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車站前的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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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陽光透過車窗，柔柔地灑在兩人的臉上。

列車緩緩滑出月台，車廂裡播放著規律的廣播聲與輪軌輕輕的碰撞。

湛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罐早餐店買的溫豆漿，兩隻腳輕輕晃著。

她的表情明亮，甚至還在看沿途風景，看著窗外的田野、行人、轉瞬即逝的紅綠燈，眼裡像藏了無限的新鮮感。

「妳看，那邊的雲好像一隻大鯨魚。」

湛霖指著窗外，語氣裡藏不住的雀躍。

家瑜卻只是抬起頭，淡淡瞥了一眼。

她努力扯出微笑：「嗯，真的。」

然後又低下頭，手裡的小筆記本邊角被她捏得有些皺。

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排演著等下該說的話、該怎麼開口？

「我擔心你」、「不是不支持，只是可也許還有別的方法…」

那些話她已經練習了好幾十遍，但一想到弟弟那些冰冷的話，她又覺得所有語句都蒸發成了空氣。

湛霖看著她發呆的側臉，心裡微微一緊。

她不說話，只是把手慢慢伸過去，輕輕勾住家瑜的指尖。

那一瞬間，車廂的聲音像被按了靜音。

家瑜回過神，側過頭，對上湛霖那雙專注又帶笑的眼。

「我在這裡。」湛霖小小聲說。

「不管妳要去面對誰、什麼事，我都在。」

家瑜喉嚨一緊，眼前的風景變得模糊。

她想說點什麼，卻只能用力握回那隻手。

陽光掠過兩人交握的指尖，暖得像是某種默契。

她想這趟路不論前面是什麼，都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列車進站的提示音響起時，家瑜的手指已經在筆記本邊緣繞了又繞。

車子緩緩停下，她卻遲遲沒有站起來。

湛霖轉頭看她，只見她神色平靜卻蒼白，像是把所有的情緒都往裡面壓。

「要先休息一下嗎？」湛霖小聲問。

家瑜愣了愣，最後點點頭。

兩人出了月台，坐在車站外的長椅上。

夏天的風帶著一點熱氣，卻也有早晨特有的清新。

湛霖去自動販賣機前投了幾枚硬幣，挑了一瓶礦泉水，又買了一罐豆奶。

「給妳。」她坐回家瑜身邊，把水遞過去。

家瑜接過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指有點發抖。

她道了聲謝，卻沒喝，只是握著瓶身，讓那股涼意滲進掌心。

「現在心跳有點快。」她低聲說。

「我怕一開口，他又用那些話回我。」

湛霖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安靜地伸出手，像昨晚那樣，輕輕覆在家瑜的手上。

她的掌心很暖，和冰涼的瓶子形成鮮明對比。

「妳不是去吵架的，是去告訴他，妳還在關心他。」

湛霖的聲音柔柔的，卻很穩。

「他聽不懂沒關係，但妳說出來了，就不會留下遺憾。」

家瑜抬起頭，眼眶微紅。

她看著湛霖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心疼……

自己原該是那個保護她的人，卻總在她面前被療癒。

「霖…」

她輕聲說：「妳…讓我撐得下去。」

湛霖笑了，沒回話，只是靠得更近，讓兩人肩膀相貼。

遠處的風鈴聲被車站的廣播覆蓋，下一班車即將開往他所在的城市。

家瑜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裡的行程備忘，深吸了一口氣。

是時候了。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RY48eyU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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