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門口的等待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落在警局外的柏油路上。

熱氣混著塵土味升起，路邊的樹影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家瑜站在門口的陰影下，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的通話紀錄還停留在那通電話。

她的聲音在那通電話裡盡量維持平靜，只是問了：「他今天幾點下班？」

對方思考一下：「若沒有突發案件的話是四點…。」

她收起手機，轉頭對湛霖說：「應該差不多要下班了。」

湛霖點了點頭，沒多問什麼。

只是靜靜站在她身邊，偶爾低頭踢著腳邊的小石子。

兩人之間沒有太多言語，只有風帶著遠處車輛的聲音。

家瑜抬起頭看著那棟警局，心口有種說不出的沉。

那不是陌生的地方，她以前也來過…只是這一次，她不知道會以什麼樣的身份、什麼樣的結局離開。

湛霖偷偷側過頭，注意著她的表情。

家瑜的嘴角緊緊抿著，眉間那道細微的皺紋隱隱顫動。

「妳有點緊張。」湛霖輕聲說。

家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被妳看出來了。」

她舉起手指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卻沒發現那手指在微微顫。

湛霖沒說什麼，只是走近一步，讓兩人的距離幾乎貼在一起。

她的手在空中猶豫了一秒，還是伸出去，輕輕勾住家瑜的手指。

那瞬間，家瑜的呼吸像被什麼撫過一樣穩了些。

她低頭看著那雙小小的手，笑得有點心酸：「霖，妳啊……真的太溫柔了。」

「那就讓我繼續溫柔一下吧。」湛霖說，聲音小得幾乎被風吹散。

遠處傳來大門打開的聲音，幾個穿制服的人走出來，有說有笑。

家瑜下意識地直起身，另手的手指不自覺搓了搓。

湛霖察覺到那一瞬間的僵硬，只是更用力握回她的手。

「沒關係。」

她說：「我在旁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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