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小心思

湛霖站起來，表面上神情如常，手裡只是拿著換洗的衣物，走向行李箱的時候卻在心裡偷偷數著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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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拉開行李箱拉鍊，裡面疊放得很整齊，但最上層是她早就準備好的——

一套淡色蕾絲的小內衣褲，細緻的花邊在燈光下若隱若現，看起來乖巧卻又帶著點小心機。

旁邊是淡粉色的家居套裝，柔軟的布料摸起來輕輕的、軟軟的，領口和袖口還有一圈細緻的滾邊，看起來很乖，但一旦想起自己穿著它坐在家瑜面前的畫面，就忍不住心口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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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假裝是在挑衣服，實際上手指已經不自覺地停在那套蕾絲上多停了兩秒。

腦子裡閃過幾個畫面——

自己洗完澡走出來，家瑜正坐在床邊等她，抬頭看過來的時候眼神微微一頓……

那種表情，她好像已經能想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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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湛霖悄悄吸了口氣，把那套小內衣褲和家居服一起抱在懷裡，外面再蓋上一條毛巾掩住，裝作只是普通的換洗衣物。

然後，她推開浴室門前，忍不住又往坐在床邊的家瑜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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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低頭擦著頭髮，肩膀的線條在濕潤的髮絲下若隱若現，完全沒有察覺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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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勾了勾嘴角，心想——

等一下，妳可別太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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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裡的熱氣隨著門縫慢慢散出來，湛霖踩著軟軟的拖鞋走出來時，頭髮還在滴水，額前幾縷細碎的濕髮貼在臉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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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換上的，是那套淡粉色家居套裝，乖巧的顏色讓她看起來像剛泡過牛奶浴的小貓。

只是家瑜的目光卻很快落到——領口下不經意露出的那一點蕾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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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本來坐在床邊吹著頭髮，動作在那一瞬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吹風機停在半空中，眼睛微微睜大，視線像是被那細緻的花邊牢牢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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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她聲音有點乾，像是喉嚨突然卡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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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湛霖故意低下頭整理袖口，讓那點蕾絲又露出一分，語氣卻裝作天真無辜：「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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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眼神游移了一下，才勉強收回視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沒、沒什麼……只是，呃……睡…睡衣挺適合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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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彎了彎嘴角，走過去坐到她身邊，距離近到淡淡的沐浴香混著熱氣一同飄過去。

「謝謝～」

她的聲音像在撒嬌，又帶著一點得逞的意味：「那家瑜覺得……我今天穿得，比平常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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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耳尖明顯紅了，手裡的毛巾差點打結，半天才擠出一句：「……是、是挺可愛的，每天…都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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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聽到家瑜那句「每天都很可愛」時，心裡像有什麼泡泡嘭地炸開。

她偏了偏頭，側坐在床邊，手肘支著膝蓋，整個人慢慢向家瑜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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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

她故意壓低聲音，尾音像被甜味拖長：「家瑜要不要……再看清楚一點？今天特別的可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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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本能地往後仰，後背貼上牆才停下來，整個人像被困在角落裡，眼睛不知該往哪放——

往上，會對上湛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往下，又會落到那道領口與蕾絲的交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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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別、別鬧。」她聲音緊繃，手下意識抬起想推開，卻只是碰到湛霖的手腕，沒有真的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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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低頭看了眼那輕輕抵著自己的手，唇角勾起更壞的弧度。

「我才沒鬧呢……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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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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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啊……是不是其實很怕我靠太近，因為這樣會忍不住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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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的呼吸頓了一下，耳尖到脖頸的紅色幾乎快蔓延到鎖骨。

「我……沒有……」她支支吾吾，語氣卻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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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微微前傾，直到額頭與她只差幾公分，聲音低得像呢喃——

「那我可要繼續靠近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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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手心一熱，終於忍不住小聲哀求：「……霖，別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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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卻笑了，那笑帶著得逞的滿足感，也有一點真心的甜——

她只是輕輕退回去，沒有再逼，卻留下一句在空氣裡盤旋意味深長的話：「嗯，我“知道”了。」

說完，她抱著枕頭坐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開始擦頭髮，

只留下家瑜心口那顆小小的心臟，還在怦怦怦地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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