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光 - 夜晚的危機

夜裡，旅館外的夜市聲漸漸遠去，只剩房間裡的靜謐。

暖黃的床頭燈把房間染上一層柔光，窗外傳來海風輕輕拍打欄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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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抱著枕頭躺在內側，側過身時，能看到家瑜正坐在外側的床沿，低頭收拾著明天的行李。

她的短髮軟軟的貼在脖頸和耳後，燈光打在那條線上，乾淨又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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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收拾完東西才鑽進被窩，照慣例留了一點距離，背對著湛霖。

那距離不算遠，但足以讓人感覺到——她在小心地劃著一條不會越過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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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盯著那道背影看了很久，腦子裡還在回味剛剛家瑜被逼到角落、耳朵紅到發燙的樣子。

她忽然有點想伸手過去碰一下，哪怕只是輕輕的，感受一下溫度——

但手才抬起幾公分，就又慢慢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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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個身，望著天花板，低聲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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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含糊地「嗯？」了一聲，還以為她在說夢話。

湛霖卻沒再解釋，只是把枕頭抱得更緊，像把那份心思暫時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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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依然在，但氣息卻一點點靠近——

直到她們在同一個呼吸節奏裡，安靜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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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靜得能聽見空調的低鳴，家瑜翻了個身，手掌不小心觸到了一點柔軟又微熱的東西。

她愣了下，下意識皺了皺眉，想著——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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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試探性地輕觸滑了過去。

觸感細緻得不像睡衣的布料，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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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

耳邊忽然傳來細小、帶點鼻音的哼唧聲，像是夢裡被驚動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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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瞬間清醒，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般彈起來，心口“咚！”地狠狠撞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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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睡得很沉，粉色的家居服不知什麼時候被她翻來覆去的睡姿擠到上面，露出一截若隱若現的可愛蕾絲小內內，腰間和小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白嫩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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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瞬間臉紅到耳尖，腦袋一片空白——她剛才摸到的……不會是……湛霖的小…

不行！不行！不能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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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著唇，小心翼翼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拎起那被擠高的家居服，動作慢得像怕驚醒一隻熟睡的小貓，慢慢將布料拉回到安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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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又將被子輕輕往湛霖身上蓋緊一些，甚至下意識幫她把邊角壓好。

做完這些，她才慢慢呼出一口氣——但心跳卻還是亂得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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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回去，背對著湛霖躺好，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海裡一直浮現剛才指尖觸到的溫熱與柔軟，像是印在記憶裡，怎麼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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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她心裡想。

這一夜，她大概是睡不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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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睡得迷迷糊糊，翻了個身，鼻尖就碰上了熟悉的味道——那是家瑜特有的氣息，帶著點洗完澡後的清爽香，還混著暖被窩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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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往那溫熱的來源湊了湊，手臂自然而然地摟了過去，像小獸找到巢穴一樣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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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之間，指尖觸到了一片不是布料的細膩溫熱。

「嗯……？」她困惑地在夢裡輕哼了一聲，手又不自覺地摸了摸，像是在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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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那柔軟的觸感突然細微地顫了一下，帶著一點微妙的彈性與反應——像是被什麼電流輕輕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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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整個人僵住，呼吸一瞬間屏住。

那顫意順著肌膚一路竄進心口，讓她耳尖瞬間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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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她想出聲，但嗓音輕得幾乎被夜色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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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卻依舊陷在半夢裡，像沒察覺自己正做什麼似的，又往她懷裡蹭了蹭，手指還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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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家瑜的腦子裡只剩一個想法：

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她在摸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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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身像被定住一樣，腦袋裡一半在瘋狂警報——

「抽出來？不抽？萬一吵醒她怎麼辦？！」

另一半則亂七八糟地在意識到——那手，是從衣服底下伸進來的，正確又無比致命地、貼在自己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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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紅得不行，耳尖甚至燙到像要冒煙，胸口的心跳砰砰砰得誇張，生怕下一秒就要把被窩震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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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想動，卻在微微掙扎間感受到湛霖像是怕她離開似的，手又下意識收得更緊一點，那份不自覺的依戀讓她瞬間更不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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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白天在白沙灣玩得太累？

還是晚上的夜市逛到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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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那份緊張竟被困在被窩裡的溫度一點點消融，眼皮像是被什麼溫柔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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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最後還是僵著，但腦子已經逐漸放空。

在意識沉下去之前，唯一清晰的，是胸口那隻小手帶來的溫熱和微微的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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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真的睡著時，整個人還保持著被抱住的姿勢，仿佛怕動一動，就會把懷裡的這份溫度弄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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