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之誓：跨越相位的復活征途 - 第五章：相位

光芒劃過夜空，霜澈摟著瑟薇婭在空中飛翔。正確來說，他們是乘在飛翔的冰晶鳳凰。

顯然，能隨意運用具現化魔法的人，並不願意在官道上步行——尤其目的地並不近。

「這......這是什麼？冷......」瑟薇婭好奇的問，身體卻被寒風吹得瑟瑟發抖。

「一種傳說生物，在我家鄉被稱為『鳳凰』，但只是我想象中的輪廓，並不細緻。你睏嗎？」微光瞬逝，瑟薇婭身上的毛衣被加厚了。

瑟薇婭朝著霜澈輕輕點頭，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氣息飄向霜澈的鼻子，她連忙掩嘴。

「你，魔力還夠嗎？你好像用了不少魔法。」她輕聲問。

他感應體內的魔力，回答：「確實不太夠了，但不會掉下去，應該能撐到目的地吧。」

瑟薇婭呆呆地點頭。

「我的疑問還是明天再解決吧。老實說我本來很怕，怕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是無法拯救她，但你當時說了......可能性存在。至少，能讓我暫時鬆一口氣......」霜澈語畢，卻無人回應，瑟薇婭的頭靠在他肩上，雪白長髮映照著月色。

「指路的工作，可別忘了。」看著昏昏欲睡的瑟薇婭，霜澈用手指輕彈她的額頭。

「嗯！」瑟薇婭嚇了一激靈。

「什麼動靜......那邊旗幟的圖案跟冰雕將軍的護甲挺像的，貌似是撤退的帝國先鋒部隊，還搬著物資呢。」霜澈瞇起眼，看著遠方。

「嗯......好像是？話說那不是被你踩成粉末將軍了？」她揉了揉眼睛，面朝同一方向。

「喔......忘了。」數道冰錐往龍紋旗幟的方向打去，打破了夜空的寧靜。

彈指間，現場只剩一片狼藉。

「乾淨了。」

夜空重歸寧靜，霜澈的耳邊只剩瑟薇婭輕聲指路的氣音，還有夜風的呼嘯聲。

......

「到了，前方就是綾月城，但領主住在......」

「是那座吧，很美...... 」霜澈指往城外的方向，月色落在湖畔的植物之間，石砌宮殿臨湖而立，新月浮雕在門楣上若隱若現，他脫口而出。

「嗯。那就是鏡湖宮，很美吧......」瑟薇婭輕聲附和。

「鳳凰」停在宮殿門外，隨即化成一縷冰霧。二人並排走進宮殿內。

鏡湖宮內，沒有設想中的金碧輝煌，家具泛著溫潤的光澤，地毯覆滿廳堂，壁爐中柴火劈啪作響。舒適、溫暖的氛圍讓他們睡意朦朧。

「到了，這裡是你的房間。辛苦了，今天好好休息吧......還有，謝謝你。」瑟薇婭的聲音愈來愈小。

「你也是，晚安。」霜澈輕聲回答。

......

「你擁有力量後，殺了多少人？」霜澈入睡不久，雪暄的質問就讓他醒過來，他緊握著項鍊，冷汗沾濕衣襟。

如果說夢境是潛意識的投射，那大概就是良心在作祟吧，但他堅定不移：

「那些人咎由自取，而且——我唯獨不想被這張臉說，你從來不會要求我憐憫敵人......如果你非要說教，那就不要在夢裡說。」他喃喃自語。

他抱著雪暄的布偶再度入睡，一夜無夢。

......

「早安，霜澈先生，正如承諾，今天會跟你說明現狀，有疑問請儘管問我。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先享用吧。」瑟薇婭的聲音在霜澈耳邊響起。

「嗯。」他睡眼惺忪地點頭。

早餐時間過得飛快，他們來到鏡湖宮的書庫。書架擠滿典籍，有泛黃的，也有嶄新的，書卷氣息讓霜澈回想起與雪暄在圖書館的時光。

雪暄狡黠地說：「要好好學習喔，我不是單指課本......如果你成績好一點，我們就能進同一所大學了。但除此以外，我堅信——知識非常、非常重要。不過這也是我的碎碎唸，不用放在心上......」雪暄口裡這樣說，卻把他手中的手機變成了《資治通鑑》。

「所以為什麼是《資治通鑑》？」他沒好氣地說。

「那不然，量子力學？」她作勢把他手上的書本拿走。

「饒了我吧。」他苦笑。

......

「你說的話是對的，學習讓我成長不少......但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學習異世界的知識——為了你。既然你賦予我新的生命，我也會做到。」他默念。

「霜澈先生？你在自言自語......」瑟薇婭喚醒他。

「......想到一些舊事而已。」他別過頭。

「嗯......」她沒有追問。

瑟薇婭四處檢查，確定書庫內空無一人，接著用結界魔法把入口暫時封死了。

接著，她轉動某個書架的裝飾，一條密道呈現在眼前。

她開門見山地說：「霜澈先生最想知道的，是如何拯救『那人』吧。」

「雪暄，她的名字。」

「嗯......拯救雪暄小姐......但有必要先讓你知道這個世界的資訊。讓我想想......還是先解釋在月戍城提過的『相位』吧。」

霜澈沉吟不語，不置可否。

「有關相位的事，知道的人可不多。」她帶著霜澈走到密道盡頭的禁書區域。

「咳咳！太久沒打掃了。」她被塵埃嗆得連咳數聲。

瑟薇婭坐到殘破的木椅子，指尖在桌上的地圖挪動：「正如瓏月領是琉星王國的一部分，西方的維瑟拉帝國、東方的琉星王國、北方的凜霜聯盟、南方的滄瀾群島聯邦，構成了我們身在的相位——幽之相位。然而，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相位。很久很久以前，曾有『相位行者』，通過『相位裂縫』來到這裡。」

「大概懂了，但這與拯救雪暄有什麼關系？」霜澈皺起眉頭。

「我不知道你如何進入這個世界，但既然你能夠來到這裡，就存在複製的可能......只是，那大概需要——無與倫比的偉力。」她望向霜澈，看到他點了點頭。

她繼續說下去：「假設擁有足夠的力量，也許就能打破世界的壁，把過去的雪暄小姐轉移過來...」

霜澈打斷她：「這，有什麼根據？」

「失傳的古代神話......我有幸看過一本，裡面提及神明能召喚其他世界、不同時代的生靈。本來我也忘了，但自從知道你的來歷，我又回想起那個故事。」

她看見霜澈滿臉狐疑，補充說：「在月戍城的時候，我曾懷疑你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但畢竟典籍沒有記載，所以一開始才會猜你是相位行者，或是其手下。」

「只是，他們無一例外，都對相位瞭如指掌。而且，請恕我直言，你的實力目前無法與他們比擬......所以我就改變猜測的方向了。」說完這句，她觀察著霜澈的表情。

「原來如此......那必須得到更強、更強的力量。」他露出大徹大悟的神情。

「你的魔力很特別，這也是我......還有埃德蒙，不確定他猜到多少——你看那邊的湖，即使變大十倍，只要被陸地包圍，它也不會是大海......這種不同的感覺——不是魔力強弱導致的結果，也許才是你能使用具現化魔法的原因。」她指著窗外的湖水解釋道。

「嗯......那看來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要怎樣變強。」

「倘若某人控制了相位——大約八成的區域，『相位之芯』就會現世——那是相位的力量核心，能為持有者提供極強的力量。」她拿過霜澈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指向遠方飄揚的星月旗幟，繼續說明：「順帶一提，你看到的王國、帝國旗幟，都帶有國王的魔力，是國家控制城市的證明。」

「對了，帝國的君主——奧萊斯特‧維瑟拉......他在九年前繼位，他極有可能是為了『芯』才發動戰爭。」瑟薇婭雙手用力握著桌子。

「嗯......掌控相位、得到『芯』。那......我是不是必須奪取這個國家？到時，我們會變成敵人嗎？」霜澈直勾勾地看著她。

「......只要你不危害朔月領，我不會與你為敵。」

「即使我對琉星王國出手？」他追問。

「......我，不知道，也許......」她低下頭，輕咬指尖，沒有繼續說下去。

二人相對，陷入沉默，心跳聲在靜謐的書庫隱約可聞。

「好了好了，先不聊這個了。」他歎一口氣。

他想了半晌：「嗯......問些輕鬆的。我是另一個世界的人，為什麼初來乍到卻能互相交流？」他把封存的疑問拿了出來。

「......我不知道，如果非要猜的話，我會說......有層次更高的存在：無論是相位之芯的機制，還是不同相位、世界的人能無障礙交流，甚至是你來到這個世界......不過，我也沒有證據就是了，就一種......感覺？」她皺著眉頭回答。

「未知存在嗎......算了，想來也沒用，專注在眼前吧。」他搖了搖頭，走往書庫的大門。

啪！

一頭撞在結界，結界的主人在身後「噗嗤」地笑了出來。

還真是要專注「眼前」啊，霜澈心想。

......

瑟薇婭回到領主的辦公室，桌上戰報堆積。

「姊姊，我回來了。」她臉上掛著微笑。

「辛苦了。你覺得霜澈先生怎樣？」艾琉西亞放下手邊的工作。

「嗯......如信上所言，他從帝國士兵手裡救下我，也救了媽媽。他使用的魔法、身上的異常魔力，提起往事時的神情，我不認為他有所欺瞞......我親眼目睹，他的魔法隨心所欲——而且還會變得更強。照理說，他的目標不會影響朔月領，我跟他有約定。但......」瑟薇婭眼神閃爍，頓了一下。

「但？」

「當初，他是主動救下我的；相處下來，他的體貼、對所愛之人的重視，我相信他不是壞人......我只是擔心，一旦目標無法達成，需要付出更大代價時，他會不惜一切。屆時王國......不，應該是整個相位，也會遭殃。」她低下了頭。

「那，你打算怎麼辦？」艾琉西亞走近妹妹，輕輕撫摸著她的頭。

「我......不知道。我很想幫他，不只是為了報恩......我也由衷希望他能與摯愛重逢......但這樣對嗎？他會帶來什麼影響？我不知道，也不敢想象。」她緊握著姊姊的手。

艾琉西亞頓了頓：「對他來說，帝國是爭奪『芯』的敵人。以他的實力，無疑是我們的強援。未來的事......以後再作打算吧。撐不過帝國的入侵，也沒有未來可言。」

「但願我們不會走向對立。」瑟薇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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