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某校勁Band（書面語版） - 87 - 最早的早晨全餐

旋律本身沒有講故事或傳達意念的能力，它只能表達作曲人的情緒，抒發內心的感受。真正關鍵的是聽的人懷著甚麼心情，所謂「傷心的人別聽慢歌」，傷心時再打開悲傷的樂曲，自然會更痛。但我相信，好的旋律能撩動人心，試圖修補受損的心靈，這種溫柔的信念，一定能傳遞給聽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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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完成這首歌，我就要先走進到Sky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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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結他和所有筆記，幻想自己在那個海灘。用耳朵聽海浪聲，感受月光，抽離身體之外。我重新思考，「選擇」到底是甚麼？人生不可能每次都選對，如果選錯了，有沒有機會重來？誰會再給我機會⋯⋯不，根本不用別人，我可以自己再選一次。選錯時，我可以選擇回頭⋯⋯對，「選擇」從來都在自己手裡。只要有勇氣，再選一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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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靈感來了。我要帶給人一種勇氣，一種回頭也不怕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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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晚嘗試，我用了一段連續三個小調和弦，最後回到C大調，感覺正如我想：主角艱辛走過荊棘之路，終於回到舒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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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段旋律錄下來，發到群組，等他們給意見。大概就這樣了，現在我可以安心睡覺。作曲雖然坐著，但也累，要消耗大量腦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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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打開手機，他們都聽了。樂少和Sky都說OK，太一卻覺得「後段旋律可以再工整點，這樣更入腦，也能讓樂器互動更多」。看來太一進步很多，他開始用鼓手視角看歌，變得可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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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約樂少出來，帶筆記本和手提電腦，去附近麥當勞一起寫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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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這次真有心寫好歌詞。」我對樂少說，他今天來得特別早。

「是呀，你和Sky的歌寫得那麼好，我也想講自己的故事。」樂少很認真，眼神和平時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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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解釋昨天想到的「選錯時，可以再選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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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很好，無論選擇甚麼，自己都有再選一次的權利。」樂少說。

「所以比起直接說『遠離毒品』，這樣歌詞更有共鳴。」

「而且不會太老土，現在的人怕Hard Sell歌詞，像廣告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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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下午開始討論，期間聊了很多回憶。雖然沒親口說，但我心裡很開心，這五年有他做朋友。如果沒有他陪我，可能連堆都堆不到⋯⋯我不是像Sky那樣我行我素，我需要朋友陪。

慢慢到晚上，進度不多，但樂少仍很認真。我們像寫劇本，列出主角的背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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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了，走不走？」我問樂少。

「但我還想寫，難得有感覺。」樂少說。

「那出去走走？我坐到很累。」我說。

「也好，反正麥當勞開24小時。」樂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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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學校附近兜圈，然後在能看到學校的公園坐下。不過我心想，我們又不是MK潮童，半夜來公園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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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你喜歡夾Band。」

「我說。

「我中一就喜歡了。」

「一年前我怎麼也想不到會夾Band，但遇到Emma，又開始彈Bass，慢慢愛上夾Band這件事。」樂少望著學校，「太一打鼓打到起水泡，Sky彈得超好，你又會作曲，我好像甚麼都不會，所以想試試寫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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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彈Bass很好呀，繼續練一定進步。」

「不過寫歌給女生真帥，尤其是你寫給小蘭的《Special Thanks》。」

「甚麼呀，《Special Thanks》不是給毛子蘭的，雖然她也是我想感謝的人之一。」

「是嗎。」樂少笑得有點壞，「小蘭真慘。」

「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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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慘在我们錘哥滿腦子只有夾Band，其他甚麼都不管。」

「現在我想先組好Band，一起回去繼續寫歌，走吧！」我拉走樂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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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不是真的喜歡毛子蘭？每次唱歌都想她在場，有她在就安心，跟她一起就自在⋯⋯算了，別想了，寫好歌詞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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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回到剛才的麥當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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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錘，你知道人每天要做三萬五千個決定嗎？」樂少說。

「甚麼？這麼多？」沒想過要做這麼多決定，比每天走的步數還多？「真的假的？」

「外國研究，但找不到來源。」

如果算所有事，說不定是真的。既然每天要做這麼多決定，選錯的機會一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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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選錯了也不可笑，因為每個人都會做錯決定。趁還有機會，再選一條對的路。」樂少說。

「對，大概就是這感覺。」

「選擇⋯⋯多一次？」

「歌名就叫《選擇⋯⋯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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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們不管時間，雖然很睏，但一路做到天亮。支撐我們的是想寫完歌詞的熱血⋯⋯還有最早的早晨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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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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