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殿堂外,高空懸浮的主控靈幕緩緩亮起,淡藍色數據光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那道聲音不高,卻透過靈陣與擴音科技,清晰地落入每一位新生的識海之中——冷靜、理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權。
“新生們。”
聲音落下的瞬間,無形的威壓微微一沉,許多修為尚淺的學生本能地繃緊了背脊。
“自今日起,你們將擁有一個月的自由行動期。”
話音落下,主控靈幕畫面驟然一變。一座龐大的殿堂虛影在光幕之中成形,殿門高聳,符紋與科技矩陣層層交疊,靈能數據如星河般流轉。殿前,一面覆蓋整個畫面的任務光榜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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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上的任務,自動分層排列——由低至高,界線分明。最外層,是初階任務。多為探索、採集與基礎護送,風險不高,專為新生熟悉元素操控、靈能運轉與隊伍配合而設。許多任務後方,甚至清楚標註著「建議新生首次嘗試」。再往內,任務光芒明顯凝實,標記為進階任務。這一層開始要求小隊之間的默契與臨場應變能力,內容涉及靈獸對抗、異常環境處理,甚至標註了「可能出現突發狀況」的警示符號。
不少新生看到這一層時,神情已不再輕鬆。而在光幕的核心區域,光芒宛如實體般沉凝——那是精英級與大師級任務。任務標示旁,清晰浮現「高風險」字樣,內容多半涉及古老遺跡、強大靈獸,或是元素場域異常失控。這一層,通常只對高年級學員,或是實戰經驗極為豐富的隊伍開放。最後——在整座光幕的最深處,數枚暗金色標記靜靜懸浮。它們不像其他任務那樣頻繁刷新,而是宛如恆星般穩定存在。
“那是——”
有人低聲吸了口氣——傳說級任務。
這一級任務,往往需要整個宿舍,甚至多支隊伍協同完成;任務內容不公開、細節保密,其結果,卻足以影響學院的歷史紀錄,甚至改變某些勢力與未來走向。就在眾人視線被那暗金色標記牢牢吸引之際,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在這一個月內,所有新生皆可前往任務殿堂接取任務。任務等級不限,方式不限,生死自負。”
這一句話,讓不少新生喉結微動。
“你們可以獨自行動,也可以組隊完成;你們可以選擇獵殺、探索、護送、科研、鎮壓、追蹤——”
聲音微微一頓,語氣冷了幾分。
“也可能會遇上......並不在資料庫裡的東西。”
此話一出,廣場上出現了一瞬極輕微的騷動;有人皺眉,有人眼神發亮,也有人下意識握緊了武器。
“而在任務期間所獲得的戰績、貢獻值、實戰評級,將全部納入個人資料。”
靈幕再度變化,一行醒目的紅色字體浮現:——一個月後,開啟新生大比。
“新生大比,將不限制手段、不限制流派、不限制戰鬥方式。你們的實力、判斷、配合與存活能力,將在那一天被完整評估。”
最後,那道聲音平靜地落下結語,卻像一記重錘,敲在所有人心頭。
“最終,將依新生大比的名次——分班。”
靈幕熄滅,威壓散去。廣場卻陷入短暫的死寂。而在人群之中,六妖孽站立的方向,幾道目光同時掠過光幕最深處,隱約察覺到某種不屬於任務系統本身的異樣波動。在那暗金色標記的邊緣,一條未被任何人註記的隱藏任務,悄然閃過一絲幽暗的光。那光芒,像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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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的另一邊,五毒宗內。殿宇深處,毒霧如潮,暗綠色的靈火在石壁上的獸首燈盞中幽幽燃燒。地面符陣交錯縱橫,每一道紋路都滲著淡淡的毒光,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神發顫的腥甜氣息。
「爹爹......」
重樓低著頭開口,聲音卻壓得極低,像是在強行壓制翻湧的情緒。
「近期五域之內......皆有探子回報。」
他緩緩抬起頭,眼底泛著血絲,五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發出細微的喀響。
「有人發現——大量身著黑袍、臉戴五毒樣式面具的修士,分散行走於各域邊陲、黑市與荒城之中,暗中收購......」
重樓喉頭滾動了一下,語氣終於透出壓抑不住的怒意。
「各樣各類的毒蟲......」
重樓的聲音愈發低沉。
「其中,包含早已在五域記載中絕跡的——噬靈蛛、百節血蜈、還有只存於古籍與殘卷中的幽冥蠍、腐心蟾,以及以活物為巢、專噬魂魄的蛇蠱王種。」
他頓了頓,似乎連自己都覺得這份名單荒謬至極。大殿內,禹蠱沉身旁的左右護法及長老們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些毒蟲,任何一種單獨出現,都足以被列為禁品;而如今,卻被同一批人同時收購。
重樓繼續道:「更甚者......有人在黑市之中,親眼見過封存於古匣內的——天厄蛛后之卵、九環蠍胎、裂魂千足王蛻殼、無根瘴蟾等幾乎是只存在於紀錄裡的...禁忌存在。」
他的聲音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話音落下,整座大殿陷入死寂。那不是毒蟲,那是——災厄的起點。
重樓抬頭,目光猩紅。
他一字一頓地說:「這些東西......根本不是為了煉毒。而像是在——重構百年前那五毒的本源。」
王位之上,禹蠱沉的指尖,終於停下了敲擊。他的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話音落下,大殿內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蛛、蠍、蜈蚣、蟾蜍、蛇——那些本就不該被大規模聚集的毒物,如今卻被有組織、有目的地搜羅,數量之龐大,甚至遠超尋常煉毒師所需。重樓猛地抬眼,看向王座之上。
「更詭異的是——這些人從不討價還價,也不問毒性年份,只要活體。」
他咬牙吐出最後兩個字。王座之上,禹蠱沉靜靜坐著,神情自始至終沒有絲毫波動。只是當「五毒面具」四字落下的那一刻,他垂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一頓。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擊某段塵封百年的記憶。大殿深處,幽暗的燭火輕輕搖曳,映照出禹蠱沉眼底一閃而逝的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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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淡得幾乎聽不出情緒。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樣的語氣,才是真正的危險。
「面具的樣式,可有記錄?」禹蠱沉終於開口。
「有。」
重樓立刻回道,抬手一揮,一枚靈影符在半空展開。光影之中,五張面具一一浮現——蛛紋盤繞、百足交錯、蠍尾上揚、蟾口咧笑、蛇瞳幽冷。
禹蠱沉眼神終於徹底冷了下來,他淡淡開口:「還記得當時墨雨那小子他們和我們一起出手打五毒嗎?」
王座之上,禹蠱沉的指尖,終於停下了敲擊。他的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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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您的意思是......”
一旁的左護法・血蠱尊者殷無夜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的瞳孔驟然張大。
「那五毒的屍骸及妖丹,在戰後被五個極富野心的“有緣人”所拾取並分別吞噬、煉化......看樣子他們是想重新將五毒給復活。」
重樓冷哼一聲,聲音在大殿中迴盪。他刻意在「有緣人」三字上加重語氣,滿是譏諷。
「如今看來——他們這些年四處搜羅毒蟲是想重新將五毒本源拼湊出來,因為原來的五毒本源已經被他們所吸收,他們並不是為了重現五毒邪術那麼簡單。而是想搜羅到一定數量後加入原來在他們體內的五毒本源好重新將百年前那五毒,完整地『復活』過來。」
他抬起頭,眼神陰鷙如刀。
大殿燭火驟然晃動,陰影在牆壁上拉長、扭曲,彷彿五道熟悉又陌生的輪廓正在黑暗中緩緩成形。王位之上,禹蠱沉終於緩緩抬眸。他的目光深沉而冷靜,卻隱隱透出一絲幾乎被壓到極致的殺意。
“復活五毒嗎?很好......那就讓他們試試看——這一次,還有沒有命,活到最後。百年前我們能殺他們一次,如今就能在殺他們第二次!”
禹蠱沉他低聲喃喃,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和你弟弟,還有你母親說一聲。”
禹蠱沉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在大殿之中清晰迴盪。他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彷彿只是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但重樓卻瞬間挺直了背脊。
“讓他們,幫忙注意著。”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是在無聲之中,牽動了整個五域暗面的神經。
沒有命令清剿。沒有大張旗鼓。只是「注意」。可這兩個字,意味著——探查、標記、追蹤、封鎖,乃至於必要時的抹除。禹蠱沉抬手,輕輕敲了敲王座扶手,眼神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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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到收網的時候。既然有人想把百年前的舊物翻出來——”
他語氣微頓,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那就讓他們翻。翻得越深,日後......死得也越乾淨。”
重樓單膝跪地,低聲應道:「是,爹爹。」
他起身時,眼底的殺意早已收斂,只剩下屬於執行者的冷靜與果決。大殿之外,風聲乍起。五域之中,那些尚未察覺自己已被盯上的黑袍身影,仍在陰影裡行走——卻不知道,一張更大的網,早已悄然張開。
大殿之中,重樓轉身離去。當殿門在身後緩緩闔上的瞬間,他抬手打開靈瞳環並連繫上了靈昭。靈紋亮起,光芒一分為二。
畫面穩定下來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昏暗而狹長的空間。金屬牆壁佈滿刀痕與符紋,數十面懸浮光幕環繞四周,其上飛快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地圖與通訊節點。一名青年靠坐在主控椅上,神情懶散,眼底卻冷靜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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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哥哥,這個時間打來找我——不像是家常問候啊。」
靈昭挑眉一笑看著重樓說道。
「五域內出現大量黑袍修士,佩戴五毒面具,正在收購與囤積高階毒蟲。目標是——五毒復活。百年前的五毒屍骸及其妖丹被五個極富野心的“有緣人”給撿到了......」
重樓聲音低沉,毫不廢話單刀直入地開啟話題。而靈昭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他抬手一揮,數面光幕迅速切換,資料如瀑流般展開。
「百年前的垃圾......這也有人要?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阿!看來那道彩霧確實有鬼。當時那些東西詭異地出現了在梵戾身上,梵戾死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想來是回到五域之內了。誰曾想竟然被人撿走了。」
靈昭手指一邊飛快敲擊虛擬鍵盤,數條暗線被迅速點亮。
「交給我吧!黑市、地下拍賣、禁蟲流通點——只要是活著的毒物,接下來每一次流動,我都能看到。只要他們買得越多,露得就越深。」
靈昭抬眼,目光銳利。
「麻煩你了。」
說罷,重樓切斷了與靈昭的通信轉而和他母親蘇玄音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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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光影,顯得截然不同。畫面中,是一處被靈霧與古音符紋環繞的靜室。女子端坐於玉案之前,烏髮如瀑,氣息溫和而內斂,指尖正輕撫一張古琴。琴弦未動,卻自帶餘音。靈瞳環亮起的瞬間,她便已抬眸。
“重樓,說吧!”
聲音溫柔,卻讓人不敢輕忽。重樓語氣恭敬了幾分。
“母親,五毒異動。近期有戴著五毒面具的黑袍修士在大肆收購毒蟲——百年前的氣息,開始回流。”
蘇玄音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一頓。那一瞬間,整個靜室的靈氣流向,悄然改變。
“......果然。那五枚妖丹和他們的屍首,本就不該留下。只是不知為何消失後出現在梵戾身上,再來梵戾死後又消失不見...”
她輕聲道,眼底浮現一抹極淡的冷色。她抬手,一枚枚音符自指尖逸散,化作無形的訊號,向遠方擴散而去。
“我會通知舊脈。聽音者、巡聲使、隱律堂——凡五毒之音,必留痕。凡留痕者,皆可追!”
她語氣依舊溫柔,內容卻冷冽至極;隨即她看向重樓,輕輕點頭。
“你們兄弟,放手去查。若有失控——我會親自,替這世間清一次音。”
只見她手中的琴弦再次發出微鳴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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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樓點了點頭。靈瞳環上的光芒逐一熄滅,兩道視訊畫面隨之消散。廊道重新歸於寂靜。他站在原地片刻,像是在確認某些思緒已然落定,隨後抬手,再次喚醒靈瞳環。這一次,通訊頻道被單獨加密。
標示欄上,只浮現出一個名字——林墨雨。連線請求送出的瞬間,重樓的目光變得冷靜而銳利。數息之後,光幕亮起。
「好久不見,你終於醒了。」
重樓看著林墨雨,臉色十分凝重。
「嗯,你這時候突然找我,感覺不是什麼好事。」
林墨雨此時身處宿舍之內,單手撐在窗邊,夜色映入眼底。他淡淡一笑,抬起菸管吸了一口,灰白的煙霧順著唇角吐出,在室內緩緩散開。
「沒錯......」
重樓沒有否認,反而微微點頭。
「如果只是小麻煩,我不會直接聯絡你。」
林墨雨聞言,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沉:「那就說重點吧。能讓你親自找我的事,八成跟百年前那一攤有關。」
重樓目光一凜,他語氣低沉而確定:「有人,想要復活五毒。」
菸霧在半空中微微一滯。林墨雨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指尖的菸管輕輕轉了一圈。那一瞬間,他眼底那層看似隨意的笑意,徹底退了下去。
「......哪一種復活?殘念借體,還是本源重塑?」
「後者。」
重樓毫不遲疑地回答。
「屍骸、妖丹都被吸收了。五個『有緣人』,正在重新拼湊五毒本源,黑市大量流通毒蟲,等級已經超出一般邪修能承受的範圍。」
林墨雨低低地笑了一聲,卻沒有半點溫度。
「呵,果然。我們當年,還是留了尾巴。」
他抬眼看向重樓,目光如刀。而重樓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絲壓抑的殺意。
「不是你們的問題。是有人,撿垃圾撿得太貪。」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宿舍外,有風吹動樹影,月光落在窗沿,顯得格外安靜——安靜得不像即將迎來風暴的前夕。
「所以。你現在打給我,是要我——」
林墨雨將菸管在指間輕輕一敲,煙灰落下。
重樓接過話:「把事情和嫂子他們說,讓他們也多加留意。」
林墨雨唇角微微揚起。那不是笑。而是一種久違的、屬於戰場的熟悉感。
「行。」
他語氣平淡,卻毫不遲疑。
「正好,新生期任務多。不怕他們跳得太快,只怕他們不跳。」
林墨雨轉過身,望向窗外的夜色,聲音低沉而冷靜。
「你把已知情報全部傳過來。剩下的——合作並行。」
他停頓了一下,而重樓點頭。
「我也是這個意思。」
通訊仍在,但兩人都很清楚——這一刻開始,所謂的校園生活,只剩下表面那一層。而在看不見的暗處,百年前未完的清算,正一步步逼近。林墨雨眉頭微蹙,神情嚴肅且凝重,眼底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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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彩霧,拿走五毒的屍骸與妖丹之後——後來......」
他的語氣緩慢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砸在空氣裡的鐵塊,沉重而有份量,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扣在窗沿上,仿佛在控制內心翻湧的回憶。
「那些五毒,最終出現在梵戾身上。而當梵戾死後——那些五毒連同七罪的屍骸、妖丹,以及罪核——全部消失不見了。」
林墨雨的眼神變得更深沉。語氣頓了頓,像是怕說出來會震碎整個空間。重樓聽到這裡,眉眼緊繃,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靈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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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雨轉過身,眼光掃向黑暗的宿舍窗外,聲音低沉而冰冷:「從那以後,沒有人知道它們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它們是否真的死了。」
他停頓了一下,像在回味這百年來的危險痕跡。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凡是它們留下的痕跡,一定有意義,每一次的異動絕對都不是偶然。」
他的指尖微微收緊,手臂泛著微光的靈力波動,林墨雨的目光死死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壓得極低,但每個字都像刀子:「如果這一次,它們被拼湊起來——那麼......五域,恐怕要再一次陷入血與毒的深淵。」
他忽然抬眼看向重樓,眼底殺意如潮水般湧動。窗外的夜風捲起樹影,吹得窗簾微微顫動。螢幕裡,兩人的氣息交錯沉默,彷彿連空氣都被這段歷史的重量壓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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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黎雲澤、司夜彤、霍千珩、沈幽薇四人,頓時感覺胸口像被什麼重物壓住,呼吸都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他們面面相覷,眼神中帶著微微的驚愕與不安——平日裡沉穩的林墨雨,此刻散發出的氣息,完全不是宿舍中常見的那種冷靜與威嚴,而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意。空氣似乎都因他而凝固,燈光映在林墨雨的面龐上,帶出一層幽冷的陰影。
「不好意思。」
林墨雨輕聲開口,眼神微微收緊。他注意到黎雲澤、司夜彤、霍千珩、沈幽薇四人不自覺地退後,呼吸急促,額頭滲出細汗,整個氣場像被某種無形的壓力扼住。林墨雨輕輕吸了一口煙,煙霧在手指間繞了幾圈,然後淡淡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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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語氣低沉而平和,卻帶著一絲歉意,「我沒有意識到自己殺意太重了。」
四人的肩膀才稍微放鬆,黎雲澤低聲嘆了口氣,手仍微微顫抖。
司夜彤忍不住小聲抱怨:“殺意也太真實了吧......差點就要窒息了。”
林墨雨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閃過一絲淡笑,但並不多說,只是掃視四人一次,確保他們沒有受驚過度。
「沒事了。」他簡單一句,殺意隨即被完全壓回,變成隱隱流轉的靈力波動,既不傷人,也提醒他們——這股力量隨時存在。霍千珩輕輕吐了口氣,沈幽薇則下意識用手揉了揉胸口。
林墨雨的目光再次落在窗外夜色深處,低聲自語:「百年前的陰影,還未完全消散......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完了的。」
四個室友則默默站好,各自感受到,這位看似平淡的同學——背後,隱藏著足以左右整個五域的力量。
「你們……務必小心。」
林墨雨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他掛掉與重樓的通訊,也沒有繼續抽菸,只是靜靜站在宿舍中央,目光一一掃過黎雲澤、司夜彤、霍千珩與沈幽薇。那一瞬間,四人心頭同時一緊。
「畢竟......」
林墨雨微微停頓,像是在斟酌用詞,又像是在壓制某段不願回想的記憶。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所有人,都將難逃一劫。」
他的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宿舍內陷入死寂。
黎雲澤喉結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問道:“你是說......連學院也——?”
林墨雨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五毒若真重新復甦,目標不會只是一城一域。他們要的,是整個秩序崩壞之後,能重新孕育邪物的土壤。」
沈幽薇指尖微微收緊,低聲道:「那我們現在......算什麼?」
林墨雨終於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卻沒有半點輕鬆。
「現在?你們還只是學生。努力加快速度提升修為與實戰經驗吧!」
他轉身望向窗外深沉夜色,語氣卻忽然一沉。
「但等到真正開始的那一天——你們,就必須學會在災厄裡活下來。」
這一次,沒有人再說話。同時,在無人察覺的遠方,黑袍修士的行蹤,正悄然與命運的齒輪重合。而林墨雨也一邊滑動虛擬屏幕看著上面的資料一邊將上官飛雪、雷海辰、唐鸑、韓天羽和狐太等人開了個群組視訊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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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怎麼了?這麼突然把我們拉了個群組加密通話。」
上官飛雪、雷海辰、唐鸑、韓天羽與狐太,皆站在各自宿舍的陽台邊上,眼神透過光幕與林墨雨交會。
「我就長話短說了......可還記得當年我們各自分別斬殺的五毒和七罪?」
林墨雨臉色難看一邊將資料發給上官飛雪等人。
「重樓剛才傳來消息和我說,有五個“有緣人”撿到了五毒的妖丹和屍骸;而他們也吸收了五毒本源並融合了他們留下來的屍骸。」
林墨雨狠狠吸了口菸管,吐出濃濃煙霧緩和情緒後才又開口說道:「在黑市上面流通的、拍賣所裡面的那些毒蟲異蟲...全都被他們所買走,不問毒性年份只要活體。」
「這...他們還真是膽大包天......」
上官飛雪看著虛擬屏幕裡面的資料,眉眼間透出一抹冰冷,她微微蹙了蹙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壓抑的寒意:「五毒本源被吸收,屍骸被融合......這等腌臢手段,已經不單是貪婪,而是挑戰我們這一代修士底線的行為。」
她抬起手指在資料上輕輕敲了幾下,聲音低沉而有節奏:「若真讓這些‘有緣人’完全掌握五毒之力,後果不堪設想。那些毒蟲、異蟲被買走,不問年份與活體,這意味著他們正打算重新復活五毒......更甚者...順帶打造某種全新的生化妖兵。」
「嘖...百年前就弄得不安生了,如今百年後更想要捲土重來?真是癡心妄想...百年前能殺他們一次,如今我們照樣能殺他們第二次!」
雷海辰的聲音如同天雷轟落,震得周圍空氣都微微扭曲,玻璃微微顫動,宛如下一瞬間就要碎裂。宿舍內的其他人瞬間被這股威壓震得屏息凝視——不只是力量的恐怖,更是一種不容挑戰的決斷。
「三哥,你冷靜點,等等事情弄大了又把宿管引上來。」
唐鸑有些無奈的揉著眉心,再度開口:「既然如此,那就得麻煩他們了。」
「讓六星樓跟七星閣的人多久在暗中注意,大哥大嫂還有三哥也麻煩你們讓墨龍衛、十二宮跟四大天王多多留意...我想事情很快就會暴露了...我們在怎麼藏也無濟於事,我們頂多只算是先一步拿到資料罷了。」
韓天羽淡淡說道,眼神裡卻閃過一絲殺意。
唐鸑話音落下,雷海辰周身翻湧的雷光這才勉強收斂了幾分,只是那股壓在空氣中的躁動仍未散去,像暴雨前的悶雷,隨時可能再度炸開。
他冷哼一聲,偏過頭去,語氣仍硬:「知道了......嘖,這破宿舍玻璃真不經嚇。」
林墨雨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燈下緩緩散開,聲音低沉而凝重:「六星樓負責情報鋪陳,七星閣動暗線清理......這步棋走得對。只要那五個人還在動毒蟲,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上官飛雪指尖輕敲桌面,眸色冰寒:「五毒的力量本就不該重現於世,更別說被凡俗之人肆意拼湊重組甚至於招呼。墨龍衛與十二宮一動,整個五域的暗流都會被攪起來;所以務必小心行事。」
唐鸑微微點頭,語氣卻比方才更冷靜也更冷酷:「這不是圍剿,是收網。讓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以為還有時間——等到所有線索串在一起,再一口氣斬斷。」
韓天羽站在窗邊,夜色映在他的眼底,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讓人心底發涼:「他們以為五毒是機緣,卻忘了......那曾是被我們親手送進墳墓的,腌臢東西。」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當年我們能殺他們一次,當然,如今我們便能殺他們第二次。」
窗外夜風掠過,像是替這場尚未掀開的血腥清算,提前低聲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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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努力把你們的修為實力拉上來。所以,你們自己也別頹廢。」
林墨雨轉頭看著黎雲澤、司夜彤、霍千珩、沈幽薇四人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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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內燈光柔和,牆壁嵌入的符紋靜靜流轉,微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一天的喧鬧與情報早已散去,只剩下這間屬於他們的小小空間。林墨雨站在窗邊,望著遠處校園上空緩慢巡航的靈能軌道,沉默了片刻,才轉過身來。
「我,會努力的,把你們的修為與實力——拉上來。所以,這段時間。你們自己,也別頹廢。」
他的語氣很平穩,沒有宣誓般的高聲,卻讓人下意識坐直了身子。這不是鼓勵,更像是一種責任的宣告。林墨雨的目光依次掠過黎雲澤、司夜彤、霍千珩、沈幽薇四人,眼神清明而直接。他話說得很直,甚至稱不上溫柔。
黎雲澤先是一愣,隨即苦笑了一聲,伸手抓了抓頭髮道:“被你這麼一說,好像不拼命就對不起你了。”
司夜彤靠在書桌邊,雙臂抱胸,眼神微沉,卻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霍千珩原本盤腿坐在地上調息,聞言睜開眼,目光比平時多了幾分認真:“明白。我不會拖後腿。”
沈幽薇沒有說話,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靈器的邊緣,片刻後,低聲開口:“......我會跟上。”
那聲音很輕,卻很篤定。林墨雨看著他們,沒有再多說什麼。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窗外,校園夜色靜謐。而在這間看似普通的宿舍裡,一個小小的共識,正在悄然成形——接下來的一個月,沒有人能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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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件事情,你們就暫時裝作不知情吧!反正早晚都會揭曉的...」
林墨雨看著遠方天際淡淡地嘆了口氣,另一邊;上官飛雪、雷海辰、唐鸑、韓天羽和狐太等人的宿舍也是一樣。他們決定一邊提升自身修為一邊將舍友的實力也一併提升。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KKa4U7U7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