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若筠,妳最好快點走,這姑娘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海文吉見狀,臉上帶著一抹嘲諷的冷笑,語氣充滿了譏諷:「妳看,她高興的時候都用手腳跟人對話,不開心的時候都用刀劍交談,其言詞之鋒利,妳若待久了,恐怕仙人也保不住妳。」
關若筠雖是心驚膽顫,面對白雪靈那滾滾殺氣,早已心生懼意,腿腳微微發軟,卻不肯服輸,強撐著道:「海文吉,你還沒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休想我走!」
她雖聲音略顫,卻依舊頑強,想要從話語上扳回一城。
海文吉冷哼一聲,目光如刀掃過關若筠,語氣變得森冷:「解釋?還需解釋什麼?當初說好的,我已然證明仙人的清白,皇上也同意他留在宮中,妳還有什麼可質疑的?事已至此,妳再糾纏下去只會惹人笑話罷了。」
他話語中的諷刺意味濃烈,字字帶刺,顯然已經失去耐心。
關若筠臉色一變,雙拳緊握,眼中閃過怒意。
她明知仙人跟這個女子有所關連,海文吉卻是保密到家,一個字都不透漏,只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滿,冷冷瞪了海文吉一眼,道:「海文吉,究竟是天下的安危重要,還是你的私慾重要?你如此護著仙人跟這女子,到底有什麼意圖?」
海文吉微微一攤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嘴角掛著一抹笑容,悠悠道:「我能有什麼意圖?無非是吃得好、睡得安,遊山玩水,與朋友共遊人間,享盡人間悲歡喜樂,妳不覺得這樣已經是很奢侈的事了嗎?」
他的語氣裡透著一股輕浮,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這份隨意的態度,卻讓關若筠的臉色愈發陰沉。
她那雙美眸中泛起冷光,聲音低沉道:「這次宮中的變故,讓我認清一個道理:能活著,才是最大的奢侈。」
她緩緩逼近,語氣更是透著壓抑的怒火:「我本以為你已轉了性,能與我共同擔起天合大業,到頭來你還是那個自私自利、唯利是圖的海文吉!我真是看錯你了!」
「呃。」
海文吉輕輕退了一步,聳了聳肩,依舊是不在乎的樣子,淡淡地回應道:「是啊,從頭到尾我都是這樣的人,妳到現在才發現嗎?妳的愛國情操海某很是佩服。妳的愛是大愛,高貴、高尚、大公無私,堪稱高風亮節。」
他輕輕一笑,語氣中帶著諷刺,目光狡黠:「至於本公子?抱歉了,海某的愛只能分門別類,哪能比得上妳這般崇高呢?」
關若筠氣得全身微微發抖,這人竟然把她的怒火當成了戲弄的材料。
她雙拳緊握,臉上的怒氣無法抑制。
每次與海文吉交談,話才說幾句,她便忍不住想揍他一頓。
然而眼下朝中局勢緊張,宮內外風雲詭譎,海文吉的手段和智慧還有用得著的地方,讓她只能咬牙忍耐,怒視著他卻無言以對。
海文吉見她氣急敗壞,心中暗自得意,繼續嬉皮笑臉地說道:「唉,我知道我長得英俊瀟灑,妳也不必這樣瞪著我,本公子可是很靦腆的。」
「噁心!無恥!下流!齷齪!無恥!」
關若筠怒極,忍無可忍地破口大罵,聲音尖銳,像是在發泄心中積壓已久的怒火。
她狠狠地瞪了海文吉一眼,旋即轉身,氣得步履生風地沖出殿外。
海文吉望著她的背影,不禁輕笑出聲,朝她的背影高聲道:「慢走啊,不送了!」
等關若筠消失在殿外,海文吉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嘆道:這臭娘們,「無恥」居然還罵了兩次,來來回回就這幾句,真是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他揉了揉額頭,心中一陣無奈,雖然嘴上無所謂,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深思,這局勢遠比想像中複雜,而關若筠這般執拗,也令他心中隱隱生出一股不安。
「文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見關若筠走遠,亦真才鬆開了還在氣頭上的白雪靈,有些迷茫地看向海文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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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吉輕輕嘆了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慢慢道來。
亦真聽罷,這才恍然大悟,心中一陣波動。
「所以妳們就這麼大搖大擺進了皇宮?」亦真略感驚訝,眉頭一皺道:「這也太魯莽了!」
海文吉挑了挑眉,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無奈道:
「我能有什麼辦法?這毒非我所能解,我也只得去求白姑娘相助。好在她不負所望,不但解了大臣的毒,還憑空編造出這什麼肆虐毒物,成功為你洗脫冤屈,保住自由身。但我實在不明白,既然我們費盡心思讓你脫離宮中,為何你又心甘情願主動留下?」
亦真神情一緩,深吸一口氣,語氣中透著凝重,緩緩開口道:「你忘了嗎?我們之前討論過的,天絮劍的事情…」
「等一下!」海文吉聽它說到天絮劍,猛地揮手打斷,急忙道:「這件事,等白姑娘離開再說。」
聽到自己的名字,白雪靈立刻警覺地轉過頭,疑惑道:「什麼事情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海文吉頓時額頭冒汗,心裡一陣發虛,乾笑一聲道:「這是天合內政事務,妳…不適合參與。」
白雪靈美目一瞪,雙眉緊蹙,怒氣未消地道:「你把我叫來,現在用完了我就要趕我走?海公子,這算什麼?」
海文吉見勢不妙,臉色不變,卻轉而針對道:「這事與亦兄無關,妳又何必強行插手?難道妳覺得自己的身份能干涉朝廷之事?」
「無關亦真?」白雪靈不解,語氣更顯冷峻。
「對,無關。」
海文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麻煩妳去隔壁房歇息片刻,待會兒我們處理完這些繁瑣之事,自然會讓妳和亦兄聚聚。武犽,你帶她去。」
秦武犽點點頭,輕輕拱手,便引著白雪靈離開。
白雪靈冷哼一聲,雖然不甘心,但她確實對亦真以外的事情不上心,無奈的隨秦武犽走了出去。
隨著房門輕輕合上,海文吉終於長舒了一口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一絲解脫之色,喃喃道:「好了,閒雜人等終於走完,咱們現在可以說正事了。」
亦真舒展了下疲憊的身軀,語氣沉靜道:「剛才談到天絮劍的事…」
不料海文吉已搶先開口:「亦兄,你是不是怕有人謀朝篡位,對小皇帝不利啊?」
亦真神情一凜,正色道:「不愧是你,果然猜得不錯。」
海文吉搖了搖頭,無奈嘆道:「亦兄啊,若真有賊人使陰謀詭計,那又與你何干?你本應出宮去享那閒適清福,何苦淌這朝堂的渾水?」
亦真眼神變得嚴肅,語氣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怎麼能這樣?這關乎天合存亡的大事,我豈能一走了之,自顧無憂?」
海文吉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冷茶,似笑非笑道:「那又如何?你可是仙人,世外之人啊。國家興亡這等塵世俗事,理應與你無干。你若無牽無掛,便離開去過你的瀟灑逍遙日子,何必如此在乎天合的生死存亡?」
「這並非什麼尋常小事,而是會引發天合內亂,動搖社稷根本的大局。你怎能這麼冷漠看待?」
亦真急切地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文吉,有時候我真摸不清你的性子。」
海文吉搖著手中的紙扇,長嘆一聲,淡淡地說:「本公子也這麼想,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我的性子反了。你這般熱血,倒像是個大臣,而我這樣冷靜旁觀,倒像個天上仙人。」
他輕輕頓了頓,接著道:「就算你說得有理,這也是朝中人應該操心的事。你若貿然插手,反倒讓賊人有機會藉此生事。退一萬步講,即便天合真要滅亡,不過是改個國號,換一套律法,又何必在意那小皇帝能否穩坐龍椅?」
海文吉的這番言詞如一盆冷水潑在亦真身上,讓他愣在當場,瞠目結舌,心中驚異不已。
如此驚世駭俗之語,大逆不道的觀念,若非眼下沒旁人聽見,恐怕海文吉早已禍及家族。
「文吉!你怎麼說也是朝中官員,已身陷其中,怎能這般輕描淡寫?」
亦真急聲道:「若真有變故發生,豈能不波及到你,還有海大人與海將軍呢?」
海文吉聳了聳肩,輕輕搖扇,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亦兄,你這毛病可真改不了,總愛把重擔扛在自己肩上,凡事都覺得非你不可。」
亦真淡然道:「我這不也是為了替你解憂,分擔風險麼?」
海文吉抬起頭,仔細端詳了他一會兒,終於無奈地搖搖頭:「算了,事已至此,說再多也無濟於事。既然你執意要留下,那便在進福宮中坐鎮吧。」
他頓了頓,思索著說道:「不過我猜,那賊人眼下怕是不會輕舉妄動。」
亦真聞言一愣,疑惑道:「此話怎講?」
海文吉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朝中流傳的毒已解,賊人再施毒也無濟於事。再者,你坐鎮進福宮的消息很快便會傳開,這必然打亂了賊人的佈局。想必他們眼下只會按兵不動,暗中觀察局勢,至少在你出宮之前,不會再輕舉妄動。除非…他們真是愚不可及。」
海文吉的話帶著一絲深思熟慮的智慧,令亦真頓時陷入沉思,心中翻湧不止。
「早走晚走,你終究是要走的。」
海文吉的聲音恢復了幾分凝重,語氣平和卻透著無可辯駁的決心:「天合的局勢,你就算再費心力,也只能拖延片刻,真正的變數你無法掌控。總之,我還有二十多天的時間可以捉拿賊人。估計這一趟或許撲了空,到了最後就算你心不甘情不願,我也會親手將你拖出宮中。」
亦真聽完,頓時陷入了沉默。
若連海文吉這樣聰慧果決之人都無法將那內奸繩之以法,那麼天下還有誰能辦到?
等自己一走,朝堂留下的紛亂局勢,海文吉一人又該如何應對?心中的沉重感讓他眉頭微皺,彷彿千斤壓身。
海文吉見他愁緒未解,卻忽然話鋒一轉,笑意盈盈地說道:「亦兄,暫且不談這些風波。我倒有件事想問問你,你是不是有些什麼事情一直瞞著我?」
亦真一怔,轉頭望著他,滿臉疑惑:「我瞞你?怎麼可能,我哪有什麼事瞞著你?」
「嗯~?」海文吉眉眼微挑,勾起一絲笑容,那笑意卻帶著幾分玩味,似笑非笑地道:「當真沒有?一絲一毫都沒有?」
「你有話就直說吧,何必這般拐彎抹角?」亦真無奈地嘆道。
海文吉微微點頭,將手中的紙扇緩緩收起,目光變得凌厲:
「白姑娘武藝超群,對毒物了如指掌,的確是當世難尋的奇女子。只是…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妥。你與她相識最久,不知可否為我解答心中的疑惑?」
此言一出,亦真心中陡然一驚,一股涼意自脊背升起。1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3xWKKR2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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