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彤冷汗涔涔,然而臉色卻更加沉凝,雙眸如電,沉聲斥道:「溾濂…你這叛徒!竟敢行此如此逆天之舉!即便奪了天絮劍又如何?你們當真以為…憑這點雕蟲小技,便能逃出生天?」
溾濂聞言一聲冷哼,聲如雷擊,沉沉開口:「逃?哼…大人料事如神,早已設好退路,這場風波你們誰也奈何不得!我勸你…還是先擔心自己的性命吧!」
說罷,他持刀圍繞魏彤而行,步伐輕靈,如猛虎遊步,雙眼冷視,語氣森寒:「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什麼面首!?不過是一個略懂拳腳的平庸小卒!仗著海、關兩家庇蔭,成天與那關若筠眉來眼去,狐媚小兒,也敢稱自己是武人?不過是個吃軟飯的!」
他咧嘴一笑,眼中閃著瘋狂之色:「還有人說你是未上榜的武人榜第一?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極!老子今日便要斬你狗頭,讓天下看看你是什麼樣的貨色!」
他刀指魏彤,目中寒芒狂暴,如同殺意已經壓抑多年,終於此刻爆發,怒吼道:「我先宰了你!再去砍了秦武犽那個蠢貨!還有那什麼白神醫、劉氏父女…那什麼狗屁仙人!至於關若筠——哼,那個倔強的臭丫頭…她也得死!全都得死!!」
魏彤聽罷,心中震怒,猛然一震,彷彿醍醐灌頂,腦中頓時開朗!
「原來如此…」
他怒目圓睜,聲如驚雷:「難怪文吉總說,這朝廷兩派人馬想對他與仙人不利!一邊是賴鴻儒,妄圖操控仙人之力,殺了仙友,奪權篡位;另一邊,則是你們——想要殺了仙人,掩其蹤跡!豎起反旗!」
他咬牙低喝,聲中透出不解與質問:「為何!?為何不殺文吉!?今晚你們刀箭齊出,卻無一人對他下死手,甚至你剛才的那一箭,也只是為了重創我,並非想真正致他於死地…留他一命對你們到底有什麼好處?」
魏彤言語一落,溾濂臉色陡變,只見他雙目驟然一眯,眉宇間掠過一抹陰狠詭譎之色,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冷笑,如蛇吐信般森寒刺骨。
「呵…這與你無關。」
他低聲一笑,聲音如刀鋒刮鐵,含著極致的殘忍與輕蔑:「反正你馬上就要死在這裡了。想知道答案?哼…等你去了冥府,自有閻王會告訴你!」
話音未歇,他已緩緩踏出一步,沉腰開步,長刀橫舉於耳際,刀刃閃著森冷寒光,微微傾斜,隨著他呼吸起伏,一絲絲煞氣猶如實質,自刀鋒上緩緩溢出,直逼人心肺!
此刀架式,凝重如山,穩若磐石,正是他歷經沙場百戰淬鍊而成,殺過無數高手的一擊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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溾濂本乃兵營之首,人稱「兵頭」,百兵皆曉,萬器能施,手中所持,無不化作殺人之利器。
他身經百戰,殺伐果決,對敵從無半點猶豫,無論長槍、短匕、鎖鏈、鞭棍、斧鉞,一經他手,皆是奪命之物。
魏彤凝神望著他,目光如鏡,心中念頭電轉,唯獨掛念著海文吉之安危,不敢稍有遲疑。
他當下長吸一口氣,收神聚氣,轉身正對溾濂,緩緩舉起雙臂,擺出碧月拳法的起手式。
只見他腳步如釘,雙肘如弓,脊背挺拔,身形似岳立千仞,眼神卻沉靜如潭,悠悠開口道:
「魏某自幼修武,只為求武道,不求名,不圖利,不拜權貴,不攀富貴…你雖然也是武者,卻已背離正途,貪圖所謂大業,沉溺權勢,終至走火入魔。你我道不同,分歧已深,今日一戰…只能分生死!」
他話音一轉,忽然語調一變,似嘲似戲,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笑意:「至於什麼武人排行,呵…當你還在意那等虛名時,其實你早已敗了。如今我只問你一件事——能不能快點去死?我趕時間,懶得陪你說三道四。」
此言一出,語帶輕狂,語帶挑釁,竟與海文吉那般嘲諷的口氣如出一轍,毫不掩飾心中之怒與不屑。
溾濂聞言,只覺怒火直衝額頂,雙目瞬時充血,手中長刀一震,發出清脆鳴音,殺氣宛如潰堤江水般爆湧而出。
「老子要你的命!!!」
溾濂一聲暴喝,如虎嘯震山!氣貫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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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若雷霆翻湧,撼動四壁殘垣,火光之中,他身形猶如猛虎撲食,猛然拔地而起!長刀自天而降,刀光如匹練橫空,挾萬鈞雷勢,劈落而下!
寒光所至,空氣仿若為之一斷!火星飛濺,殺氣逼人,如山壓頂,勢不可當!
魏彤早已蓄勢以待,臨敵不驚,腳尖微旋,身形一斜,雙掌齊推!掌勁若水流疏影,拂柳斂雲,招中藏巧,借力卸勢,瞬間滑出丈外,如月下輕風掠影,避過刀鋒。
然而那刀氣森寒凌厲,仍擦著臉頰而過,削落數縷青絲,飄然墜地。
只聽「轟!」的然巨響,長刀落地,碎石飛濺,地面赫然裂開一道長痕,猶如猛獸爪痕,灼火之下閃著森森白光,震得煙塵四起!
魏彤身形一縱,翻身後撤,雙臂一振,氣勁運轉!拳影如雲瀰漫!掌風宛若月下柳影,綿密無間。
只見他低聲吐字,氣息如蘭。
「浮月柳畔。」
招勢未止,已成殺機。
碧月拳法以柔制剛,藏剛於柔,拳勢雖靜如夜月,然而一旦施展,就是氣動如潮,疾若星墜!
掌隨身轉,影如風動,拳勁倏忽間籠罩溾濂周身要穴,衣袂翻飛,拳風如浪濤洶湧!
可溾濂早已識破他拳法的精妙,不與他纏鬥,以快制敵,刀法如電龍翻舞,忽劈忽刺,忽挑忽斬,殺意凝霜,專取咽喉、心口、腰眼等要害,毫無保留。
二人轉瞬之間,已鬥過數十招,身形交錯如風雷激盪!
掌風與刀光交織於火焰之中,焰光下人影忽聚忽散,恍如夢幻幻影,難辨虛實。
碧月拳法變幻莫測,時而如緩風飄飄,時而如驟雨傾盆,變化之間,月意隱現,拳影如朦朧月影,在殺機之中映出絲絲雅意。
然而魏彤拳勢雖急,卻沒有兵刃在手,始終受制於距離與破勢,難以盡展全力。
溾濂之刀法則大開大闔,殺氣四溢,每一刀都挾帶著風雷之勢!氣機洶洶,刀光寒徹肌骨!
他招招猛進,刀意之中蘊藏死亡氣息,儼然不顧自身安危,猶如瘋虎搏命,只為一擊致敵於死地。
魏彤心中一凜,暗忖:「這人打法瘋狂,不顧破綻,全是殺招…若再拖延,只怕我受制的更多…」
這念頭剛起,溾濂一記橫刀急劈!
魏彤堪堪側身閃避,刀背卻擦肩而過,只聽「撕啦!」一聲,衣袍碎裂,鮮血立湧,熱流如泉,瞬間染遍了半肩!
魏彤悶哼一聲,腳步微顫,身形晃動,眼前一黑,卻硬生生將氣血壓下,怒提真氣,雙掌疾翻!猛然一擊反掌破空,直逼溾濂面門!
溾濂斜身避開,仍被拳風震得後退半步,冷笑道:「哈!面首?等老子刮花你這張臉,看你還怎麼裝模作樣!」
他語聲未盡,身形再動,提刀再攻,竟不給半分喘息的機會!
魏彤氣息急促,肩上熱血如線,沿臂而下,濺落於地。
他雙目一凝,神色愈發堅毅,低聲沉吟:「此戰拖不得…得速戰速決…」
他猛踏地面!震起塵煙,雙腿如鞭,身若游龍,暴喝一聲!拳風呼嘯如雷,真氣如潮流轉於經脈,氣勢陡然拔高數分!
「披星風月!」
一聲斷喝,拳風如潮,瞬襲而出!
他身形一變,從容之中透出兇猛之勢,躲過對方刀鋒後,腰身猛然一沉!雙腿如弦拔弓,橫掃而出,勢如迅雷!攜風破塵,橫掃溾濂膝下!
大地驟起塵煙,磚石翻飛,掃腿之勢如龍翻江海,洶湧難擋!
誰料溾濂面露冷笑,竟於刀光未回之際,猛地一振手腕,長刀如閃電丟出,落地彈起!
他腰間雙手齊動,竟從身後挽出兩柄匕首,刀身短小精鋼,寒光慘白,一左一右,竟如雙蛇出洞,瞬間疾刺魏彤雙肩!
「嘶——!」魏彤目光一凝,只覺殺機已近!
他眼見雙匕如鬼影般襲來,殺機已至咫尺,情勢兇險至極!
魏彤卻毫無驚慌,心中一動,身形陡變,猛然雙掌撐地!臂如蒼龍盤伏,兩腳原本想掃敵人下盤,卻臨機生變,去勢一轉,凌空翻足而上,正正踩在溾濂雙腕之上!
那雙匕首鋒寒如霜,已逼到魏彤面門前寸許,忽然被踏中手腕,竟生生止住,光華閃爍不進。
魏彤這招雖然不是正宗的碧月拳法,然而臨敵變化之妙,猶如亂雲開月,驚險萬分之間,轉敗為機,乃生死之際,勉強制住了溾濂!
但此勢僅止於破招,後續乏力,只見他伏於地上,雙足橫踏敵腕,姿勢古怪,氣息沉凝。
溾濂瞧他如此模樣,頓時面目扭曲,怒火中燒,呲牙裂嘴,臉上肌肉跳動,兩臂青筋暴突如虯龍纏繞!
他怒吼一聲,氣貫丹田,猛然發力!竟是想用蠻力碾壓魏彤雙腿,將他掀翻在地!
「啊——!!!殺了你!」
一時間,力道如山崩地裂,鐵腕之中匕首寒光閃閃,漸漸逼近魏彤咽喉!
魏彤額角冷汗滾落,面色也微微發白,但他雙眸之中卻不見絲毫懼意,唯有寒光閃爍,冷靜如霜,心如止水。
他知此刻一念之差,便萬劫不復,對手不僅攻其身,更想亂其志,壞其心!
果不其然,溾濂猙獰大笑,低聲咬牙,話語如蛇信蜿蜒鑽入耳中:「我改變主意了…老子先不殺你…我要剁下你的手腳,讓你像條死狗爬在地上喘氣…再將你拖到那關若筠面前,讓你親眼瞧著我怎麼姦淫她!!!」
話未說完,魏彤雙目一震,氣海翻湧,怒氣從胸中直衝而上!
然而他不動如山,像是不讓怒火奪心神,而是猛吸一口濁氣,周身真氣如潮洶湧而起,衣袂登時鼓動如風,氣流盤旋於四肢百骸!
「喝!」
他一聲低喝,內力灌注雙腿,猛地一扭身!身軀如魚龍脫鉤,忽地往一側翻滾而出!
溾濂用力過猛,一時收勢不及,兩把匕首竟隨手而落,深深釘入地磚之上,只聽「咯嘣!」之聲脆響,石屑四濺,兩道寒芒沒入磚下,其勢之猛,令人心寒!
魏彤在地上連翻數圈,塵土飛揚中身形滾出了數丈。
當他再度起身時,衣上盡是泥塵,肩頭衣衫破裂,鮮血斑斑,一綹烏髮自綁束之中散落開來,如墨水傾洩,瀑瀉於肩背之上,在火光下映出一抹凌厲之姿!
他臉頰濺著血與塵,混著先前的箭痕,整張臉已不見清朗,唯有風霜與堅毅。
肩頭的傷仍在滴血,滲入衣襟,宛若一朵開於夜色中的紅梅,悄然怒放。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丹田真氣緩緩流轉,以內力封鎖血脈,暫時止血,但體力已大為損耗,視線也在一瞬間模糊起來。
然而他心志堅定,強行凝神,再睜眼時,目光清明如鏡,寒芒熠熠。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WXeCXDz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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