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林雪玲到達醫院時看到陳宇軒包紥着的手臂,笑道:「師侄,這甚麼狀況,喚你來看個晚上,就把手弄斷了?很遜啊!」
陳宇軒嘆道:「師叔妳別取笑我,昨晚跟另一個日本人戰鬥了,險些就被砍啊!今天可能輪到妳呢!也不知道他們會派多少個殺手來。」
林雪玲笑道:「不怕,師侄,來多少個都沒問題,看你師叔把他們斬瓜切菜的砍了!」
陳宇軒道:「會被告傷人罪吧?」
林雪玲道:「是正當防衛,好不好?」
李懷邦被這兩師叔侄的對話逗樂了,笑道:「雪玲,衍心的安全就拜託妳了。」說着向她微微鞠躬。
林雪玲拍拍李懷邦的肩膀,道:「放心吧,懷邦!衍心也是我好朋友,老娘就算粉身碎骨,也會保她周全!」
李懷邦點點頭,走到謝衍心身邊耳語一會,吻了她的前額,便跟陳宇軒離開了醫院。
回到沈星移的家,沈星移正在做早飯,看見他們他們時便道:「先吃個早點吧,」然後他看到陳宇軒的手,問道:「宇軒,為甚麼受傷了?」
沈星移示意他們坐下吃早點,陳宇軒便把昨晚的經歷憶說了一遍。沈星移沉吟了一會,道:「真的不知道還會糾纏多久,就趁這幾天解決掉吧,好讓李兄他們可安心養傷。」
李懷邦望着沈星移,問道:「可以怎樣解決呢?直接找高橋宏談嗎?」
沈星移點點頭,道:「要他收手,只能勸他停止了。」
李懷邦問道:「高橋宏會接受我們的勸告嗎?」
沈星移托了一下眼鏡,道:「放心吧,我說話一直都很有說服力。」
李懷邦道:「讓我也一起去吧。」
沈星移搖頭道:「李兄,這不能和你一起去。高橋宏視你為殺女仇人,只是你在場,我說甚麼他都聽不進去。」
李懷邦點頭道:「我明白了。那若果有甚麼我可以做的,請讓我知道。」
沈星移道:「你可以做的,是這兩天都留在這兒。謝小姐有任何最新狀況,師妹都會讓你知道。」
李懷邦自言自語道:「哦,兩天啊!」
沈星移點點頭,道:「相信我,兩天就可以解決了。今天,吃過早飯後請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可夠忙碌了。」
翌日,白無常帶了百多個手下,把紅磡某商業大廈圍住了。
他們全部人都在等,等沈星移的來臨。
出現的,只有沈星移和陳宇軒。那百多個手下,有不知道沈星移的,都心想這兩個男人甚麼來路?要老大在這兒候命?
白無常見到沈星移,點頭笑道:「星移兄,不知道喚我們出來有甚麼可以効勞?」
原來早一個晚上沈星移撥電話找到白無常,要求他早上帶些人到紅磡等他。
「早啊!白老闆。請找兩個功夫最好,最能保護你的跟我們上去吧!其餘的人留在這兒壯壯聲勢。今天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星移兄,這兒是甚麼地方?」
「這是一個叫天月社的社團地址,就是賣扭蛋毒品的社團。」
「甚麼?」
「你待會甚麼都不要說,你只負責露一下面就行了。」
一行五人走進去商業大廈,乘電梯到六樓,電梯甫開門就看到三四個人在走廊待着,看到他們便用日語喝問:「停住!你們是甚麼人?」
「白老闆,你兩位本事了得的手下,請吧。」
白無常用眼神示意,兩人也不示弱,衝將出去惡鬥四人,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三人被打倒,但第四人輕易的便把白無常兩個手下擊暈了。那人駡了一句便衝向沈星移三人,沈星移錯步一閃,向對方下盤掃了一腳,然後左手一伸,按着對方的頭撞向牆壁,立時就暈死過去了。
白無常看得心驚膽跳,這人輕輕易易就打倒他們血櫻會最能打的貼身保鏢,而沈星移只出了一腳推了一掌就解決那人了。當年他單槍匹馬血洗兩大幫會的傳聞肯定半點不假。
此時從單位又出來了兩人,陳宇軒喊道:「等等!門先不要關。」
但天月的人那會理會?關了門就衝過去開打。陳宇軒嘆了口氣,掏出兩柄精鋼打成的裁縫尺,欺身上前跟兩個拿着日本刀的人在纏鬥。不消一刻,其中一人的刀已被打脫,陳宇軒鋼尺猛揮,結結實實打到那人後頸處,那人便應聲倒地。還有一人大喝一聲,日本刀雜亂無章的揮動,陳宇軒閃在一旁,看準了時機,用鋼尺擋住刀勢,然後回身一踢,那人頓時像斷線風箏般飛了起來,把單位的門也撞破了。
三人輕描淡寫的走進單位內,看到還有六七個人在單位內,包括上次在婚禮開鎗的人。
沈星移道:「高橋宏,高橋社長在嗎?」
單位內只有一人沒作聲,很沉穩的盯着他們三人,此人應該就是高橋宏了。其餘的人都站起來,七嘴八舌的叫駡着。
沈星移望着高橋宏,托一下眼鏡,道:「高橋社長,要不你叫他們靜一下,要不我們幫忙把他們休息一會。我們今天來只想談事情。」
那人果然是高橋宏,他冷冷問道:「你們甚麼人?敢在這兒撒野?」
沈星移盯着高橋宏,冷道:「撒野?我現在要你們全數人立時滅了也可以。你要是談,還是打?」
高橋宏「哼」了一聲,道:「要跟我談,就得看你本事了。」然後向手下道:「殺了他們。」
那六名手下紛紛拿出短刀,圍着三人。
沈星移問道:「要幫忙嗎?」
陳宇軒笑道:「應該不用吧。」
沈星移道:「弄暈好了,別取性命。」說罷他帶白無常退在一邊,前面擋路的社員舉刀要砍沈星移,只沈星移隨手一抄,扣住對方的手往外一甩,那人就被拋到窗邊的辦公桌上撞暈了。就這樣沈星移站在白無常前面保護他,然後笑道:「你們請吧,請不要花太久。」
陳宇軒道:「遵命!」
其餘五人見沈星移的出手都還沒反應過來,陳宇軒已走了一圈,在每人的頭上都輕輕拍了一下,道:「別恍神啊,你的對手是我。」
五人回神過來,又驚又怒,驚的是若然剛才不是拍頭而是下殺手,現在已經死了,怒的是給對方看扁了。紛紛掄起刀來向陳宇軒招呼過去。白無常雖然身經百戰,但還是看得心驚膽跳,以一對五,其中一刀劈中剌中,肯定必死無疑。但只見陳宇軒氣定神閒,不慌不忙,兩柄鋼尺紛飛舞動,見招拆招,叫聲此起彼落,對手越打越少。
躺下的人都是鎖骨被打裂了,然後「太陽」穴被撞暈了。當還有二人和陳宇軒交手中,高橋宏掏出手鎗欲射向陳宇軒,不料握鎗的手被一柄飛刀打中了,手鎗應聲掉在地上。沈星移又冷冷道:「不用着急,待會就輪到你了。」
高橋宏的冷汗在臉上不住滴下。這究竟是甚麼人?想要甚麼?他的手還被飛刀插着,真的痛得要死。白無常後知後覺,也不清楚為何高橋宏的手有柄飛刀插着。
晃眼間,辦公室又回復靜寂,可是這寧靜令高橋宏極之不安。陳宇軒笑道:「你們這幫人,連神谷和人一半的本事也沒有啊!」
高橋宏聽罷吃了大驚,神谷和人在幫會內是數一數二的,所以才叫他去醫院殺李懷邦,怎料有去無回,生死未卜,難道是遇見了他?
沈星移轉向高橋宏,問道:「怎樣,高橋社長,我們夠本事和你談了吧?」
高橋宏問道:「你們究竟是甚麼人?想要甚麼?」
沈星移示意他坐下,自己和白無常也坐下來,陳宇軒則背着沈星移站着。
沈星移道:「我叫沈星移,是你要殺的那個警察的朋友,」然後他指指白無常,又道:「這位是白老闆,血櫻會的社長,他基本上全香港的黑道都認識他,也會尊重他。」
高橋宏對沈星移來路不以為意,只覺他是有本事,但聽到血櫻會的社長來了,不禁楞住了。
沈星移續道:「你們天月社來香港販毒前,拜過碼頭了嗎?」
高橋宏反問道:「拜碼頭?」
沈星移道:「就是你跟香港所有幫會打過招呼了嗎?」
高橋宏問道:「我來香港賣東西還要你們認可嗎?」
沈星移道:「這是入鄉隨俗,日本應該也一樣吧。你要來香港扎根,就該拜碼頭。現在你把全港幫會都惹毛了,還公然挑戰香港警隊。你不會還以為還會過太平日子吧!」
高橋宏問道:「那你們想怎樣?」
沈星移舉起三根指頭,道:「三件事,停止追殺李懷邦和他家人,把婚宴殺人那兩個人交給警方,和天月社離開香港,不再回來。」
高橋宏道:「李懷邦害死我女兒,一定要死。」
沈星移道:「你的女兒不是李懷邦害死的,害死她的是你!」
高橋宏喝問:「你說甚麼?」
沈星移托了一下眼鏡,道:「我說事實。你的女兒是販賣你們天月社的毒品被警方盯上,李懷邦追捕她是職責,她被車子不幸撞倒是意外。你口口聲聲說李懷邦害死她,是為自己辯護脫罪,減低自己害死女兒的內疚感?還是你的思維邏輯出了問題?」
沈星移又道:「況且,如果冤有頭,債有主,在婚宴上那三十條人命,你打算怎樣賠?要不要我綁起你和行兇那兩人,再請那三十人的家屬來每人身上打五鎗洩忿?」
高橋宏恨恨的望着沈星移。沈星移也用那雙冰冷的眼神盯着他,然後道:「你若執意要報仇,我沒意見,那我們便沒甚麼好談。因為你天月充其量不夠五百人,我可以一天內把你們斬清殺絶,如果全港幫會一起幹,可能也不用兩小時。你們的地方我都查清了,我可以向你保證,會一個不漏。你真的願意為了一個不合理,不可能的報復犧牲全個幫會社員的性命?」
白無常嘆氣道:「你死了女兒很可惜,也可能覺得自己死了也沒問題。但你身為領導人,狠心要手下陪葬嗎?只要星移兄下令,你就是跟全港幫派為敵,到時就沒退路了。」
高橋宏沉思良久,最終嘆了口氣,可能執意要殺李懷邦只是真的想逃避自己是間接害死女兒高橋美咲的責任,那又何苦要全社的社員賠命?於是問道:「若放棄報仇,我全員撤出香港就可以了?」
沈星移道:「對不起,至少要留下一個人作為婚宴殺人的交代。」
高橋宏又沉思了良久,道:「好!就這樣安排,給我一星期時間安排。」
沈星移道:「很好,我們都是一個信字,請你緊記。一星期內,那一天李懷邦夫婦少了根汗毛,你們天月社就不用回老家了。」
沈星移叫白無常把地下的手下喚上來,扶兩個暈了的手足離開,然後把走廊其他倒下的天月社員抬回辦公室安置好。這時高橋宏才知道他們帶了這麼多人來。然後他把飛刀拔走,替高橋宏止血,和留給高橋宏一條長布包紥。期間他把名片遞上,道:「高橋社長回日前務必來小店一次,我請你喝酒為你餞行!」
高橋宏不禁苦笑,說又說不過他,打又打不過他,只能點頭說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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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一星期,天月社上下都在安排把東西搬回福岡,全面撤出香港。
臨行前的一天,大伙兒聚在一起,大吃大喝,在香港的最後一夜,瘋癲了一個晚上。
早上時,杯碟狼藉,人去樓空,只剩下高橋宏和村上英治。
高橋宏道:「英治,我還有些事情要辦,你跟兄弟們先回去福岡吧。」
村上英治道:「沒問題啊,社長,等你辦完我們一起走吧。」
高橋宏拍拍村上英治的肩,道:「好兄弟,我這事不是一時三刻能搞定,我回來前,你,就是天月的新社長!好好幹!」
村上英治也猜到是甚麼回事,道:「社長,你的事還是由我來辦吧!我會辦好的!」
高橋宏嘆了口氣,道:「那事,我決定自己解決,就這樣吧,英治。」
村上英治滿眶眼淚,深深的點頭道:「是!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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