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犽嘴角抽蓄,尷尬笑道:「這…我也是為了你好不是嗎,雖說有些天花亂墜,但總是有些可取之處吧?。」
魏彤摸了摸下巴,瞇著眼瞪著他,隨後一拳擊在他胸口,震的秦武犽退後幾步,隨即道:「我可是認真在問你們的意見,要再胡說八道,我就真不客氣了。」
他長嘆一聲,一把推開了秦武犽,對亦真說道:「亦老弟,雖然魏某沒有對你有所期許,但還是姑且聽聽你的意見吧,要是像文吉武犽那樣耍我,明日回醫館可有你好受的。」
亦真連忙止住了笑,板起身子正經道:「我口才沒他們倆好,認識的女子又是屈指可數,你問我不也是對牛彈琴嗎?還是不答了,魏兄自個想法子去吧。」
「你給我說。」
魏彤又朝他逼近兩步,心道此人能獲得劉姑娘的青睞,必有可取之處,要是能從中獲取門道,說不準對關姑娘也派的上用場。
亦真見他緊迫盯人,頓時感覺壓力山大,退後了兩步說道:「好吧,既然魏兄如此相逼,那我便略談淺見。」
他目光微微一沉,顯得有些沉思,隨即緩緩開口道:「追求女子之道,不在於花言巧語,亦非只靠什麼驚天動地的壯舉。其實,最根本的,還是在於心誠。」
魏彤眉頭一挑,顯然對這話有些疑惑。
亦真見狀,繼續解釋道:「天下女子百樣,多數心細如絲,若是你真心實意地對待她,不管你是用何種方法,只要心中無虛偽,無矯飾,那她總有一天會感受到你的誠意。」
魏彤皺著眉頭,似有所悟,但又不太確定,便問道:「那…這心誠之道,具體該怎麼做?」
亦真輕輕一笑,接著說道:「心誠之道,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首先,你要懂得尊重,尊重她的選擇和意願。不能一味地強求或是逼迫,這樣只會適得其反。其次,行事要有分寸,該進則進,該退則退。可展現優點,但不能一味炫耀,讓其看到魏兄真實的一面,乃重中之重。」
魏彤聞言,心中似有所悟,又有些不甘心地問道:「這樣豈不是與常人相處無異?又該如何獲得關姑娘的青睞?」
亦真點點頭,輕聲道:「感情這事,本就是水到渠成,急不得。正如烹煮一道好菜,需得火候恰到好處。過急則焦,過慢則不熟。只要你真心相待,自然會有收穫的時候。再者,追求她的不止是你一人,即便追求無果,那也是天命。世上佳人如此之多,又何必執著於此呢?」
魏彤像是有些不服,心道你遠有白雪靈,近有劉羽晴兩位佳人作伴,自然可以說的如此輕巧,當下有些不屑。
可他聽完,仍是沉思良久,似乎對亦真的話有些認同,深呼一口氣緩緩說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亦老弟,你說的這些,魏某記下了。」
亦真笑著點頭,可又繼續道:「你若是真陷了進去,也是難辦,俗話說日久生情,這句話也不是空穴來風。魏兄成天就是在醫館附近悠轉,離關府這麼長的距離,即便想見她一面都難,難道還奢望兩人沒見幾次面便產生情愫嗎?至少也要朝夕相伴,聚多離少才有機可趁啊。」
魏彤一聽,頓時恍然大悟,急忙說道:「說這麼多,就這句話最重聽。文吉,現在立刻將我調來海府,讓我與武犽換個地方,正好劉姑娘也唸著他許久沒去串門子了,這不天時地利人和,事不宜遲,就從今日開始。」
海文吉聽了此話,差點沒暈過去,這面首平時不沾女色,一旦有了心上人竟變得如此果斷,令人瞠目結舌。
他一扇子拍在他頭頂,無奈道:「到底你是主子還是我?這事豈能兒戲?武犽正在海府給眾人宣揚本公子的高貴之處,不能在此功虧一簣,何況你時不時便要探望娘親,要真在海府住上了,你娘親怎麼辦?」
魏彤摸了摸頭,嚴肅道:「我娘早已安身好了,日子過的舒坦,這也是托您的福啊。你就請秦兄弟幫我捎個口信,轉告娘親,說我是在替她物色媳婦,她老人家自然會允許。何況魏某一樣能在海府大肆宣揚你的大恩大德,兩人口徑一致,好過單人唱獨腳戲,魏某為人處事難道你還不知情嗎?就當我求你,要是此事成了,將來要我給你做牛做馬都願意。」
海文吉聽魏彤如此言辭懇切,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動搖。
雖然兩人相處時間不長,可他向來對魏彤的性格瞭解頗深,知道他一旦決定了什麼事,便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再加上魏彤素來言出必行,從不輕易許下承諾,一旦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想到這裡,海文吉心中盤算著:若是能藉此舉動換得魏彤的忠誠,倒也算是一樁不錯的買賣。況且,關若筠這般出色的女子,追求者定是多如繁星,魏彤要真能勝出,那也是他的本事,要是追求不到,那也不關我的事。
海文吉捏了捏手中的折扇,終於緩緩開口道:「好吧,你的決心本公子已經看到了。既然你如此真誠,我若再推辭,也顯得不近人情。罷了,這事我答應你了。但你也得記住,成與不成,還得看緣分。若是真能如願,我自然也替你高興。」
魏彤聽他這麼說,頓時大喜,重重一拍胸口,激動道:「多謝文吉!你放心,魏某定不會讓你失望。若真能如願,魏某願意一生效忠於你,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海文吉看著他滿臉的堅定與感激,心中雖仍覺得有些不妥,但也知道已無轉圜餘地。
當下只得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隨即拍了拍魏彤的肩膀,笑道:「好,既然如此,明日便改為武犽陪同亦真回去,魏彤留在海家。說是這樣說,本公子要你做的事情可別落下了,我自然也不會領你去關府,要如何追求關若筠,全憑你自己。要是將來成了,那我等同掐住了她的相公,想必也不會沒事找我麻煩了。」
魏彤點頭如搗蒜,心中滿是喜悅與感激,隨即又板起臉孔,提醒道:「文吉,我是很感激你沒錯,但你最後幾句,是不是把心裡話也說出來了。」
「喔,噢。」海文吉嘿嘿笑道:「沒事,反正你忙你的,我說我的。哎呀,我怎麼就如此有能耐,招了你進來呢,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害怕我的才華啊。」
他說完,又是哈哈大笑起來,任憑眾人用鄙視的眼光看著自己,絲毫不在乎他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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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夜幕悄然降臨,濃墨般的天空中點綴著幾顆稀疏的星辰。海府內燈火通明,宛如一座孤立於夜色中的明珠,溫暖的燈光映照在眾人臉上,顯得格外和煦。
亦真與海文吉、魏彤、秦武犽等人此刻齊聚一堂,杯盞交錯,笑語不絕。白日裡的各種煩憂似乎已隨著夜色煙消雲散,大家都放下心中的負擔,沉浸在這難得的輕鬆時光中。
「來,亦兄,咱們再乾一杯!」海文吉笑著舉起酒杯,眼中透著幾分豪邁與暢快:「今有兄弟相伴,真是痛快至極。」
亦真微微一笑,也舉杯回應:「今日得文吉盛情款待,實在是受寵若驚。能與諸位把酒言歡,暢談古今,亦某此生足矣。」
魏彤也大笑著舉杯附和:「不錯,今日的美酒佳肴,再加上這一群好兄弟,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他說著,毫不客氣地將一杯美酒一飲而盡,隨後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角。
秦武犽也道:「什麼大事小事,將來我們各自娶妻生子,再如今天一般相聚,人多團聚更顯歡愉,你們說是不是?」
他的笑聲在寬敞的廳堂內回蕩,顯然對此事有所嚮往。
眾人越聊越歡,話題從天文地理到江湖趣聞,再到人生理想,無所不談。
海文吉、魏彤、秦武犽輪番講述自己曾經的江湖歷險,亦真聽得津津有味,不時插上一句。笑聲與酒香在夜色中交織,仿佛這一夜是他們生命中最為難得的片刻輕鬆。
酒過三巡,眾人已是微醺,心中的芥蒂與顧慮隨著酒意漸漸消散。
海文吉感慨道:「與本公子的兄弟們共飲,真是舒坦啊…無論將來如何,我海文吉能有你們這群知心好友,已是無憾。」
魏彤拍著海文吉的肩膀,豪氣干雲地說:「文吉,你感慨什麼呢?我們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無論日後如何,咱們都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話音剛落,秦武犽便笑著補充道:「正是正是!咱們今日這一醉,明天還醉!什麼狗屁打仗,全都滾一邊去吧!無論將來如何,咱們都能過的舒坦就好!」
話音未落,眾人又是一陣開懷大笑,將酒杯高高舉起,齊聲道:「乾杯!」隨即一飲而盡,仿佛將所有的愁緒都隨著這杯酒一併吞下。
這一夜,眾人在海府內談笑風生,直至天色微亮,方才意猶未盡地散去。
亦真回到客房時,心中不禁感慨,這一夜的暢談,仿佛為他打開了另一扇門,未來雖然充滿未知,但他卻已不再感到迷惘,覺得自己前程似錦,喜遊人間。
亦真坐在床榻上,夜色中的靜謐讓他得以重新思考自己的處境。
過往的重重壓力在這一刻似乎也變得輕如鴻毛,他的心境逐漸變得清明。
他思索著那馴靈術,這門技藝雖然玄妙莫測,是他與師門的傳承所在,但他心中卻沒有絲毫的牽掛。
師傅從未強迫他將此術傳授他人,甚至在教導時便已暗示他,這技藝傳與不傳,全在他一念之間。
亦真忽然覺得,這馴靈術是否傳承下去,對他而言,已經不再那麼重要。
縱使這門技藝隨著他的逝去而失傳,那又能如何?世間的道術千千萬萬,各有其用,各有所長,馴靈術也不過是其中的一粟。若它真是天命如此,註定要消失於世,那麼無論他再如何努力,也無法違逆這天命。
他對師傅的教誨一向深信不疑,也懂得修行之道不在於強求。若有緣人能繼承這技藝,那自然是好事;若無此緣分,那這一切便順其自然,無需多加牽掛。
如此一想,亦真感到一種莫名的解脫。
他不再為傳承這門術法而心生負擔,而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當下,將自己當作市井小民。
師傅教他的是修身與養性,而非一味追求奇術的傳承。
如今的他,已有了自己的抉擇與道路,他要走的,僅僅是一條屬於自己的人生。
放下這些思緒後,亦真只覺得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靜,他緩緩閉眼,全身放鬆,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睡意也隨之襲來。
他後頸的夢婆微微顫動,神態柔美飄逸,發出淡淡光芒,腳踝上的影鬈也是在朦朧夜色中閉上眼,跟著亦真酣然入睡,進入夢鄉。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KPQO0Wqk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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