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之誓：跨越相位的復活征途 - 第十四章：暴風雪

不久前，帝國軍被霜澈一擊消滅後，瑟薇婭痴痴地笑起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淌。

眼前盡是攔腰折斷的枯枝，血河的氣息湧進鼻子。

「死得好......死得真好！」她有一刻這樣想。

「啊......」但她覺得不該這樣，畢竟真正該被千刀萬剮的人——不是他們，她咬牙切齒地想著。

她愣了半晌，一拐一拐地走到姊姊面前。

「......」秋風掠過，瑟薇婭撫摸著失去溫度的姊姊，小心地闔上她的雙眼，猶如姊姊哄她入睡的時候。

她輕輕地啜泣，低下頭乾嘔，眼角卻瞥見霜澈在戰鬥——他從未用過這種魔法。

......

卡爾文死了，現場的敵人只剩下——

霜澈轉過頭，冷冷地望著釘在原地的菲洛娜。

一步、兩步、三步......

菲洛娜抬起頭看著他，卻臉露微笑，合上雙眼。

「她放棄抵抗嗎，為什麼？算了，與我無關。」他沒有打算思考原因。

魔法出手——

「等等！霜澈先生！」熟悉的聲音傳來。

瑟薇婭的話讓他分心片刻，但魔法已經施放完成——

喀嚓！

菲洛娜的右腕飛了出去，右腿被削得見骨。

頭上的斗笠掉了下來，粉色秀髮隨風搖曳，稚嫩的臉染上鮮血，卻沒有一絲恐懼。

「好小的孩子......」部分朔月將士愕然地驚呼。

「唔......」劇烈的痛楚讓她不由得發出低吟。

「怎麼了，不能殺嗎？」霜澈望向瑟薇婭。

「嗯......」她沉吟片刻，走到霜澈身旁。

「她好像......一直也沒出手，除了被卡爾文命令後，攻擊凱斯先生、還有我的那次......後來她也呆在這裡。」她回想了戰鬥的情形。

「所以？」他無動於衷。

「總覺得，殺了不太好......可以聽我的嗎？」視線在霜澈和菲洛娜之間遊走，她猶豫地問。

「隨你，這人沒戰意了，而且我跟她沒仇。」他淡然地說。

「......」她低下了頭，咬著下唇——她當然知道，那是間接殺死姊姊的兇手，但直覺告訴她不應該直接殺掉。

但還是有人不情願——

「殺了我！為什麼......不動手......」菲洛娜帶著哭腔質問。

「我殺了你姊姊，快動手......把我殺了......」她拖著重傷的右腿逼近二人，斷腕血流不止。

瑟薇婭望向她的慘狀，內心掙扎了一下。

「幫她治療......」瑟薇婭緊咬牙關，下定決心。

「......以後再問你原因吧。」他沒有拒絕。

「嗯。」她用力點頭。

......

霜澈湊近菲洛娜，一陣惡臭從她身上飄來，竟蓋過鐵鏽味，他眉頭微蹙，但仍然蹲下身子，為她治療。

菲洛娜默默忍受痛楚，沒有發出半聲呻吟。

治療進行到一半，血液不再從傷口湧出。

「反正也瞞不了你，那就直接告訴你吧。我魔力剩不多，手腳以後再治。」霜澈看著她，淡然地說。

她怔怔地點了點頭。

此時——

「霜澈先生、瑟薇婭小姐，你們怎麼在幫帝國餘孽治療？能告知老夫嗎？」熟悉的老者聲音響起，散發著威壓，他身後還跟著一群銀輝將士。

「埃德蒙，你來做什麼......戰鬥的時候又不來？」瑟薇婭冷冷地說，警惕地盯緊埃德蒙。

朔月將士也狐疑地看著埃德蒙身後的將士。

「抱歉，老夫來晚了。」他若無其事地說。

「呵呵，這是笑話嗎？」她冷笑。

「辛苦了......帝國軍隊已經慘敗，老夫受陛下所托，邀請你們到王都接受慰勞——尤其是霜澈先生，你多次擊退帝國軍。」他掃視一圈，眼睛停在霜澈身上，平靜地說。

「我們累了，不少將士也負傷，朔月領也無人坐鎮。我希望為一切做好妥善安排，再前往王都，請你轉達陛下，懇求他見諒。」她深知——埃德蒙在各人都是強弩之末時，才姍姍來遲，定不懷好意。

「既然如此，陛下更應慰勞諸位。」語畢，他的法杖輕敲地面，迸發著耀眼的光芒，身旁的銀輝將士包圍眾人。

「該死......魔力不夠了，這下怎辦呢？有辦法偷襲把他.....？」霜澈一言不發，暗自盤算。

「......」瑟薇婭望向霜澈，腦袋飛速運轉，卻苦無良策。

霜澈把瑟薇婭攔在身後。

「我帶你逃。」霜澈壓低聲線。

「其他人怎辦？」瑟薇婭望向朔月將士，焦急地問

「我沒辦法，魔力不夠了......」他無奈地說。

「不行！」她堅決拒絕。

「......」菲洛娜望著二人，低下了頭。

她艱難地站起來，怯生生地對埃德蒙說：「請問，你能離開嗎？」

埃德蒙不語，他深知眼前的女孩魔力雖強，卻沒有戰意。他一揮手，銀輝士兵的包圍網一步一步地靠近。

「我說了......」菲洛娜咬著牙。

她後退兩步，卻下定了決心——

她的魔力翻湧著......

頃刻，森林溫度驟降，狂風大作，飛雪落在枯葉上，樹頂的雀鳥慌忙地飛走，在場所有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凜冽的暴風雪把朔月和銀輝的將士隔開。

「別過來！不然......」雪花落在埃德蒙的腳邊。

埃德蒙凝視著菲洛娜，暗忖：「這女孩的實力......比卡爾文還強。我即使勝利也得耗時耗力，霜澈的魔力一旦稍為恢復，我甚至不佔優勢......」

一名銀輝將領低聲建議：「那女的，好像很抗拒動手，不如找士兵強行突破......」

埃德蒙不置可否，數名士兵徑直前進，逼近暴風雪的範圍——

「......」菲洛娜的指尖輕微顫抖。

——月華閃過，留下一地狼藉，霜澈睥睨著銀輝將士，他們不由得退後了一步。

「撤退吧......今日是無法達成陛下的命令了。」埃德蒙有些不甘地看著霜澈。他歎一口氣，下令撤退。

......

確認他們全數撤退後，菲洛娜解除了暴風雪，她的胸口起伏不定，發出陣陣喘息聲。

「用你最愛的魔法，守護你重視的人......」她想起母親的話，望向瑟薇婭。

稍作歇息後，霜澈召出靈柩，瑟薇婭在他的幫助下，小心地安置好艾琉西亞的遺體。

「......」她不捨地看著姊姊，霜澈默默站在她身旁。

天色昏黃，秋風吹落枯葉，枯葉拂過她的臉，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暮色散去。

「走吧。」她向全體朔月將士下令。

霜澈跟在她旁邊，推動靈柩。

菲洛娜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遠去。

霜澈在瑟薇婭耳邊說了幾句，回望菲洛娜：「你不一起走嗎？」

「可以嗎？」她咬著下唇，冰晶色的瞳孔一眨一眨。

「來吧。」瑟薇婭也回過頭，示意她一起走。

「......謝謝你們。」臉上浮現出若有若無的笑容，她一拐一拐地走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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