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成啊蕭公子,褲子都脫一半了,怎麼能臨陣脫逃呢?」
海文吉搖頭擺手,無情地打斷他的念頭,悠悠然道:
「要想回家,須得先了結眼前的事。那幫賊人既然能逃入此處,自是料定咱們不容易發覺,若不仔細探查,恐會功敗垂成。這層樓視野極佳,居高可見全樓動態,倒是極妙的觀察之地。」
魏彤皺眉低聲道:「可這僅能俯視大堂,廂房如此之多,少說二十有餘間,難道要一間間排查?」
海文吉深知其憂,微微頷首,安撫道:「我自然知道這事不簡單。但賊人藏身於此,一定有院內的人相助,斷不會久躲於密室。這也是為何本公子請年幼的姑娘陪坐,既可免去大手筆,又可稍作探問——若她們之中真有賊人耳目,未曾歷事之輩,往往更容易露出馬腳。」
魏彤聞言,頓時心生佩服,拱手道:「如此安排,妙極。」
樓上燈火映照,輕紗垂簾間,香氣馥郁,簾內身影纖弱輕巧,三位年輕姑娘嬝娜而入,步履輕盈,清麗之姿彷彿雪中初梅,雖非絕色,卻也帶著幾分柔美靈動,年紀約莫十四五,雙頰帶著紅暈。
三人見得魏彤,眼中閃過欣喜神色,彼此掩嘴輕笑,聲若鶯啼。
老鴇手中素巾一揮,厲聲道:「記住,今個好生伺候張公子與蕭公子,不可有絲毫怠慢。」
她聲音中帶著威懾之意,幾位姑娘齊聲應道:「是。」
聲音清脆,宛如叮咚泉水,隨後微微低首,行禮示意。
隨著老鴇離去,龜奴細心呈上酒壺與數盤精緻糕點,便悄然退下。
三名姑娘各自入座,兩人分居海文吉左右,另一人則在魏彤身旁,坐得拘謹而含羞。
海文吉臂膀微展,慵懶而自如地攬住左右姑娘,一雙眼微微眯起,笑意滿溢,舉杯示意魏彤,示意他效仿。
魏彤乃武人出身,雖已換上錦衣華服,然身形魁梧健壯難掩,舉手投足之間仍有一股剛毅。
他眉宇間浮現一絲難色,卻還是依言微微側身,輕搭姑娘的纖腰。
那姑娘口中嬌聲一輕,未及遮掩,臉如桃花,垂首含羞,卻又柔情似水,手中斟滿美酒,含情脈脈地遞至魏彤唇間。
魏彤微微一怔,這才將酒接過一飲而盡,猶有酒香留於唇邊。
此時身旁的姑娘見魏彤的身材,忍不住細手輕輕探至其胸膛,隔著衣服就感覺他胸肌似鐵,微微跳動,觸感堅實,驚愕間面上紅霞漸深,心中暗道:此位公子,竟是這般健碩不凡!臉上更是紅潤。
其餘二人見狀,不由得眼露艷羨之色,心中盼望能親近此位壯士公子。
海文吉見狀,心中暗笑,卻故作不經意地攬住左右之姑娘,十指如水,輕輕撫過柳腰,且目光半含笑意,問道:「幾位妹妹今年芳齡幾何?在這瑤蘭院待了幾年了?」
言辭溫柔,卻似帶著些許憐惜之意。
其中一位姑娘回道:「回公子的話,小女十五,來這已是一年有餘。」聲音柔細,微微低首。
海文吉目光流轉,輕聲續問:「這麼年輕就在這裡了啊?平日裡可安穩自在?衣食是否周全,有沒有人欺負妳們?」
語帶關切,眸中映著燈火,似真情流露。
姑娘抬眼瞧他一眼,輕輕道:「多謝公子關心,這裡衣食無缺,姐姐們待我等甚好。」說話間微微一笑,顯得羞怯可人。
海文吉微笑頷首,眼光落在姑娘胸口處,流著口水道:「看的出來,確實吃的很好,這麼年輕就這~麼大。」
言畢,仰頭一飲,舉動間不帶絲毫粗鄙,反而顯得自若從容,輕輕一捏其纖腰。
那姑娘含羞笑罵:「公子真是壞透了。」
她對海文吉說話,眼神卻時不時飄向魏彤,顯然一心想攀上這位氣宇軒昂之人,卻略顯稚嫩,不知留客之道。
海文吉舉杯,微微一笑,隨口向魏彤問道:「蕭兄,這裡的姑娘可還入得了你的眼?」
魏彤聽聞,愣了片刻,隨即沉聲回道:「極好,極好。」
海文吉長笑一聲,放聲道:「今夜難得有此良辰美景,蕭公子不妨隨我同飲,不醉不歸!」
他語聲豪邁,眼中閃爍出一絲捉弄之意,隨意舉杯,神情自若。
魏彤卻眉峰微皺,面上略顯尷尬,低聲道:「不醉不歸倒也不難,只是張公子,你可別忘了我們此行的正事。」
他語氣沉穩,目光凝重,隱約帶有提醒之意。
海文吉揮手一笑,懶洋洋地靠向座上,道:「今夜美人相伴,美酒滿席,蕭公子何必如此拘束?不妨隨意玩樂一番!」
說罷,他從容飲盡杯中美酒,眼角余光掃向魏彤,若有似無地露出一絲戲謔。
魏彤見狀,心中暗罵:你這戲倒還真演得逼真,只是我們可不是來此尋歡作樂,而是為了捉拿那些賊人啊。
他正要開口提醒,卻見海文吉忽然側過身,轉向身旁的姑娘,笑問道:「小妹妹,瞧妳看似機靈伶俐,今日本公子與舊友相逢,心情甚佳,倒想與妳們說幾句話,問幾個問題。若能答得我心意,便賞妳們幾兩銀子,如何?」
幾位姑娘聽說有銀子可以拿,立刻眼波流轉,笑意嫣然,紛紛柔聲道:「張公子儘管問,小女子自當知無不言。」
海文吉輕咳兩聲,仰頭細思片刻,慢慢問道:「聽聞這瑤蘭院乃是龍陵城三大青樓之一,不知這裡生意如何?可是有賓客如雲之勢?」
他身邊的兩位姑娘面面相覷,心中竊笑,心道:這算什麼問題?既稱是三大青樓之一,生意自然不會差。
那名坐於魏彤身旁的姑娘略一搶白,柔聲笑答:「公子,您可真會打趣!這瑤蘭院可是各路公子留連之地,日日滿座,自然生意興隆。」
「甚好甚好!」海文吉大笑,隨手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輕輕一拋,銀子正落在姑娘手中,銀光閃爍。
那姑娘雙手接住,面上喜色漸濃,眉眼彎彎,滿心歡喜。
如此簡單的問答,竟然就得了銀子,一旁的兩位姑娘不由心中暗恨,既有銀子在前,怎麼如此猶豫,錯失良機,當下懊悔不已。
海文吉見狀,狡黠一笑,朗聲道:「莫急莫慌,本公子還有幾個小問題沒問完哩。」
身邊的兩位姑娘聞言大喜,纖細玉手緊緊攀上海文吉手臂,靠得更近,嬌聲道:「公子繼續問吧,小女子一定能答得上。」
魏彤見此情景,心中不禁暗自佩服,忖道:這文吉倒還有幾分心思,竟如此步步設計,原來他並沒有被美色迷住心神,只不過是給姑娘們下套。
只見海文吉略一沉吟,悠然道:「那麼第二問,敢問這瑤蘭院之中,最年長的姑娘是幾何年華?」
這一次,他身旁的姑娘不敢怠慢,急忙搶先回答道:「小女子知道,乃是柳姐姐,已經有四十五歲了。」
「好,好!」海文吉大笑,也不管這答案是對是錯,將銀錠隨意丟向姑娘白花花的胸脯之中。
幾位姑娘見狀,紛紛大喜,敢情這位張公子只是酒後亂性,就是來花銀子的。
那姑娘眼波流轉,抬眼含情望著他,雙手捧著銀錠,其他姑娘見了這情形,也各自眼中放光,紛紛圍攏過來,嬌聲請求,嘻笑間言道:「公子再問些問題吧,若能入的了您的法眼,小女子無不竭力作答。」
海文吉眉間藏笑,目光熠熠,悠悠道:「今夜得閒,與諸位美麗大方的姑娘一席清談,真乃快哉。不若再問些小事,全當小試姑娘之才,如何?」
幾位姑娘見又有問題,都是一臉興奮,搶先附耳聽著。
海文吉手指輕輕一敲桌沿,面露輕鬆道:「這瑤蘭院中,可有飼養猛犬?再者,這裡頭酒水,哪一款最是醇美?還有啊,猜猜看這位蕭公子年歲可有幾何?」
他這一連串的問題既無關緊要,又顯得有趣,三位姑娘紛紛搶著作答。
小樓中不時響起她們輕笑嬌語,仿佛林中鶯燕,各自搶答,歡聲笑語從未中斷。
稍不留神,她們手中便已聚攏了一錠又一錠的碎銀,那銀光在燭火下閃爍,聲音惹得其餘客人紛紛抬頭觀望,驚疑間也忍不住投來探究的目光。
海文吉再次飲下一杯,臉上微泛紅暈,似醉非醉地說道:「甚好甚好,這些小問題問得差不多了,咱們來些有意思的題目,怎麼樣?」
三位姑娘一聽,興味更濃,笑顏如花,急忙點頭道:「公子儘管問便是,小女子自會答得明白。」
「好!」海文吉拍手稱讚,低沉一笑道:「那便請教這瑤蘭院中,平時有哪些貴客光臨?幾位可曾記得嗎?」
這一問,幾位姑娘面色微怔,這確是一道不容易的問題。
來這瑤蘭院的公子王孫、權貴要員不計其數,一時要選出幾位,倒真不易分說。
她們相互對望,欲言又止,一時竟鴉雀無聲。
海文吉故作驚訝,輕歎一聲道:「怎麼,這瑤蘭院竟是無人光顧之地麼?本公子竟不曾料到…」
他語氣中故意帶著些遺憾,低頭嘆息,一副錯愕模樣。
聽聞此言,一名心高氣傲的姑娘輕哼一聲,抬頭道:「公子有所不知,這瑤蘭院自是高門貴客絡繹不絕,來者非富即貴。」
她微微一笑,抿唇道:「聽聞縣中堂主曾是這裡的常客,甚至還有巡撫大人途經此地,稍作逗留。來這的人都是慷慨解囊,重金相贈,都為了一睹本院花魁風采。」
海文吉聞言,似笑非笑,頷首道:「哦?花魁?原來如此。幾位姑娘可知曉,那位花魁何以得眾人青睞?」
另一位姑娘掩嘴輕笑道:「回公子的話,便是那位人稱『蘭上仙』的妙人,她姿容出眾,眉若遠山,膚似凝脂,的確是凡中仙,便是謀她一笑,諸位公子們也是樂此不疲。」
海文吉含笑,點頭贊道:「答的不錯,銀兩是妳的。」
他輕輕一彈,那銀兩彈指飛出,落入姑娘手中,姑娘含笑收下,眼波盈盈。
接著,海文吉沉吟道:「那再問妳們,這瑤蘭院座落湖邊,景色秀麗,鳥語花香,乃是尚好的地段,聞說乃是重金打造,姑娘們可知其中是否有高人出資?」
這題顯然難度更深,豈是幾位才來一年有餘的小姑娘能答得上來的,頓時面露難色,相視搖頭道:「這事倒是不曾聽聞,恐怕我們都不知道詳情。」
海文吉隨意笑道:「也無妨,不過是隨口問問。」
其中一名姑娘好奇問道:「張公子可是生意人?」
海文吉含笑微轉身,眸光幽然,似漫不經心地瞥了那名姑娘一眼,手指輕輕滑過她柔細的腰肢,低聲一笑,道:「本公子行走江湖,自然也與生意相交。倒是這瑤蘭院,有幾位如花似玉的佳人,本公子也忍不住心動,若能稍插一腳,倒也是妙事一樁。」
話音未落,幾名姑娘頓時嬌笑連連,若百花並放,嬌羞之態令人心動。
一位容貌豔麗的女子更是輕掩紅唇,柔聲道:「若張公子真成了此處的掌櫃,小女子便夜夜伺候左右,叫公子留連不捨,莫說出院子的大門,便是閉窗自娛,也是妙事一件。」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uQDKn6S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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