鬼故事集 - 《床底下的紅包袋》續篇：迎娶

自從媽媽說出那句話後，小傑的房門「砰」地關上。他被困在裡面，門外怎麼拍打都沒有人回應。房間愈來愈冷，空氣像凝固的水一樣壓在胸口。

歌聲還在繼續。

而床底，突然傳來細微的撕裂聲——像是布料被慢慢拉扯、撕開。

小傑不敢動，只能用眼角餘光瞄向地面。那張紅包袋，不知何時又出現在床邊，靜靜地躺在原本的位置，而袋子口，是打開的。

裡面的紅線，正緩緩地沿著地板滑動，像有什麼人在「牽」著它。

那一夜，小傑昏了過去。

—

他醒來時已在阿嬤老家的榻榻米上。媽媽臉色蒼白地對著手機講電話，眼睛紅腫，說著：「我們不該搬那麼早回去，那地方……根本沒辦法徹底處理……」

小傑還沒弄懂發生了什麼，突然發現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圈細細的紅線，像是睡夢中被綁上的。

從那天起，小傑開始夢見自己走進一間黑白照片般的古老房子，牆上貼著對聯，廳中擺著香案，一位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坐在椅上，而他則被推著一步步走近。

「牽進門的已經換人了，不能退。」

這句話，夢裡的媒婆總是這樣說。

小傑發現自己正在逐漸失去重量，影子也一天比一天淡。他害怕地問媽媽：「媽，如果影子不見了，人會怎樣？」

媽媽眼中瞬間湧出淚水，顫抖著說：「……會被牽走。」

那晚，小傑的影子消失了。

—

三天後，家裡收到一封沒有寄件人的紅信封。

裡面是一張泛黃的「冥婚合照」，新郎身穿舊式長袍，臉卻是小傑的模樣。照片裡的新娘，臉色蒼白，紅紗垂下，但嘴角彎得異常明顯。

那張床底下的紅包袋，至今還在阿嬤家書櫃裡，沒人敢碰。

有些紅包，是不能撿的。

有些婚事，是生也不能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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