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籃零 - 第二十二章　離開3

　　不久之後，R零伸手按著桌子借力站起身，此時他才發現自己手臂上、艾琳的斷手還死死握在那。

　　門外噠噠腳步聲由遠及近「各位！你們沒事吧？剛剛監控通訊系統故障，沙大師去機房排⋯⋯查了。」

　　R零看到了在門口呆愣著的胖丸，緊接著他很快意識到胖丸此刻看到的場景有多麼不妙——滿地血腥屍體殘肢的房間內只有一人全身沾染鮮血但完好無損，而且他手臂上還掛著艾琳的斷手！

　　啪噠一聲，斷手滑脫、掉落在地上。

　　「胖丸⋯⋯不是我⋯⋯你相信我⋯⋯」R零吞了吞口水，啞著聲音開口。

　　R零看到胖丸視線轉動似是在查看房內情景，最後又轉回來與自己對視。

　　「R零，發生什麼事了？」胖丸問。

　　R零做了幾次深呼吸、又閉了閉眼睛，盡最大努力向胖丸清晰描述。

　　「空間裂開了，有入侵者，穿著全身盔甲，他們在和⋯⋯怪物互相攻擊，艾琳他們被波及⋯⋯」

　　「呼、呼⋯⋯」R零說不下去了，他只能祈求般的看著胖丸艱難開口：

　　「胖丸，你相信我⋯⋯？」嘶啞微弱，幾乎在哀求。

　　等待回應的時間格外漫長，此刻R零感覺自己身後便是深不見底的冰冷黑洞，而胖丸的回答就是能決定他是否墜落進去的手。

　　R零看到胖丸皺眉凝重的臉、看到他微微歪頭思考、看到他彷彿下定決心的表情。

　　「R零，我相信你。」

　　啊，黑洞消失了⋯⋯只是這一句話，便讓R零感到自己重獲新生。

　　「R零，你能走嗎？我們一起去神殿問司祭，說起來發生這種事他們早該出現了才對。」

　　R零看到胖丸朝自己伸出了手，他想握住那隻手，於是抬起腳向前邁出了一步，當這一步落下時，R零再次聽到了腦內嗡鳴聲如噩夢般劇烈響起，震耳欲聾，同時也看到胖丸身側空間再次如破損紙張般逐漸裂開漆黑的口子。

　　「不⋯⋯」

　　R零張開嘴巴想大喊，卻像被捏住喉嚨似的只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

　　與此同時，R零看到從尚未徹底展開的漆黑裂口裡倏地劃出了一抹狹長的白光，光芒閃過，胖丸還舉著右手的身體便斜著一分為二，倒落在地，斷開的裂口潑灑出一片血幕。

　　「不！！！」

　　R零終於大喊出了聲音，他跌坐在地，眼睜睜看著胖丸的雙眼失去神采，蒙上一層灰暗的膜。

　　「啊啊啊啊啊！！！」

　　無心理會姍姍來遲的血肉怪物如何對付盔甲人，R零現在滿腦子都是詭異空間裡、青年身旁紫色花惡意的話語——

　　「他們的死都怪你！你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他崩潰地雙手猛捶著地面大吼大叫，卻於事無補。

　　「啊啊啊啊啊！！！胖丸！！！啊——」

　　一時間除了R零絕望痛苦的嚎叫，聽不到其他聲音。

　　「嗚嗚嗚⋯⋯胖丸、艾琳、福球⋯⋯」R零跪趴在地上，把身體縮成一團低聲抽泣。

　　腦裡的紫色花依然搖擺著持續說些「都是你的錯！」、「你害死了他們！」這樣的話。

　　哭了一陣子後，R零滿臉眼淚鼻水、頭重腳輕地起身，想去把胖丸的身體拼起來，卻見他一靠近，腐爛觸手的幻影便翻湧著將胖丸推得更遠，於是R零停下腳步。

　　腦子裡嗡鳴聲隱隱作響，現在又多了株聒噪的紫色花，但紫色花也讓R零想起了青年，想起他復活了Q焰9等人。

　　「對了！」R零哭得紅腫的眼睛突然又亮起光芒。

　　「去神殿找司祭！既然他們能被復活，你們一定也可以！」

　　抱著這樣毫無邏輯的想法，R零隨便抹去臉上液體，匆匆忙忙地就出門去找駕駛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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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R零走後不久，血腥的休息區內出現了一道比之前都大得多的黑色空間裂口。

　　這次從裡面踏出的「人」不再穿著盔甲、拿著武器，而是穿著一身銀白色長袍、體型高大壯碩卻手無寸鐵，長袍正中央同樣繡著發光星辰的符紋。

　　此人口中發出帶有奇異韻律的聲音，像是念誦又像在吟唱。

　　「光明之下，無惡能藏。」從長袍中伸出雙手向前平舉，然後虛虛一握！一條粗壯巨大長滿膿包的腐爛腕足就憑空出現，在他雙手中拼命掙扎扭動。

　　「光明神火，焚盡汙濁。」話音落下，那條腕足就被憑空出現的黑白火焰包覆，並且火焰隨著它不斷擴張、延伸、燃燒，竟燒出了塞滿整個偌大休息區的一頭奇詭扭曲的巨怪虛影！

　　巨怪被火焰焚燒著，在無聲淒厲的哀嚎中化為虛無，長袍人收回雙手，如同剛在庭園中折下一枝玫瑰般優雅，繼續頌唱著奇異音律。

　　「光明所到處，如破暗之弩。」僅僅跨出彷若閒庭信步般的一步，長袍人的身影便從休息區深處移動到門口。

　　「光明恩慈，神子臨世。」

　　「⋯⋯哦？」在經過胖丸的兩段殘軀時，長袍停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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