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燎原・呂布與小孟同人小說：《焚夢記》 - 第二十七章｜童年：小孟重過人生, 呂布無微不致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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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小孟猛地扎醒, 一坐起身, 因為動作太大, 身上馬上傳來傷口的疼痛.

他一定神, 細看自己的情況, 身上的傷口, 還有大腿上那道最嚴重的刀傷, 也妥善地包紥好.

這時, 小孟嗅到一陣誘人的食物香氣, 立時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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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穩的脚步聲, 自遠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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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小孟, 做惡夢了?"

呂布捧著一個盤子, 上面放著一碗熱氣蒸騰的白粥. "看你! 濕得像剛從河裏打撈上來的. 你做了什麼了不得的惡夢呢!"

呂布先把食物放在臥房中的桌子上, 轉頭細看小孟, 看見他滿頭滿身大汗淋漓的樣子, 不禁皺眉, 語氣也更為關切.

呂布到一邊的櫃子去拿些東西, 小孟這才認真注意到, 他除了傷口處被白布包裹著, 身無寸縷, 頓時雙頰一熱.

這時呂布已走來, 手上拿著一塊乾淨的布帛.

"不..." 心跳加速, 小孟艱難地說出一個字.

"來, 我替你擦一擦汗, 否則你會著涼的, 你現在這個情況, 可病不得."

呂布截道, 呂布說的十分温和, 但小孟聽得出隱透的威嚴, 彷彿是個不容拒絕的命令. 小孟本來想説 "不用, 我自己來", 但他瞥見呂布拿著布帛的右手掌也被包裹著, 顯然是受傷了.

他這才猛然記起, 在他昏迷前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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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要為他療傷, 他卻失控地對他大發脾氣, 還打了他一巴掌, 不讓他碰自己.

然後終於被哄得乖乖躺下來, 人家為他細心料理, 自己卻在"感懷身世", 激動之下, 竟拿起甩手鏢來自戕尋死! 幸而給呂布一手掌及時擋住. 否則他早已小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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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神志迷糊, 只覺頭頸處很熱, 像流了很多血卻不感到痛, 因為那些血, 都來自呂布的右掌!

想到這裏, 小孟內疚得無地自容, 連"反抗"的勇氣都消了, 便不再言語, 讓呂布輕輕地印拭著自己面上, 髮上, 肩和背上的汗水, 再讓他為自己披上一件厚身的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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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小孟又看見臥房的一角, 還放著一個炭盤, 在暗紅的燃燒著, 難怪在這入秋的天氣, 室內竟這樣暖和.

他感到自己的心, 也像這炭盤一樣熱燙著.

完成所有動作, 呂布這才拿起桌上的白粥, 端到小孟面前, 又拉了一張櫈子過來, 在他床前坐下.

"快吃, 涼了就不好." 呂布小聲道, 就拿起碗裏的湯匙, 舀一匙白粥送到小孟的嘴邊. "你...不用餵我. 我的雙手活動自如, 這個真的可以自己來." 小孟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的確, 他手臂是有幾處皮外傷, 但現在都不感到痛了. 他實在不想像一個小孩子那樣給人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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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呂布白了他一眼, 板著臉說, "就算你不用我餵, 我還是要坐在這裏看著你把東西吃完為止. 那我多無聊呀, 所以還是我餵你吧."

小孟楞住了, 呂布雖然是說他自己, 但這話還是給小孟聽出教訓的意味.

呂布是怕我再有自殘的行為吧...

小孟覺得自己像是個剛闖了禍的孩子, 面對著勉強忍著不責罵孩子, 卻明顯十分生氣的父親.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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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所措與歉疚的雙重打擊下, 小孟只好乖乖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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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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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 你已經昏迷了整整兩夜."

小孟吃了幾口, 呂布就開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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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竟然有這麼久?!" 這回小孟真的震驚了.

"什麼? 你真的以為自己只是受了輕傷?" 呂布氣極反笑. "在你昏迷的時候, 華陀來看過你, 他說你大腿處受創甚深, 已傷及筋脈, 且失血過多; 幸虧讓我及時找著你, 否則就算死不了, 你的腿也會癈掉."

呂布平淡地敍述, 聲音卻是越說越低沉.

"......" 小孟聽得暗暗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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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竟有這麼嚴重!

小孟也驚訝呂布竟連華陀也請來了, "華大夫...也在許昌?"

"嗯, 他隨曹操到了許昌, 還在許昌城中最繁華的大街上開了醫館, 他的府邸也在那裏. 我在入城的第一天就得知他的位置. 嘿, 看來曹操還真的對他禮遇有嘉呢." 呂布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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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 華陀有一段時間留在下坯, 後來呂布發現他是曹操的奸細, 便把他綁了起來. 小孟為了讓呂布放過華陀, 也就答應替他刺殺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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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給你這麼大的麻煩..." 小孟喁喁小聲道.

小孟不是慣於說這三個字的人, 但他還是忍不住向呂布道歉.

呂布看了小孟一眼, 沒有正面回應他的歉意, "華陀還說, 這些天你必須要專心養傷, 直至完全復原. 若筋脈不能完全修服, 你以後會不良於行的." 呂布說得相當嚴肅.

小孟心裏暗嘆一聲. 唉...說對不起果然是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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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 他倆都不再說話, 呂布一勺一勺的餵著小孟, 小孟就一口一口的吃著, 甚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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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的爐火, 熱暖著房內寧靜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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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奇怪此刻的沉默竟讓他感到十分自在, 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做一個"飯來張口"的小孩子. 這是他從來未有過的經驗和感覺.

六歲前的事, 小孟故然都忘記了. 就是入宮以後, 兩位義父雖然把他奉為掌上明珠的呵護栽培, 但入宮時, 小孟也已經過了完全不能自理的年紀. 而且, 在那個環境下, 任何一個小孩都必須急速成熟起來, 要懂得察言觀色, 讓義父滿意, 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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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一刻, 呂布就像是他的父親一樣, 照顧著他這個還不能自己吃飯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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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 正在以一個成年人的身份, 第一次經歷童年.

這是一種無比神奇的感覺.

雖然自己沒有這樣的經驗, 即使有過也已經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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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呂布...他該是曾經給小東西這樣餵食吧...

小東西...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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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不禁偷瞄了呂布一下, 意外地這次二人的目光並沒有對上, 呂布並沒有注視著他.

呂布低瞼著眉眼, 像是看著小孟的小鼻還是小嘴, 但眼神悠遠, 心神似是投入到一段久遠的回憶之中...

小孟心頭一震.

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 呂布如此柔和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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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 自從呂布在司馬大宅把他救回來後, 確是待他極好, 對他總是那樣温柔, 看他的目光總帶著熱暖的笑意; 已經很難把他和洛陽城那個叱吒風雲的呂布, 還有在下坯那個困獸猶鬥的呂布聯想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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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都不如此刻. 現在呂布散發出來的感覺...

是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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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突然有一種強烈的衝動, 他只想一把抱住呂布, 只想一頭埋在他的懷裏! 然後在他的胸膛上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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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碗裏已經見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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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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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小孟吃完了粥, 呂布便把碗匙都放回桌上的木盤, 又拿了一杯暖水給小孟. 小孟接過, 馬上骨碌骨碌地喝下.

呂布皺眉笑道, "慢慢喝... 味道不至如此差吧."

他不知道小孟剛才心裏是如何激動, 只以為小孟覺得那碗粥難吃才猛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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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不難吃! 味道簡直是好極了!" 小孟抬頭, 笑著對呂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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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笑靨, 看得呂布心神一動, 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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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那邊也該準備得差不多了, 我們過去." 呂布說.

"你準備了什麼? 我們要過去哪裏?" 小孟奇道.

呂布已走過來牽開被子, 把他從床上抱起, 簡單地說了兩個字, "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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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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