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畢,身形一閃,輕巧地解下了馮丁腰間的佩刀,雙手托起。
這柄刀果然沉重無比,海文吉手腕微微一沉,身子差點不穩。
他心中一凜,暗道:這刀果然非同小可,怪不得馮丁如此看重。
海文吉握著沉重的刀,眼中閃過一抹冷光,緩緩道:「馮大俠既愛刀如命,那我便用你這柄刀,慢慢將你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讓你這一生再也無法持刀。」
馮丁雙眼通紅,渾身劇烈顫抖,強忍著內力翻湧,冷笑道:「你…你這種只會舞文弄墨的公子哥,居然威脅要用我的刀斷我手指?量你也沒這個膽。臭小子,你這輩子殺過人嗎?」
海文吉聞言,依然不慌不忙,臉色平淡,卻透出一絲冷酷的笑意:「凡事總有第一次嘛。」
他一手壓住馮丁那滿是刀繭的粗糙右手,將之死死按在地上,另一手艱難地舉起佩刀,刀鋒緊緊抵住馮丁的右手拇指。
海文吉低聲道:「況且,你不是說自己是蟲嗎?本公子手下不殺人,殺蟲倒是駕輕就熟。」
說罷,他略一用力,鋒利的刀鋒壓在馮丁的拇指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卻未有深及血肉。
馮丁痛哼一聲,目光中卻充滿嘲諷,嘴角揚起,冷笑道:「怎麼?海文吉,你不敢動手?果然,這等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平日只會耍嘴皮子,真到了見血的時候,卻嚇得雙腿發軟,還是回家喊娘吧你!」
海文吉默然不語,眼神中卻沒有半分懦弱,反而帶著一絲莫名的冷靜。
他輕輕抬起頭,注視著馮丁,語調平緩卻充滿威懾力:「非也,本公子只是突然想到,馮大俠說得也對。可惜本公子自幼未曾習武,操刀的手法未必如意。待會兒動手時,難免手法粗糙,若是下刀不準,怕是會讓這過程顯得…很漫長,請大俠見諒。」
海文吉的語氣淡然,卻讓人不寒而慄,馮丁聞言,心頭一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的雙眼緊盯著海文吉的刀,卻見那刀鋒再次壓向自己的拇指,鋒芒如寒冰般刺入皮肉,隱隱作痛。
「啊———!」
馮丁一聲驚天慘叫,彷彿撕裂了整個地窖的沉寂!
那聲音如同夜鴉啼血,帶著無盡的痛苦與絕望,在狹窄的石壁間來回迴盪,震得四周的人耳鼓生疼。
他全身瘋狂掙扎,卻如墜入夢魘,四肢被牢牢禁錮在地面,彷彿有無形的鎖鏈將他牢牢綁住。
任憑他如何賣力,只能徒勞無功地扭動脖頸,左右搖擺,猶如即將被宰割的困獸,無力反抗,只剩下痛苦地喘息與哀嚎。
而此時的海文吉,臉色冷峻,雙眸寒如冰鋒。
他的手穩穩按住刀背,像是專注於一件極其精細的工作,刀鋒緩緩切割著馮丁的皮肉,刀刃下的肌理一點一滴裂開,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溢出。
此刻的他不似風雅公子,反倒更像一名冷酷無情的劊子手。
每一次刀鋒的滑動,彷彿都帶著一絲寒氣,透過空氣直逼在場之人的脊骨,讓人不寒而慄。
殷紅的鮮血漸漸染濕了地面,濕潤了乾燥的灰塵,隨著刀鋒的切割,血腥味彌漫開來,刺鼻而沉重,令人作嘔。
王原堯站在一旁,瞳孔緊縮,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臉色蒼白如紙。
他壓低身子,將視線挪開,顯然不敢再看這殘忍的場景。
終於,在海文吉手中,那根拇指承受不住這漫長的折磨,終於斷裂而下,滾落在染血的地面上。
指頭上的皮肉破裂不堪,參差不齊,殘破的傷口淌著鮮血,骨骼隱隱可見,讓人望而生畏。
海文吉擦去額頭上的細汗,冷笑道:「馮大俠,這拇指沒了,右手從此無法再持刀,你要用左手來殺我嗎?」
馮丁臉色慘白,額頭冷汗如雨,他痛得五官扭曲,雙目赤紅如血,口中不住低吼:「海文吉!我必要殺你!我要親手殺了你!」
那聲音雖帶著無盡的憤怒,卻掩不住其中的虛弱與恐懼。
海文吉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神情自若,冷笑道:「嘿嘿,那你得快點學會左手用刀了。畢竟沒了拇指,這右手可沒法再用刀了。現在,願不願意帶我們去見那對父女?」
馮丁咬牙切齒,正想出口辱罵,卻見海文吉微微抬手,打斷他的話,淡淡道:「等等!先別急著答應,我方才突然有所悟。俗話說:下一次會更好!這話說的真是不錯。我覺得剁掉一根手指還不夠過癮。不如再來一根,這次剁完你再答話如何?」
語畢,海文吉握著刀,輕輕抵在馮丁的右手小指上,刀鋒微微下壓,鋒利的刀刃輕輕刺破皮肉,血珠慢慢滲出。
他低頭喃喃道:「小指怎麼說也不至於耗費太長時間,你說對不對?還是你喜歡時間長一點,哎呀男人嘛~本公子了解的很,明明沒力了,卻又總是喜歡逞強,否則怕叫人看不起。就這次依你的意思,下次可不許了啊。」
馮丁本就疼得渾身顫抖,聞言更是驚恐萬分,聲嘶力竭地咒罵道:「海文吉!你這瘋子!啊——!」
然而他話音未落,刀鋒已深深切入了他的皮肉,血珠沿著指縫緩緩滴落,刀鋒與骨骼摩擦發出的聲音,讓人如置身陰冷的地獄。
每一次的切割都似乎是將靈魂剝離肉體般的痛苦,馮丁的身子劇烈顫抖,雙眼失神,臉上的肌肉不停抽搐,痛得渾身痙攣,嘶聲的哀嚎震撼人心。
一旁的王原堯再也忍受不住,胃中一陣翻湧,終於蹲在地上,乾嘔起來。
他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恐,嘴裡喃喃自語:「海兄,夠了,放過他吧…他肯定會帶我們去的,別再浪費時間了…」
秦武犽站在一旁,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沉聲喝道:「閉嘴,看下去!」
王原堯驚得渾身一顫,慌忙用袖子胡亂抹了抹嘴,默不作聲地站到了一旁,心中恐懼至極,不敢再多言一句。
地窖內,鮮血染紅了整片地面,馮丁的哀號聲不斷回蕩,帶著痛苦與絕望,猶如鬼魅的哀嚎。
當第二根手指墜地,鮮血濺在潮濕的地面,隨著一聲悶響,海文吉輕輕一甩手,將手中的長刀拋給秦武犽,臉上顯露出一絲疲憊的笑意,隨口罵道:「媽的,這種粗重活計,還真不是老子該做的事,累死人了。」
馮丁此刻已是氣若游絲,連續兩次的痛楚使他的臉色如灰,聲音沙啞,喉嚨中發出斷續的呻吟。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海文吉,彷彿充滿了無邊的怨毒與恨意,猶如一隻瀕死的惡鬼,欲要拼命反撲。
海文吉卻依然冷笑,語帶譏諷:「蟲大俠,如今你可打算帶我們去了?還是說你骨子裡還這麼硬,覺得本公子再送你幾刀更合適?」
他語氣輕佻,彷彿這切肉斷指的舉動只是閒暇時的娛樂,毫不在意對方的痛苦。
馮丁面色慘白,心中憤恨交加,卻無力反抗。
他那曾握刀無數次的右手,如今斷了指,痛入骨髓。
對一個以刀為命的人來說,被自己的愛刀砍斷手指,還是被這奸詐狡猾的公子所砍,這對武人乃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無異於生不如死。聲音含混不清,但最終還是低聲道:「好…我帶你去…」
海文吉嘴角微微勾起,拿起袖子隨意擦去手上的血跡,笑罵道:「這才算是聽話,早答應下來不就好了,浪費本公子的寶貴時間。」
隨即,他轉身看向秦武犽,指了指馮丁,淡然道:「解了他腳上的穴道,讓他走在前頭引路。」
秦武犽微皺眉頭,似有猶豫,沉聲道:「這人雖使刀見長,但拳腳功夫不見得弱,真要解開他的穴道?我隨手提著他不也一樣?」說話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海文吉輕輕吸了口氣,抬手擺了擺,懶洋洋地回應:
「這裡是敵人的巢穴,摸不清楚有什麼機關,暗器陷阱隨時可能出現。你一個大男人扛著他,萬一遇到什麼機關,豈不是成了頭陣?更何況這地窖地形複雜,他帶路也好,省得你白白耗費力氣。後面還有一場硬仗,別小看了這些蟲子。」
秦武犽聽罷,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將那長刀掛在腰間,俐落地伸手在馮丁身上拍了幾下,解開了他的穴道。
隨後,他附耳低語,語氣森冷:「你要是敢有半分詭計,我保證讓你嚐嚐比方才痛上十倍的滋味。」
說罷,一腳踹在馮丁的後腰上,將他踢得向前踉蹌幾步。
馮丁面色蒼白,驚恐中不敢再有異動,低頭默默向前走去。
腳步聲在昏暗的走道中回蕩,每一步都顯得沉重無比,像是走向冥府的階梯。
隨著他們的腳步,走道逐漸變得寬敞起來,片刻後,一絲亮光出現在隧道的盡頭,火光微弱,隱隱透出晃動的人影。
「到了…」馮丁微微喘息,低聲說道,額上冷汗不住滲出,步伐明顯愈發沉重。
秦武犽與海文吉對視一眼,兩人眼神中都透出一絲寒意與戒備。
秦武犽手按從馮丁那奪來的長刀,雙腿微微彎曲,隨時準備迎敵,隨即快步向前,朝著火光處奔去。
穿過昏暗的走廊,前方豁然開朗,一片不大的空地出現在眼前。
這處空地地勢高低不平,四周點著幾盞油燈,昏黃的燈光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雖然空間狹小,但勉強能容納二十餘人。地上鋪著簡陋的草蓆,幾張破舊的桌椅散亂其間,桌上擺放著幾碟粗糙的點心,似是給人充飢之用。
海文吉目光掃過,忽見一道人影在燈光下來回踱步,那人身形纖瘦,一隻玉手不停地攥著衣袖,眉頭緊鎖,似乎焦急萬分。
她嘴中喃喃自語,彷彿在計劃著什麼,偶爾咬著指甲,無法掩飾內心的慌亂。
那人影忽然抬頭,見到走廊中有人走來,驚慌之色頓時轉為驚喜,急忙向前奔來。
海文吉眼神微凝,定睛一看,來者不是劉羽晴又是誰?
「海文吉?」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驚訝與一絲期盼,眼中竟泛起了一抹淚光。
海文吉卻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隨即調侃道:「羽晴姑娘抱歉了,這次英雄救美,來者不是妳那位亦大哥,而是我這沒用的海某人。」
他說著,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無奈的笑容,笑容中夾雜著一絲苦澀。
劉羽晴愣了一瞬,旋即快步衝向他們,雙臂微展,似欲將他們擁入懷中。
她的眼眸中依然帶著一絲驚惶與不安,如同在暴風雨中尋找棲身之所。
海文吉見狀,心中不由暗嘆:嘿,這次倒讓秦武犽這小子賺到了,既然做了英雄救美的好事,還能享受美人相擁,真叫人羨慕。
然而海文吉萬萬沒料到,劉羽晴竟直奔他而來,絲毫不曾停留於秦武犽身邊。
她那柔軟的身軀重重撲進海文吉的懷抱,一股淡雅的幽香撲鼻而來,幾縷青絲隨風飄動,輕輕落在海文吉的臉上,像是月夜裡的柳絮,撩動著他的心神。
他愣在原地,一時竟不知所措。
「嗚…我好怕…」
劉羽晴細弱的嗓音中透著無限的驚懼與委屈,淚水潸然而下,滴落在海文吉的肩頭,隨著她微微顫抖的身體,竟有幾分脆弱無助之態。10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0Rhiyrr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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