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之誓：跨越相位的復活征途 - 第六章：謝謝你

綾月城，某個中午，霜澈獨自散心。

烈日灑在石板街道，市集的帆布篷頂染上一層金輝。鐵匠鋪傳出打鐵聲；藥劑店飄出草藥的香氣；魔道具店琳琅滿目......

民房沿街林立，行人絡繹不絕，麵包的香氣四溢，商販叫賣聲此起彼落，與月戍城的肅殺形成天淵之別。

「不論是什麼世界，和平都挺重要的。但......」他暗自感歎，卻又想到自己的目標。

「如果幽之相位的『芯』不足夠，可能就要搶奪其他相位之芯，相位戰爭嗎......」他看著其樂融融的景象，歎了一口氣。

「老闆，我要這個。」他環顧魔道具店的商品，牆上掛著的魔劍標榜著「一般人可用」，也有日用品以「生活必需」為賣點。

他拿下了一件純白的魔法斗篷，商品簡介寫著「防刺」、「隱身」的字眼。

「好的客人！盛惠五十枚星塵幣。」魔道具店老闆熱情地說。

「啊......」霜澈臉有難色。

某次雪暄到外地工作，卻忘了帶錢包，結果是自己連夜飛過去幫她善後。雖然促成了兩人的首次旅遊，但雪暄被他調侃了幾星期。

「沒事，她不在，不會被她笑......」他心裡自嘲。

「抱歉，我沒......」「帶錢」兩個字未說出來，他眼角瞟見櫃檯上的貨幣。

......

「謝謝光顧。」

霜澈穿上斗篷，默默離開。至於錢從何而來？具現化魔法是一種......的魔法！

他用餘下的星塵幣買了日曆。據路人所言，他把日期撕到八月七日那天。

「所以我是八月五日來到這世界嗎......話說這個世界，跟地球挺像的——日出日落、時間日期之類的概念，還有人們的外貌......算了，糾結也沒用。」他邊撕邊沉思。

晚飯時，瑟薇婭看到他的斗篷，脫口問：「斗篷，是新買的？」

「對，今天買的。變出錢也是買的一種——話說這隱身功能怎樣用的？」他面無表情地說。

「把魔力灌注到斗篷就可以了......然後，我給你星塵幣——別再變錢了，為了朔月領的經濟！」她苦笑著回答。

「好的，瑟薇婭大人。」他面不改色，喝了一口新鮮的魚湯。

......

「魔力變強主要通過冥想、運用魔力。」這是瑟薇婭的原話。

還有個途徑是——擊殺魔法使，但效率不高。

「可不要動壞心思喔！」說到最後的方法時，瑟薇婭用手指打了個叉。

「嗯......那就不主動去獵殺吧，但主動送上門的——一個不留。」他是這樣回覆的。

於是，每天將近一半時間，他以魔法隔絕所有外界聯繫，還把自己的感官封鎖。

冥想的時間每日遞增，直至每天九小時。

......

與雪暄認識不久後——

「想不到你還有這習慣......因為無聊，所以每天冥想？嘻嘻，來打遊戲，我教你！」她的話，言猶在耳。

「打遊戲真的有比冥想更好嗎......」他沒好氣地說。

「嗯——也許沒有，但那是跟我打，所以不同！」她笑眯眯地回答。

「結果現在冥想的時間更久了......你的緣故。」他呢喃著。

......

「又過一天......每天冥想九小時，看來我的承受能力不錯。已經持續兩星期了，魔力較穿越之初已顯著增幅。話說今天是我穿越後剛滿一個月。頭......好痛。咳咳——」他用顫抖的手撕下房間內的日曆（幽蘭曆 655年9月5日）。

他渾渾噩噩地踏出房間——差點踩到席地而坐的人——瑟薇婭。

「瑟薇婭？」他扶著額，俯視地上的女孩。

「霜澈......先生。」她艱難地站起來，看來是坐了很久。

「怎麼了？是帝國打過來了？」他問。

「不是。」

「那是？」

「你冥想的時間好像太長了——我明白你想盡快變強，但......」她低下頭。

「你說的——冥想、運用魔力。」他漠然地說。

「我知道啊......但，也不能這樣吧！即使是王國最強魔法使，一天最多才冥想三小時。那人以前告訴我，冥想太久精神會很痛苦......」她的焦急表露無遺。

「沒事，我本來也很痛苦，問題不大。」他強忍頭痛，冷冷地說。

「......不要這樣。」她的聲音變得沙啞。

「為什麼？我變得越強，對你們抵禦帝國是百利而無一害，我也能更快復活她。」他疑惑地問。

「嗚嗚嗚......」

淚水無聲滴在地板上。一滴、兩滴、三滴......

「......」霜澈心頭一顫。原來雪暄死後，還有人願意關心自己——自己還會為雪暄以外的人而難過。

「對不起——瑟......」他嘗試把自己的語氣變得溫柔。

道歉起了反效果，瑟薇婭蹲在地上掩面啜泣，宮殿走廊只剩女孩的抽泣聲。

眼見自己的安慰無效，他席地而坐，一言不發，默默守在她身旁。

......

過了一會，瑟薇婭的思緒稍為平復。

「對不起......讓你見笑了。明明......失去重要的人是你。」她一吸一頓地說。

「沒事，你是在關心我吧......」手中微光化作手帕，他雙手遞給瑟薇婭。

「謝謝......但我必須說——你不能透支自己，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要拿到「芯」，不會幾個月能完成的事，所以一定要按部就班。再者，她看到你這個樣子，她會怎樣想？」她邊抹拭眼淚邊說。

霜澈變出一面鏡子，憔悴的臉映入眼簾，卻不足以反映心靈的疲憊。

「而且，我也會難過的......雖然你可能不在意就是了。」她擠出笑容。

「對啊，可能我真的太急躁了。但......」他歎一口氣。

「嗯？」她抬起頭。

「我還是會在意的......謝謝你，瑟薇婭。」霜澈朝她微笑，他上一次微笑是何時？他都忘了。

「嗚......」

眼淚再次落下，但兩人也知道那是不同的眼淚。

......

那天以後，每天的冥想時間變成六小時。

霜澈不再急於求成，畢竟復活的計劃沒有時限，更重要的是保持狀態，確保成功。

瑟薇婭起初仍有憂慮。霜澈的回覆是「那什麼王國最強也能持續三小時，我比他強一倍，非常合理吧。」

「這話還真是目中無人。」瑟薇婭忍不住吐槽，但內心的擔憂已一掃而空。

除冥想外，他每天還會花時間研究魔法的使用方式。既是透過消耗魔力的方式讓自己變強，也是探索具現化魔法的不同可能。

「唉，我已經測試過了，不能操縱時間和復活生物呢。」他輕輕歎息。

「如果可以，那也太萬能了，知足吧！」她忍不住吐槽。

倘若朔月領的政務不繁忙，瑟薇婭通常也會在場，為他提供建議，例如在書中尋找各種「創意」——當然還有陪伴。

修煉以外，他們偶爾也會到綾月城閒逛散心，當然——都是用瑟薇婭的星塵幣，沒有任何私鑄錢幣流入市面。

又一個月......霜澈深知，他已經比穿越之初——無論是冰錐密度、施法速度，感知能力......也今非昔比。

在月下湖畔，他席地而坐，眸中執念卻帶有一絲溫柔。

......

幾天後。

「霜澈先生，幸會。我是朔月領代理領主——艾琉西亞。感謝你救了家母與舍妹。」她微微欠身，有禮地說。

艾琉西亞身高不亞於霜澈，辦公桌上文件堆積，卻無礙其精神奕奕，一頭雪白短髮，更顯其英姿颯爽，與她身旁的瑟薇婭是不同的風格。

「幸會，艾琉西亞小姐，該感謝的是我——身在朔月領我才有機會安心修煉，而且瑟薇婭讓我獲益良多。」他望向瑟薇婭，後者悄悄別過臉。

「聽瑟薇婭說，霜澈先生是不拘形式的人——這樣我就直說了，上萬的帝國軍隊——第三軍團，集結在鐵骸關，多半是準備再次入侵了，請你......」

「沒問題，我一定讓他們有去無回......不過璃恩女士曾說『艾琉西亞尚未成熟』，我怎麼感覺不到。」他淡淡地說。

「說來慚愧，我確實不成熟，但如今父親已歿，母親身在王都，我只能盡力做好應分之事。」她歎一口氣，雙目望向遠方。

「對了，璃恩女士，有消息嗎？」提起璃恩，讓他忍不住詢問。

「幾天前，我們收到母親的書信，父親的安葬早已完成，但陛下邀她暫居王都靜養，讓我們無須掛念，好好守護朔月領即可。」她平靜地說。

「好一個脅迫人質。」霜澈冷笑。

姊妹二人緊咬下唇，沉默不語。

艾琉西亞打破沉默：「感謝你的關心，不過現在——還是以抵禦帝國為重。」

「嗯，自當聽從指揮。」他點頭。

「那如果到危急時刻，我要你把鐵骸關燒成灰燼呢？」她笑著說。

「我拒絕——凍成冰雕比較符合我的風格，你問她。」他指向瑟薇婭。

「你真要把他們全......但......」她有點猶豫地看著霜澈。

「我決定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天......就做好九死一生的心理準備，我永遠不會把敵人的生命，放在復活雪暄之上——還有你......」霜澈與她對視，目光堅定不移。

瑟薇婭捏著裙襬，卻說不出話來。

「咳咳......這次帝國的元帥應該是他——赫爾曼‧黑燼，善於火魔法。此人以出奇制勝為名，自他成為第三軍團的元帥，從未戰敗......」艾琉西亞指著情報檔案解釋。

「那很遺憾，這將是他們的首敗，也是最後一敗。不過，我該到哪個地方待命？」他望向艾琉西亞身後的掛軸地圖。

「嗯......月戍城，你是知道的，這是正面的進軍方向，一旦城破，就便於直取領都，因此我軍主力大多在此駐防。」艾琉西亞說明。

「赫爾曼用兵狡猾，可能會多線進攻。北方的月影密林大霧瀰漫，有不少魔獸，但穿過密林後能迅速攻破鄰近的月影城，再直取綾月城。至於南面——從暉月江的水路進攻，理論上可行，但帝國的戰船有限，而且水流湍急......但也不能排除可能。」瑟薇婭用手指敲打地圖。

「最關鍵還是赫爾曼本人，力量強大的人往往能一舉破局——他到底會從哪一邊......」艾琉西亞喃喃地說。

霜澈看著地圖沉思片刻：「艾琉西亞小姐能到月影密林駐守嗎？我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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