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燎原・呂布與小孟同人小說：《焚夢記》 - 第三⼗⼋章｜終章:重逢與惜別：郭嘉, 呂布和小孟三人最後一晤 + 尾聲: 傳奇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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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昌. 荀府

一如以往, 荀彧與郭嘉兩師兄弟, 又在荀彧的書房內, 煮茶對奕, 閒談天下大勢. 時至仲春, 萬物生發, 荀彧書房外的庭園, 更是繁花似綿, 一片欣欣向榮.

郭嘉雖然仍披著一件黑色的厚袍, 惟面色紅潤, 在華陀的悉心調理下, 雖然容貌老成了不少, 也是一派溫文雅士的模樣, 身子卻沒以前那麼弱, 那麼怕冷了.

"年前我軍雖奪冀洲, 但袁家樹大根深, 看來未來一段長時間, 北方還會維持分治局面呢." 荀彧隨口說者, 下了一子.

"對啊, 袁家兄弟雖然表面團結, 但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鬼打鬼是遲早的事吧. 情報所得, 袁譚袁尚的暗鬥還不少, 但誰也奈何不了對方. 可見將來, 他們都難以集結兵力威脅朝廷的."

郭嘉把玩著手中黑子, 漫不經心地說, "南方孫家和劉表也成對峙之勢, 互相防範也夠他們煩的了, 誰也別想再打北伐的主意了." 話音剛落, 就下了一步殺

著.

"我們這邊的百姓反得以休養生息, 免兵革之苦, 民生殷實, 朝廷貨稅收入也增長不少. 未嘗不是天意呀." 荀彧感嘆.

白子一下, 化險為夷.

"有如此局面, 多得荀師兄這些年興修水利, 改善農耕, 可謂殫精竭慮矣!" 郭嘉注視荀彧, 眼神真誠, 語氣懇切, 手下的黑子卻一點不讓, 又下了一記妙著搶

攻.

荀彧笑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也不急於下子, 悠然地說, "世事如棋, 師弟棋力也今非昔比. ...這些年丞相對你愈加倚重, 更任師弟為司空祭酒. 天下大勢, 幾如師弟掌中棋局矣."

荀彧說的沒錯. 自下坯一役, 曹操一直受小孟毒箭的遺毒困擾, 常犯頭痛, 身子也時好時壞, 稍一勞累過度, 便迎來大病. 因此現在朝廷內外大小事務, 大多授權郭嘉處理.

可以說, 曹操的"脅天子以令諸候"是表面狀況, 而在背後實際把持大政的, 卻是郭嘉.

郭嘉眉毛一挑, 佯裝不滿, "師兄此言差矣! 我這不都是為了師兄的仁政善治能順利推行嘛! 朝堂上那一幫士族老狐狸, 若沒有我, 荀師兄怕是應付不來啊!" 說時索性攤坐榻上, 以示抗議.

荀彧被郭嘉這模樣給逗笑了, "師弟的苦心, 我怎會不明白呢." 他又下了一子. 荀彧固然明白, 郭嘉在外運籌帷握, 自己方可在內安心理政, 眼下民間一片昇平, 實是二人合作無間的成果.

而他尤為珍惜這種合作關係, 畢竟亂世之中, 各為其主是常態; 難得他倆師兄弟一直感情彌篤. 水鏡八奇之中, 能維繫往日同門之情, 又能在事業上互為倚靠, 就只有他與郭嘉二人了.

"和你談一些比較重要的, 你...前些時日, 是否見過呂布?" 荀彧語氣認真起來, "他...是真的決定了?" 郭嘉坐了起身, 卻不想下棋了, 而是椅著窗櫺, 欣賞起窗外的花開錦繡, 眼神卻不經意地帶著惘然.

"是的, 我幾日前才到他們城效的宅子一趟. 他們月前已暗中入宮, 和天子正式辭行了. 預計收拾好一切, 初夏就出玉門關了."

他們, 當然是指呂布和小孟.

"他們五年前不是已去了一趟西域嗎? 嘿, 呂布倒會選時候, 走了不久官渡之戰就開打了, 打完了就回來, 時間剛好呢." 荀彧語氣不無戲謔, 明顯他對呂布的欣賞, 遠不如郭嘉.

"師兄, 這就叫作福至心靈了." 郭嘉苦笑.

想到官渡一戰, 曹軍雖勝, 但袁氏仍能維持局面, 只是, 大師兄卻在那一戰中陣亡. 不然, 以他之能, 定可在短時間內整合實力, 很快便可再來一戰. 那末, 他和荀師兄今日絕不可能如此安樂地笑談天下了.

或許...一切皆有天意...

或許又如呂布所說的, 人間的殺戳與興衰, 一切皆是"祂的遊戲".

郭嘉不禁憶起, 三日前和呂布把酒暢談的情景.

***

呂布與小孟從西域回來後, 仍然住在許昌城郊的司馬朗私宅, 過著隱世生活. 他還是個多月前才從華陀口中得知, 他們二人決定離開中土, 再次遠走西域.

不同的是, 這次一走, 或許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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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騎著馬走在許昌城郊向南的官道上, 郭嘉心情有點興奮.

畢竟, 距上次與二人見面, 已是六年之久.

還是如上次一樣, 小孟騎著灰馬, 在官道旁相候. 不同的是, 今天的小孟笑臉相迎, 充滿了善意和暖意.

郭嘉知道, 只有真正的安全與寧靜, 才會使人有這種笑容. 他由衷為小孟高興.

"小孟! 多年不見, 你還是那麼美麗動人! 還是如我初見時一樣年輕! 你究竟是怎樣做到的呢?" 郭嘉震驚, 一別六年, 歲月竟在他面上留不下半絲痕跡!

"你看我, 就老了不少了!" 郭嘉真有點自慚形穢, 惟有自嘲一笑.

"奉孝只是增加了成熟穩重的氣質吧了." 小孟一笑, 他稱郭嘉做奉孝, 可見已把他當是朋友.

"而且我聽你聲音, 就知你身子壯了不少, 可喜可賀呀!" 二人走過迂迴的羊腸

小路, 再穿過山壁狹道, 到達那個小小的世外桃源時, 已是中午, 且陽光燦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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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昌城郊 •司馬朗私宅

到了庭園的一邊, 栓好了馬匹, 郭嘉就隱約聞到一陣誘人的食物香氣.

"呂布在廚房裏做午飯, 奉孝不嫌棄就留下來吃一頓便飯吧." 小孟一邊領著郭嘉走進側樓的廳堂, 一邊笑著說.

"什麼不嫌棄! 簡直是求之不得! 可以吃到溫候親自下廚的午飯, 奉孝受寵若驚呢!" 郭嘉驚喜地說.

"那就好," 小孟已奉來熱茶, 放在桌上,

"你先坐坐, 喝口清茶, 我到廚房去幫忙." 說罷微笑著便轉身離去.

小孟走後, 郭嘉馬上環顧四週.

六年前來這裏時, 小孟直接把他帶到藥園, 會談完畢便離去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入呂布和小孟起居的地方.

窗戶都打開著, 這廳堂雖不算大, 現在卻給陽光照得一室明亮, 收拾得一塵不染, 也沒有多餘的擺設, 一派簡樸素淡的氣氛.

但他總是覺得, 這裏和他上次來訪, 是有些不同, 剛進庭園時就似有所覺了...

只是不同在那裏?

郭嘉心中一動, 起身走出側樓, 望向這偌大的庭園.

這庭園比他上次來時, 好像更為廣闊.

他知道不同在那裏了.

在庭園另一邊的那幢主樓, 給拆了一半!

那主樓有兩層, 地面那層的窗和門都沒有了, 而頂層的屋頂也消失了, 牆壁也被拆去不少.

郭嘉心中不禁莞爾, 他們在此隱居, 不可能請外面的工匠來拆卸吧, 難到這是呂布一人所為?

郭嘉心想, 堂堂戰神要拆一幢房子, 倒也不是不能做到的事...

只是, 他為何要這樣做? 當然他並不知道有關司馬朗的那些細節.

這時, 他已看到呂布和小孟二人由廚房步出, 捧著香氣撲鼻的飯菜向自己這邊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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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 呂布和小孟, 一同享受一頓愉快的午膳.

郭嘉食指大動, 盛讚溫候廚藝了得, 更勝過許昌城中最有名的廚子. 六年不見, 三人言談甚歡, 主要是郭嘉聽呂布和小孟分享他們在西域的見聞. 而郭嘉只是輕輕一提自己晉升了司空祭酒, 也略談到荀彧對農耕水利的改革善政.

因為他知道, 朝中的鬥爭和曹操的情況, 呂布定必已在華陀口中得知. 雖在隱居, 他們對外面的形勢, 還是有足夠掌握的.

郭嘉也是個好奇心十分強烈的人, 對這些異域奇聞也聽得相當入神.

雖然他心中最好奇的, 還是他們在并洲的經歷, 可是不論呂布或小孟, 都沒有提起.

華陀告訴郭嘉, 他們在赴西域前, 去了一趟并洲.

直覺告訴郭嘉, 他們發生了根本的轉變, 應該是在并洲遇到了奇逢, 而不是西

域.

從來沒說出口的, 才是關鍵所在.

只是郭嘉也沒有追問.

他們若是想說, 自然會說的. 這是對待朋友的基本禮貌與尊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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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小孟收拾桌子碗筷, 呂布則拿了兩壼西域佳釀, 邀郭嘉到藥園的竹亭下共飲.

午後的陽光明媚燦爛, 只是現下仲春時節, 要比上一次來時更溫暖.

而且, 郭嘉也不必等呂布"賜坐"了.

酒過三杯, 郭嘉還是壯著膽子, 提出了感嘆和疑問. "溫候, 老實說, 這次再見你們, 實在令我驚為天人! 小孟就別說了, 和六年前一模一樣, 而你... 我看你比六年前還更年輕了!"

郭嘉與呂布現在交情甚篤，相見次數卻是寥寥——濮陽城下的對峙、下邳城破的倉皇、六年前藥園的初談，再便是此刻。

雖然六年前的呂布正當盛年, 但戎馬半生, 多年來爭奪征討的生活, 風霜還是會寫在面上的.

就是當年郭嘉與呂布站在一起, 明顯就會看出呂布比他自己年長一截. 可是現在看起來, 呂布和郭嘉年紀相若.

而且, 那不只是相貌上的年輕, 而是步履輕盈, 神華內斂, 肌膚透著一種新生的光澤, 甚至連小孟也有所不如.

此前他就聽華陀說過, "這次呂布別後再見, 我看他內在修為已是脫胎喚骨, 始近天人之境矣." 華陀不是武者, 但他是一個極高明的醫者, 他對人體的生命狀態有著驚人的天然直覺.

郭嘉聽他說得玄之又玄, 不明所以, 今日一見, 才明白華陀的意思!

"我們在并洲確是有些奇遇, 讓我在武學上更上層樓, 不過奉孝不會武功, 說了也是不會明白的." 呂布喝下一口酒, 淡然一笑, 便不再說話.

"這... 這是你們去國的原因嗎?" 郭嘉疑惑.

"倒也不是." 呂布笑了, 從椅子上站了起身, 坐到竹亭的欄邊, 欣賞著藥園在陽光照耀下的一片青綠風光.

"你要明白, 我呂布在中原, 是已死之人了."

郭嘉聞言一怔, 又聽得呂布繼續說, "雖然, 我們過著隱世生活, 但天意難測, 難保有一天給人找著蛛絲馬跡, 那就節外生枝了."

他回頭望向郭嘉, 眼神閃過笑意, "我既無意再問世, 也不想過著像是必要躲藏著的日子."

郭嘉心想: 好個呂奉先, 輕描淡寫就斷了我邀他出仕的念想了.

呂布之能, 郭嘉再清楚不過. 只是以前的他野心太大, 難以駕馭罷了; 現在若他有心為天子效力, 將會是莫大的強助. 什麼已死不死的, 朝廷出面澄清不就完事了.

只是郭嘉轉念一想, 這些年, 天下以為呂布已死, 他和貂蟬董卓那些光怪陸離的傳言甚囂塵上,

就算是隱居避世, 這些蜚短流長還是會傳到他們的耳裏的. 呂布本人不介意, 但他會介意小孟聽到吧.

天下悠悠眾口, 這可是連朝廷也沒法子的事.

郭嘉心裏暗嘆一聲, 說道, "皇上...肯定會十分捨不得溫候的." 誰知呂布聞言哈哈大笑, "奉孝實在太看輕我們的皇上了!"

他走過去拿起桌上的佳釀, 直接往口裏灌. "我和小孟早前已入宮跟皇上辭行, 皇上雖有不捨, 卻十分支持我們的決定."

憶起和長成堂堂青年的天子話別, 呂布眼中流露暖意, "皇上說他雖位在至尊, 卻因身份所限, 一生人鮮能踏出深宮一步. 所以若人生能有機會馳騁天地, 千萬不能錯過!"

一時間, 郭嘉欲語無言.

天子並無告訴他呂布與小孟已入宮辭別, 更不曾想到, 天子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他還說, 奉孝籌劃有方, 朝中內賊已無威脅, 各門閥士族得以維持均勢. 他也放心讓奉先遠行." 然後又喝了一口酒, 注視郭嘉, 饒有深意的笑道, "這位皇上, 真是萬不能小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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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與呂布飲酒, 是一件十分暢快的事.

小孟像是未卜先知似的, 在他們的酒快喝光時, 又拿來了兩罎美酒.

"溫候你知道嗎, 當日曹操其實有想過放棄攻堅下坯的, 是我堅持你撐不了多久, 說服了他... 否則, 勝敗猶未可知呢!" 借著酒意壯膽, 加上知道訣別在即, 郭嘉終於說出這個他很久以前就想說出來的"秘密".

"哦...是嗎..."

呂布神色微動, 望向郭嘉, 他還遠遠未醉, 便灑脫一笑道, "那我還要謝你呢, 若不是你, 我不會有如此造就了."

"不是的, 我只是你命運中的一個機關而已, 今天...我們能在這裏說話...是你一步一步...走到這裏的..." 郭嘉只是微醺, 神智卻清明——醉意並不能擾亂一個人的根本信念和對事物認知的基本邏輯.

他執意說出這件事，不過是想與呂布的人生再結一絲羈絆，至於為何有此念頭，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呂布... 你會不會覺得, 這一切...都是注定的...?"

郭嘉放下酒杯,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卻問出了他心底的疑惑.

"注定嗎..." 呂布放下酒罎, 眼中隱透異彩, 可見他正在深沉地思考著郭嘉給他的問題. 而郭嘉也望著他, 認真地等待他的答案.

良久, 呂布終於開腔.

"或許...上天真的有一條道路, 是預定了要給我行的... 回望過去, 似乎也是如此."

說罷又喝了一口酒, 想了一想, 又道, "只是, 想我呂布這一生, 自懂事以來, 做的所有決定, 都是源於心底最熱切的渴望. 我和其他人不同, 只是在於每一次, 我都真誠地回應了它們罷了."

這時他站起身, 看著郭嘉.

只見呂布背光而立, 因而在在郭嘉眼中顯得份外高大, 陽光卻在他的目光下折射出來, 如同寶石般璀璨. 郭嘉不禁坐起身, 怔怔看著他.

這就是戰神...

不... 不只是戰神...

"我信世上有命中注定, 像我與小孟." 說起小孟, 郭嘉看到戰神的目光柔情起來.

"只是執著於宿命, 是對自己命運的嘲笑, 而我可不會嘲笑自己." 呂布笑了.

笑得清朗, 又再喝下一口美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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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份, 郭嘉告別, 由小孟送郭嘉到城郊官道.

"小孟, 我衷心祝愿你和溫候旅途安穩, 一切順利!" 臨別依依, 郭嘉勉強壓下翻湧的愁緒, 摯誠地送上祝福.

郭嘉和呂布與小孟相交短暫, 見面更不過一掌之數, 現下心中卻滿是不捨，自己也說不清緣由。

"溫候和小孟也祝奉孝你一切順利, 在朝中盡展抱負!" 說著, 便從身後拿出一個錦盒和一隻酒壼, 交到郭嘉手上.

"“盒中是一雙琉璃酒杯，這壺是西域帶回的葡萄佳釀——溫侯說，這是他喝過的西域酒中最醇的。”小孟將錦盒與酒壺輕輕按在郭嘉掌心，語調溫柔如春日暖風，眼神裏盛滿惜別的暖意，“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就留個紀念吧。”

郭嘉感到一陣哽咽, 眼圈一熱, 只能接過禮物, 簡單說一聲,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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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小孟語氣又認真起來, 說道, "你知道我們現在的居所, 本是司馬朗預備用來避禍的私宅, 經過我們徹底的探查, 在宅中果然藏了鉅量的財寶!" 小孟又在懷中取出一卷軸, 交到郭嘉手上.

"這個你拿好, 裏面是收藏財富的確實位置與倉庫開關的方法."

"你...把這些交給我?" 郭嘉接過卷軸, 不禁惘然.

小孟卻笑道, "我和他兩個, 那花得了這麼多! 也帶不走這麼多的. 這些錢財, 閒置著是浪費，若被歹人覬覦反生禍端。交給你充實國庫，也算是我與溫侯，為天子、為百姓薄盡綿力了。"

郭嘉緊緊握著卷軸, 默然半晌才堅定地說, “好！你們的心意，奉孝接下了，必定辦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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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還陪著郭嘉在官道上行了一段, 然後道, "送君千里, 終須一別. 我就送到這裏了. 奉孝珍重!" 郭嘉深深望了小孟一眼, 萬般不捨, 還是要說出那句話, "好...你們也珍重!"

斜陽鋪灑在官道上，透過娑婆樹的枝葉，灑下點點碎金，映在小孟清靈如夢的臉龐上。他的眼眸澄澈如水，比夕陽更叫人溫暖......

驀地，他嫣然一笑，聲音清脆如鈴：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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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轉身, 策馬飛馳而去.

郭嘉留在原地, 久久不能自己; 他緊握著錦盒與卷軸，直到馬蹄聲遠去，才緩緩轉身

此情只待成追憶, 只是當時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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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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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傳奇之後

「當傳奇落幕，神話開始；當名字塵封，記號誕生。

每個時代都會失去英雄，但不會停止追問愛, 欲, 與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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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流逝. 人類的歷史長河, 還是悠悠的奔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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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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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後, 在西域某一小國, 流傳著這樣的一個傳說...

多年前, 小國受到鄰近一個強國侵擾. 國王憂愁之際, 一對神秘的夫妻, 自遙遠的東方而來.

男的凜若天神, 擅使方天畫戟, 騎術絕頂, 更善知兵法, 文韜武略; 女的姿容絕色, 如仙子下凡, 精通醫理, 救人無數.

二人箭法, 皆神乎其技.

他們協助這個小國對抗強鄰的侵略, 保幾代人的太平.

他們的事蹟, 成了這個小國的英雄傳奇, 代代留傳下去.

雖然在中土的歷史中, 還是那個呂布和貂蟬, 都沒有改變.

但, 這已經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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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這個名字, 在他所處的時代，是一個傳奇;

現在，它是一個關於力量、意志、存在、愛與欲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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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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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夢記》第三十八章〈終章: 重逢與惜別〉及尾聲:傳奇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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