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燎原・呂布與小孟同人小說：《焚夢記》 - 第三十六章｜草原之夜：呂布和小孟, 在絕對的真誠中, 遇見彼此!

泛泛楊舟，載沈載浮。既見君子，我心則休。

——詩經·小雅《菁菁者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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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暮色四合, 呂布已準備好晚飯, 二人就在側樓的廳堂裏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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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匣子總是自然的打開.

呂布把今早打獵到的山雞做了一味精緻的小炒, 把一塊鮮美的肉夾到小孟的碗裏. 這些日子，除了武功，他的廚藝也愈發精進 —— 只因喜歡看小孟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

"小孟, 你覺得, 郭嘉的提議怎樣?" 呂布問道, "那天他說, 可助我在朝中再爭一席位, 你怎樣看?"

"可是那天, 你不是已拒絕了他嗎?" 小孟楞了楞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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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呂布送走郭嘉, 回到家裏, 就馬上把他和郭嘉談過的都告訴小孟.

小孟故然知道郭嘉的能耐, 現在又有天子支持, 加上和曹操"化敵為友", 而他亦真有能用到呂布的時候, 倒是此一時彼一時.

東山再起, 也實在並非不可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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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這一個多月，小孟每晚都按華陀的方子調藥，細心給呂布敷在額上；此刻趁他飲酒，偷偷瞄了一眼 —— 那道疤痕早已消失不見.

"我可以改變主意嘛, 反正那又不是什麼承諾, 最重要是看你想我怎樣做."

呂布又喝了一杯, 笑眯眯地看著小孟, "你若嫌我這麼大個男人, 成天不務正業, 遊手好閒的, 我就讓郭嘉給我找份差事好了."

誰知小孟輕啐一口便道, "為什麼一定要務正業, 弄得自己終日營營苟苟, 沒一天清閒日子? 只要我們記著對皇上的承諾, 就是報答皇上的恩情了—你也多吃點, 別光喝酒." 小孟說著又夾了一份青菜到呂布碗中.

"而且我點算過了, 我們現在的家當, 豐衣足食也是一輩子花用不完. 更何況..."

小孟環視一下這座廳堂, 饒有深意地道, "這裏是司馬朗預備不測之時用來避禍的, 很有可能在這座私宅裏就藏有豐厚的財寶, 來作為東山再起的本錢. 我還未曾真的認真探查過呢."

呂布一怔, 看著小孟剎那間變得銳利的目光, 不禁哈哈一笑, "我果然沒看錯! 小孟真的很有做盜賊的潛質呢! 好得很, 有你這麼說, 我就放心清風明月的跟你過日子了!" 呂布笑著舉杯, 一飲而盡, 眼尾卻偷瞄到小孟微紅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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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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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將盡，夜寒漸濃，今晚更颳起陣陣北風，寒冬似已迫不及待要籠罩這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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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這些天呂布都會為小孟臥房的炭爐生火, 把炭爐燒旺, 讓他的房間暖和一點. 通常他還會帶上一壼在廚房拿來的好酒, 與小孟共飲幾杯, 再閒聊一下, 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這晚, 他們二人的話興特別濃, 因為小孟正發表自己的尋寶計劃, 告訴呂布他將會怎樣把這個私宅挖個底朝天. "說起寶貝, 現在我就有一件寶貝要送給你."

驀地, 坐在桌子另一邊的呂布說了一句, 便從懷中取出一個棗紅色綾紋小錦盒, 打開盒蓋, 推到小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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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一看, 那是一件由極品白玉雕成的鳳求凰玉珮, 潤彩剔透, 質若凝脂, 玉珮上的一對鳳凰也翊翊如生, 充滿靈氣.

由皇宮到司馬家, 小孟這小半輩子算是見盡奇珍異寶, 如今只看了這玉珮一眼, 也覺這件珍寶幾乎不屬人間, 驚艷異常.

"你... 那裏弄來的..."

半響, 小孟才在驚異不已中喁喁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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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從皇宮弄來的! 那是皇上送給我們的賀禮." 呂布笑著說, 他又在懷中取出一塊一式一樣的白玉, "你看, 這是一對白玉珮, 這個是我的."

小孟像是意識到什麼, 他感到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熱.

"什麼賀禮..."

這天子也太多花樣了吧, 之前已經又是見面禮又是謝禮的了, 現在又多一個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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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的眼光未及遊移, 已給眼前這個男子如火的眼神擒住, 再也逃脫不了.

"自然是賀我們新婚之喜. 皇上更祝我們白頭老到, 永結同心."

呂布就這樣凝視著他, 理所當然地說出這句話, 眼睛眨也不眨.

小孟只覺自己連耳朵也燒紅了, 喉頭也發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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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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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感到自己的胸膛也在燃燒著, 火焰又像突然燃至他溫軟的手背. 手背忽然傳來灼人的溫度，帶著幾分粗糙 —— 呂布的手，已經緊緊握住了他.

"所以小孟, 嫁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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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又看到了 ——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呂布眼中燃起的，正是當日在白門樓上, 依偎在他懷內見到的—— 那團讓他魂牽夢縈的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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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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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剎那, 小孟幾乎立時迷進這團異火之中, 再也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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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胡鬧了!"

小孟一下子別過頭去, 他感到這個動作已耗盡他的所有力氣, 以至說話都有點有氣無力, "我又...不是女子, 我們都不是...還什麼嫁不嫁的. 豈不荒唐!"

"你不願意嫁我嗎?" 呂布聞言誇張地失望, 放開了小孟的手, 故作嗟嘆道, "也是...我已不是將軍, 也不是朝中重臣, 兵權, 封地, 錢財, 什麼都沒有, 現在的我只是一個窮光蛋村夫而已. 實在嫁不過呀!"

說罷仰天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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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氣急敗壞, "你又胡說什麼! 你分明是故意 —"

"那就讓我嫁給你吧!"

呂布又握上小孟的手, 這次比剛才更用力些, 注視小孟的眼神也更熱切.

他欣賞著小孟愣愣瞪著自己, 一副難以置信的可愛模樣, 心中更樂, "我們的家當都在你手上, 你現在可算是個富家翁了, 而且這些時日, 我看你不但有做盜賊的天份, 更很有從商鑽營的潛質呢. 跟了你還愁沒好日子! 小孟很好, 很嫁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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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少有的眉花眼笑, 小孟則脹紅了臉, 十分窘困, 然而呂布還沒有打算放過小孟, "而且,..." 他的嗓音變得低沉而魅惑, 握著小孟的手再俯身向小孟靠去, 頭略低, 就捕捉到這個心如鹿撞的人兒慌亂的目光, 說出的每一個字, 都滲著情欲的味道.

"小孟...你不是饞我身子嗎? 不然...我每次洗澡你都跑去藥園幹什麼呢, 你明知道澡房惟一的窗子就是向著藥園的...且還打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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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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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只覺腦際傳來轟然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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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原來這個可惡的男人, 一直都知道他這個混合著私密, 羞恥與愉快的小秘密.

小孟向來知道呂布觸覺敏銳，能感知方圓三四丈動靜，可他竟從未想過自己會被發現 —— 或許... 潛意識裡，就是想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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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很想尖叫出聲, 但他現在只能急促地呼吸.

他自覺全身滾燙. 彷彿全身的毛孔都在持續地, 綿密地爆炸.

身體卻輕飄飄的, 感受不到一點實在的著地的重量.

無論心靈還是肉體, 他都從來沒有經歷過現在這一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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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從前曾有服食丹藥的習慣, 所得到的虛幻飄渺, 給他的刺激, 卻完全不能與此刻相比.

簡直是天雲地泥!

然而這麼要命的感覺, 只不過是因為呂布簡簡單單說了一句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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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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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極端的情緒下, 一股近乎野蠻的勇氣卻出現了, 小孟掙脫開呂布的手, 直視著他提高了聲線, "你這是幹什麼! 你又不是斷袖的! 你根本就是喜歡漂亮女人的男人好吧! 所以當初才會為我而著迷的不是嗎? 我知道我漂亮，但再漂亮也不是女人！我那裏是没有了，可再殘缺 —— 那也是男人的身體呀！"

小孟逼視著他，一口氣將所有話砸了出來 —— 這才是他全部的真實，毫無遮掩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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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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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 他們試過擁抱, 也試過接吻. 彼此都那麼自然, 而且享受.

只因為沒到最後一步，他知道呂布還能將他當作女人；可真到了那一步，他連想都不敢想.

這是小孟心中最深處的恐懼, 也是他一直有意無意避開的真相.

...既然你這樣逼迫我, 我惟有把這事攤開跟你說了.

小孟心裏這樣想著. 所以小孟覺得委屈, 甚至感到眼眶很熱, 他很生氣, 不是對呂布, 卻是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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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呂布只是一直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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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 他一伸手, 把小孟拉過來, 讓他跌坐在自己懷裏, 鐡鑄般的雙臂環抱著小孟嬌嫩的身體, 讓他完全掙脫不了, 上半身更與懷中人兒的粉背緊貼著, 用整個人緊緊包裹著他, 不留一絲縫隙.

甫一坐下, 小孟就感到異樣. 在他們腰下相貼之處, 小孟感到一股無比炙熱, 剛硬的力量, 在那裏湧動著, 噴薄欲出.

他只感到自己無端坐在火盤上, 全身就似著了火的熱, 火焰卻向內蔓延, 焚燒著他的靈魂. 他當然知道這股力量的泉源, 來自於呂布.

恰好是兩腿間自己沒有的東西. 小孟立時欲起身逃走.

可他念頭剛起, 呂布雙臂收得更緊, 把小孟的身子往自己的腰身又壓緊一分.

小孟到吸一口氣, 別說起身的力氣, 連要逃的念頭, 都給呂布這一下微細的動作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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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 只餘房外寒風的呼嘯, 和房內彼此的呼吸.

呂布的呼息仍然沉穩, 只有小孟的呼吸幾乎亂了套, 因為他自覺所有的意識和力量都已用在呼吸之上, 他很想說些什麼打破這窘局, 卻發覺自己已不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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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別怕..."

呂布此時卻異樣地温柔起來, 把唇貼在小孟耳邊, 輕聲地說.

呂布在小孟耳畔依戀地蹭了蹭, 才又柔聲地說, "小孟...我從來覺得, 人的語言, 是最無謂的東西. 因為人一開口, 總是言不由衷, 不論說服還是辯解, 總是欺人, 或是自欺. 千言萬語, 就是不可能徹底地誠實."

小孟動也不敢動, 那壓逼感不但來自身下, 而是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個極強烈的雄性氣息之中, 強烈得侵入他每一個毛孔.

而且他有一種感覺, 若他再多扭動一下, 他腰臀後那股湧動的狂熱可能會一下子穿透了他.

小孟耳際傳來呂布炙熱的氣息, 語氣卻前所未有地溫柔, 是幾近暴風雨前夕的克制, "小孟說這麼多, 不過是怕我不能接受你這個身子罷了. 所以我什麼也不說, 你現在好好感受...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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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 冷不防輕輕吮了吮小孟的耳垂，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小孟禁不住低吟一聲, 但覺自己的感官在快速膨漲, 因此身下的感覺立時更強烈了! 呂布的呼吸因此而窒了一下, 腰身一僵. 一聲不響, 便把小孟攔腰抱起, 抱到床去, 輕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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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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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將盡, 把臥房照得冉影不定.

窗外呼嘯的風聲, 卻彷彿越吹越遠.

小孟現在幾乎只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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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孟躺到床舖上時, 呂布已自然地跨過他身子, 半跪在床沿上.

"布..." 小孟逼切地覺得自己必須要說點什麼, 呂布卻俯下身子, 一臂抵在小孟頭邊, 另一手的食指輕輕抵著小孟的唇, 輕笑道, "別說話, 小孟一開口就是想對自己說謊的."

待確定小孟不再言語, 又把食指抵在自己唇上, 做一個"噓"的手勢, 還刻意把食指往自己唇上壓了一壓, 熾烈的眼光居高臨下, 掠奪身下人兒的每一個眼波流轉, 與面上每一個微細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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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有靜默, 才能傾聽自己的內心, 那才是最真實的語言." 呂布說道.

小孟目不轉睛, 看著呂布近距離俯視著自己的臉龐, 只見他那長睫毛下的眼光柔如春水, 那奪人魂魄的壓逼感似乎有所收歛, 小孟終於可稍稍平靜下來, 聽身上男人的說話.

"我當然不是斷袖, 我喜歡漂亮的女人, 你說的都對." 呂布無限愛憐地凝視著小孟. "我承認, 我是個好色如命的男人, 而小孟你...就是這世上, 惟一能令我中毒般愛上的絕色, 這與你是不是男人, 或者你是一個殘缺的男人, 都沒有關係."

呂布再俯下一點, 輕柔地在小孟額上吻了一下, 再印住了小孟的唇.

唇舌溫柔地交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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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 呂布放開了他的唇, 直起了身子.

小孟看到, 呂布眼中又燃起了那團熾烈的異火.

果然是這樣...

當這團異火再出現時, 他只能去追逐著它, 看著它冉影躍動, 直到永遠.

小孟這樣想著, 只感到自己的身體已輕飄飄的如浮在雲端.

呂布眼色愈深, 醞釀著越來越濃烈的熱望, "現在, 小孟只須感受自己的內心, 聽聽它想對你說什麼."

說著已先把自己衣衫盡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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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將盡，只剩丁豆大小的焰苗苦苦掙扎；臥房角落的炭爐，暗紅光芒卻漸漸明亮，連窗外的微弱月光也不甘寂寞，悄悄混了進來.

在奇異的暗光綽動之下, 小孟凝視著呂布魁梧慓悍的身軀.

一覽無遺.

這一刻, 小孟聽見了自己的內心.

他的內心告訴自己, 要細心感受眼前的美麗.

那美麗的, 隨時能薄發無窮力量的雄性身軀, 包括腰下那蓬勃到巔峰的生命力.

小孟完全不想移開目光.

他甚至微微抬了抬肩，配合著呂布輕輕解開他的羅衣, 直至二人在對視之中徹底肉帛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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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爐偶爾發出吱吱啪啪的響聲.

但小孟自覺自己的身體才是房中發熱的來源, 尤其當呂布深而熱的目光坦蕩地掃視自己身子的每一寸, 每一個部位... 小孟的身體已燒得飄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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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當他留意到對方的身體因為對他的注視而產生的驚異變化, 那生命力更為澎湃, 生命的頂端彷彿凝亮著光...

神飛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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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再也不能克制, 俯身緊抱著小孟, 給他狂熱的吻, 唇舌如火焰般直捲他身體那怕最羞人之處.

而小孟除了拼命的呼吸和承受著這份使他魂飛天外的狂喜與感動, 再也不能做些什麼.

最要命的還不止此.

而是, 當呂布猛烈的生命夾著疼痛與極端的快意在自己體內撞擊著, 湧動著, 他聽得身上的男人在他耳邊發出幾乎變調的嗓音, 像是拼命壓抑著什麼的粗重炙熱的喘息, 啞聲地在他耳畔低喃.

"小孟... 我的小孟...

...我終於確定了..."

呂布的聲音, 抑壓得震顫著,

"你這個身體...我不是不介意...

我是喜歡...好喜歡...

你這個身子... 我愛死了!...

我愛死了!... 小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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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沒有說話, 他已找不到任何語言.

他流著淚, 那是在極度痛快, 極度幸福與極度喜悅之下不由自主流下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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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的真誠, 只能在靜默中爆發.

因此, 小孟在此刻, 終於遇見了真正的自己.

他用全身的力量環抱著身上那曠悍得如同神袛的男人, 生怕放鬆一點也會跌下萬丈深淵.

小孟發自本能地盡量使自己的身體可以毫無遺漏地容納他, 任他馳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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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 小孟決心讓自己的肉體與靈魂, 都徹底暴露在這一場草原的風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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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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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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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層雲密佈下, 呂布在遼闊蒼鬱的草原上, 策馬飛馳.

內心一股莫名的急逼, 他知道他一定要奔赴到那個地方.

風聲嘯嘯, 向他撲面而來, 風越來越猛, 卻更催逼他內心的熾熱, 誓要逆風而行.

直至草原的地平線上漸漸現出一抹水藍, 呂布知道他快要到達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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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湛藍的草原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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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下馬, 牽著馬匹緩緩步向湖邊. 站在湖邊向遠方眺望, 就是連綿巍峨的陰山山脈.

此時, 呂布收回視線, 卻見湖的對岸, 站著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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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長髮披肩, 以胡裝打扮. 呂布定睛看去, 發覺那女子也在看著他.

他不明白為何在這個距離, 女子的容貌卻愈發清晰, —— 她的眉眼間，竟帶著一絲小孟的溫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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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看清了, 這個女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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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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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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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在夢中轉醒過來. 懷中一陣溫熱傳來, 是小孟, 伏在他胸膛上睡得正沉, 柔順微曲的一頭長髮, 如黑漆瀑布般傾瀉在他的玉背上.

他輕柔地拉高被子, 直至完全蓋住了小孟雪白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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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裏的燭火已完全熄滅, 炭爐仍堅韌地散發著柔弱的紅光.

時至三更, 風聲止息了, 卻聽得窗外雨聲淅瀝, 不知何時下起了綿密的細雨.

呂布專注地凝視著懷中的人兒, 長而撓的睫毛隨著他均勻細微的呼吸而起伏.

此刻的小孟像極了一個孩子, 一個脆弱而無暇的孩子.

呂布心中生起無限的憐愛與依戀, 不由得把他摟得緊了些.

他在心中發誓, 一定要和懷中的小人兒過很長很長的日子, 而每一晚的夜裏, 都要他像現在這樣, 在自己的懷裏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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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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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細細的嚶嚀, 呂布知道小孟悠悠醒了過來.

小孟睜開美麗的惺忪睡眼, 抬頭向呂布看去.

"小孟醒了? 天還未亮呢, 再多睡一會吧.”呂布輕柔得像哄孩子一樣.

小孟搖了搖頭, 又把臉往他胸上蹭著, 他沒有睡, 就這樣伏在呂布身上.

二人似乎都不想打擾這寧謐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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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 呂布翻身, 這回輪到他把自己埋在小孟懷中, 他仍抱著小孟, 卻把頭埋在小孟的頸窩裏.

小孟只聽得呂布在他耳邊低喃一句, 氣息拂過頸窩，聲音卻微細很幾不可聞:

"...會很疼麼."

呂布馬上感到小孟纖細的身子一顫, 不禁抬頭一看, 他卻馬上避開自己的目光, 小臉還脹得通紅, 喁喁地道, "...一點點疼而已."

說起這個, 小孟很有點不自在, 只是他愉瞄一下呂布, 看到的卻是他認真關切的神情, 像是真的想確認什麼, 頓覺心中熱暖, 微笑著把這個當他是心頭肉的男人緊擁入懷中, 柔柔地道, "你這傻瓜, 我沒事呢. 若真的不適我會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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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 , 又蚊聲地說出一句, "我很好... 你...你很好呢."

說罷這幾個字, 小孟自覺羞得全身發熱, 也沒有看到懷中的男人流露一抹曖昧的笑意, 卻只聽得他溫柔簡單地說了三個字,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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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麼呢." 小孟問. 剛醒過來時, 他偷瞄了呂布一下, 就覺得他眼神深遠, 像是懷想著遙遠的過去.

"...我方才做了一個夢, 夢見草原, 夢見我的母親." 呂布邊說, 邊把玩小孟的頭髮, 又道, "我從來沒有夢見過我的母親, 或我的家鄉."

呂布撐起身, 看著小孟, "小孟, 我們到并洲行一趟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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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雖為并州五原人, 但作為出身在中低層家庭的井洲少年, 自父母死後, 早已切斷了與故鄉的連繫.

事實上, 自隨丁源入長安後, 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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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我早就想看看你家鄉的樣子."

小孟笑著說, 又重新蹭到他的懷裏, "從此以後, 你要到哪裏, 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說得溫柔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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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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