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之誓：跨越相位的復活征途 - 第十五章：月下

幽蘭曆655年10月21日，不到一天的時間內，朔月代理領主艾琉西亞戰死；帝國第二軍團、第四軍團全體陣亡；元帥卡爾文被殺、菲洛娜投奔朔月。

......

翌日黃昏，朔月領，鏡湖宮外。

微風掠過，湖中泛起漣漪。

「魔力恢復了嗎？」瑟薇婭找到霜澈。

「一天過去了，當然。」

「我已經安頓好將士，同時保留戰力提防帝國捲土重來。雖然，攻勢大概會緩和一陣。」她走過去，坐在霜澈旁邊。

「辛苦了。對了，菲洛娜呢？」他問。

「把她留在鏡湖宮了。」

「沒問題嗎？」他皺起眉頭。

「她幫了我們，對吧。」她低聲說。

他點頭。

「話說，不是你建議的？『不如把她帶回朔月。』」她追問。

「還不是因為有人要我別殺她？反正都留著了，也不好不管，但直接讓她住在鏡湖宮......」他帶著疑慮地說。

「你擔心我？」瑟薇婭淺淺一笑，轉過頭看著他。

「......」他拒絕回答。

「當初，你救了我，媽媽請求你成為朔月的助力。現在，她阻止了埃德蒙，讓他的盤算不能得逞......況且，她跟卡爾文一起動手，你有把握贏嗎？」她詢問。

「......沒有。」他乾脆地承認。

「也許，不喜歡傷害別人吧？所以那個時候才......」她若有所思地說。

「嗯。」他望著眼前的鏡湖宮，回憶那時的情景，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二人相顧無言。

「......對不起。」他打破沉默，低頭道歉。

「為什麼突然道歉？」她怔怔地說。

「來晚了。」他望著天上的月華。

「......那如果我不原諒你呢？」她咬著嘴唇。

「......」他不懂如何回答。

「雖然這話很老套，但我還是要說——不是你的錯。」

二人再次陷入沉默，互相聆聽著對方的呼吸聲。

「對了，既然你承擔了職責，其實琉星王國......」霜澈沉吟半晌，決定把先前跟艾琉西亞的討論轉達給她。

「一開始，我對魔法使的水平高下一知半解，原來如此，爸爸會打不過塞恩，是因為......但你和姊姊也不告訴我。」瑟薇婭盯著他的雙眼。

「我們......大概不想你太早接觸這些吧，但現在......你必須知道了。」他別過視線。

「......」她泫然欲泣。

「你曾經問，假如你為了相位之芯，對王國出手——我會怎麼辦。那天，我無法回答你。」她望向天上。

「現在呢？」

「我會全力助你——我要索拉斯跟埃德蒙的命。」她沉聲說。

「還有奧萊斯特，對嗎？」他若無其事地說。

「對。那時，你的魔法把帝國的士兵一瞬殺光了。有一刻，我覺得很痛快......但我明白，真正該被千刀萬剮、不得好死的人是誰——除了奧萊斯特，索拉斯跟埃德蒙必在其中。」她咬牙切齒地說。

「一起努力吧。」他伸出手。

她輕輕握著霜澈的手，說：「不過，那魔法還是少用吧，不適合你。」

「也沒什麼問題吧，我好好的。」他伸展四肢，不解地說。

「你記得吧，魔法受潛意識影響。」她正色地說。

他點頭。

「書上有記載，魔法反過來影響潛意識的例子。所以......」她低下頭。

「嗯，我會注意的。那時候，身體很自然就能使用出那種魔法了，也許是——我討厭看到那種情景吧......」他若有所思。

「......我能哭嗎？」

「哭吧，我在這裡。」他輕輕地說。

夜深人靜，僅有瑟薇婭的啜泣聲在湖畔縈繞，他默默地坐著，肩上沾滿了淚。

「但願你我都不要再次遭遇——與重視的人分離......」他看著瑟薇婭的臉，思緒萬千。

......

凌晨，他們回到鏡湖宮。

宮殿的大門內，菲洛娜呆坐在正中央。

「你在做什麼？」霜澈愕然地問。

「......等你們。」菲洛娜低聲說道。

「怎麼了？」瑟薇婭柔聲說。

「我真可以待在這？明明我......」菲洛娜難以相信。

「嗯。但能告訴我，你的過去嗎？」瑟薇婭走近她的身旁。

菲洛娜垂下頭說：「嗯。」

「要先把你的手腳治好嗎？我魔力恢復了。」霜澈指著她衣袖下的斷腕。

「不用......」菲洛娜挪開右臂。

「......」瑟薇婭不忍直視。

「該從哪裡開始呢？就從小時候......」菲洛娜把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其中不乏她小時候的種種回憶。

這些回憶大多也是千篇一律，她有多喜歡魔法，父母如何與她相處。

她笑著說，卻流著淚。

顯然，這些資訊並不重要，但沒有人會打斷她。

她是說給誰聽呢？大概只有她知道。

她顫抖著說起被征召、被責打、被關在禁閉室的種種經歷。瑟薇婭輕撫著她的背部。

說到那一天——父母雙雙喪命的時候，她只說到一半，就無法繼續了。

「嗚......我不想說了......求求你不要......」菲洛娜斷斷續續地說，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胸口起伏不定。

「對不起！我不該......不用說了。」瑟薇婭雖曾想過，菲洛娜承受不少委屈，卻未曾想到，這個與她年齡相仿帝國元帥，竟被如此對待。

瑟薇婭沒有想過，確認菲洛娜的內心想法，如同對她行刑，她低下了頭。

「我扶她回房休息。」霜澈攙扶著她，瑟薇婭在前方帶路。

嘔——

嘔吐物沾滿了霜澈的身體。

「......」他無視身上的黏稠感，把菲洛娜帶到房間。

「我先去洗澡。」他對瑟薇婭說。

「嗯。」

「爸爸、媽媽......不要死......」菲洛娜仍在喃喃自語。

瑟薇婭望向她，思忖著：「......沒想到她被這樣對待。帝國為了培養一個殺戮機器，也太過分......該怎樣安慰她？」

「這樣好了......」她想到了霜澈怎樣安慰自己——她坐在菲洛娜身旁，讓她輕輕倚在自己的肩膀，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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