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籃零 - 第十五章　金黃之塔7

「5層主要是6層的辦公區，負責隨時調整重大經濟貨幣體系，為了用最少資源養活最多人口絞盡腦汁費盡心力。」

「此層的鋇木樹幹具有高階淨化功能，辦公時能享受純淨的空氣與飲用水！」

R零看到那同樣龐大寬闊的墨綠色物體上多纏繞了許多暗金色流光紋路，彷彿會呼吸般閃爍流動。

被墨綠遮去一半的藍天下，反射銀光的金屬高樓和低矮的庭園建築錯落有致；微風輕拂，已與真人無異的住民們穿著各自風格的衣飾，頭頂亮晶晶的身份環悠閒從容漫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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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辦公區域，本層也有完善的生活機能設施，取得正式居住資格者可以自己長住，同時能指定5層以下任意3人在本層定居，期限最多4年。」

此時R零看到三個人從某處庭園內走出，在街上邊走邊用手勢調閱數據，耳後別著像通訊器的物品。

「上一季的第3層總消費低於預期8.2%，需微調恐慌指數以刺激購買力。」穿著中性的一人道。

「建議向第4層申請投放『資源短缺型』新聞節目。」衣著色彩鮮豔的長髮男士接口。

「順便調升1層能耗值3%，讓低層更快耗盡餘裕，拉高物價感知。」女士推了推眼鏡補充。

忽然一道短促鈴聲響起，女士轉頭，看見遠處一個孩童因誤觸公共資產感應場，被即時罰款並扣除信譽，點頭認可道：

「菁英教育從財產懲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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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球型車行駛到5層中央地帶後，逐漸降低高度，最終降落在一處高樓頂端的寬廣院子裡。

「本車次觀光行程已結束，請乘客下車，感謝您的搭乘。」隨著機械音的播報，半球型車始終散發的白色微光徹底熄滅，車壁開啟。

「各位通過那邊的燈階就能前往6層，我無權上去。」無嘴女士率先下車，站立一旁說道，手指向這高空院子的邊緣，那裡正閃耀著一道光洞。

「鉑秘書，好久不見啊。」這院子似乎是個休閒場所，裡頭原本就在的其中一人走過來打招呼。

「槐行長，久疏問候，還請見諒。」鉑秘書矜持的點頭回禮。

「咱們這關係，談什麼諒不諒的。」似乎相談甚歡。

R零目不斜視，與同伴們朝著光洞快速前進。

「哎哎這就走啦？誰快去喊一下老綻！」

「欸！老綻！小維維！別喝了快來看啊！」

「就是啊，這些可是跟你一樣從1層上來的人啊！稀罕得很。」

「錯過這次可沒下次了喔。」

因為很吵，R零他們本能地朝這些人的視線方向看去。

角落樹影裡有個人正不斷喝著，或者該說是灌著什麼，一瓶接一瓶。

「閉嘴！垃圾！」那人仰頭猛灌下最後一口，隨即用力將空瓶砸向起鬨人群。

「哐啷！」空瓶撞到地面時幾乎粉碎，足見投擲力道之大。

垃圾？相同的用詞瞬間讓R零想起1層的五十，他不由得慢下腳步。

「哼，那跟你口中垃圾一起生活30多年的你又是什麼？」偏頭閃過瓶子的傢伙滿臉不屑。

「是啊，可從沒有人阻止你回1層，在這發什麼瘋。」

R零腳步一轉，走向又自顧自喝起來的人。

「你叫綻維？」

毫無反應。

「1層有人要我告訴你：他不怪你。」R零拿出五十給的小金屬片放在綻維面前，講完話就徑直離開，回到同伴身邊。

綻維混濁的眼睛看到那金屬片時驀地清明，立刻放下酒瓶將金屬片抓在手裡。

「盧希阿⋯⋯」他瞪大了眼睛、顫抖著手仔細審視摩挲著滿是劃痕的斑駁金屬片。

突然，綻維以出人意料的敏捷速度追上即將進入光洞的R零等人。

「拒絕那裡的一切！」綻維用力握住R零的手腕，紅著一隻眼睛聲嘶力竭——直到綻維暴露在光線下，R零才發現他的身體一半是簡筆黑線，一半是真人。

「反抗那些誘惑！堅持自我！不然的話——」

「欸老綻，你是喝少了吧。」

「是啊，來來來，今天兄弟親自陪你喝！」

原本在周圍旁觀的5層住民中，突然出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按住綻維的肩膀，就像按了什麼開關一樣，綻維瞬間靜止，任由那兩人拖走。

R零望著那三人的背影漸行漸遠，轉身踏進光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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