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燎原・呂布與小孟同人小說：《焚夢記》 - 第二十八章：藥浴｜澡房內, 呂布小孟一屏之隔, 肉體與靈魂, 熟遠? 熟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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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你的筋脈盡早恢復, 華陀給你開了個方子, 要在醒後七天內, 每天浸在藥浴之中半個時辰." 懷中的人兒未及反應, 呂布已徑自解釋.

呂布抱著小孟來到澡房, 把他安置在門旁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別亂動, 我到隔壁取藥回來." 呂布望定小孟叮囑.

小孟也認真回答, "我不亂動, 等你回來."

呂布這才眉目稍寛 , 走出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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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環顧四周, 不由得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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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澡房不大, 方正簡樸, 僅一門一窗, 窗虛掩著作為通風的位置, 中央是一塊厚身的大圓熱石, 底下有三個炭爐仍在為它加熱, 顯然這就是放置浴盤的地方.

窗和熱石之間有一道薄紗屏風, 屏風以金絲銀線繡上盛放的牡丹花.

現在正是中午, 且今天天氣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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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已能想像, 當窗外陽光透進來映在這屏風之上, 那些在薄紗上以金銀絲線繡成的牡丹會是如何瑰麗璀璨, 使得享受著侵浴的人如何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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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房的四角, 各放著一個火盤, 加上中央的三個燒得火紅的炭爐, 難怪小孟一進來就覺得這裏更比臥房熱暖得多, 甚至已令得現在的他透出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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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盤不在熱石上面, 而是放在熱石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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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之下, 小孟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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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浴盤, 通常是用厚身的木板相篏而成, 再掃上一層蠟水作為防漏, 這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但眼前這個偌大的浴盤, 勉強還可容二人躋身浸浴, 卻是由一整塊金絲楠木的原件挖空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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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澡房的四面牆壁和地板, 都以金絲楠木砌成的木板覆蓋!

澡房簡潔, 再沒有多餘裝飾, 但卻已充分體現司馬家的驚人財力——這還只是司馬朗一處私宅的澡房而已! 這時呂布己經回來, 門一開, 小孟就聞到撲鼻的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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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呂布把十多個戴滿液體的木桶陸續提進來, 有九至十桶是剛煮好的熱氣騰騰的藥汁, 其餘是清水. 呂布早前先在廚房煮藥, 煮好了再把藥拿來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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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把熱著圓石的炭爐移開一點, 再把那隻大木盤像拿起一隻陶碗一樣輕鬆的放在圓石之上, 接著又把那十來桶藥汁都倒了進浴盤內. 藥汁倒至接近浴盤的三分之二, 便開始小心調教水温 , 酌量加了些清水, 直至水温適合, 呂布這才轉過身, 向小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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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呆看著呂布迅速利落地把一切佈置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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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到要把這麼多藥淆好, 還要把澡房佈置妥當, 定是天還未亮就要開始準備了. 小孟有種想哭的衝動.

他...一直為我做了那麼多...

我...卻沒有為他做過什麼...

怔忡間, 呂布已來到身前, 柔聲道, "小孟, 可以了, 不會太盪的."

伸手便要替小孟脫下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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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 這—這個就不用了吧! 我自己就可以了!"

接著馬上想要起來自己走到浴盤去.

呂布温柔地按著他, "別動. 華陀說, 你這七天內若隨意走動, 會影響復原."

又是那種嚴父的語氣.

"你—你難道還要替我洗澡不成?" 小孟氣急敗壞, 滿面通紅, 渾身發熱, 並不是因為這個澡房空氣濕熱的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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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要把你放到浴盤裏浸藥, 難不成你要連這袍子也浸濕了? 我還到那裏找衣服給你穿上?" 呂布白了他一眼, 有點沒好氣地說.

這時, 小孟心中的愧疚又壓過了尷尬扭抳的感覺, 心想自己已經給呂布帶來太多的麻煩了, 便低下頭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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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輕柔地褪下小孟的外袍, 當他的身子接觸到室內温熱潮濕的空氣, 即使不感到一絲涼意, 卻還是不自主地打了一個哆嗦.

和上一次給呂布看到自己的裸體不同, 那時是在極端危急而情緒極度不穩的情況下, 自己"身子給看光"帶給他的羞赧還可以容易矇混過去.

但現在...

現在...

小孟只覺全身發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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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呂布也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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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孟的情況相似, 即使嚴格上來說, 在為小孟療傷時, 他已經看過他的身體—而且看得更久, 更徹底.

然而那時他卻有須要全神貫注讓他分神的工作. 不像現在, 他無法抗拒眼前的誘惑.

那月芽兒般嬌弱而雪白的身子...

還有那兩腿間...

心旌搖盪.

唇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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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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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知道自己絕不可以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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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目前惟一的目標, 就是要小孟盡快地, 徹底地康復, 於是他一咬牙, 屏住了呼吸. 在為小孟褪去衣袍的同時, 找來一塊布帛為他蓋住身子.

這塊布帛是呂布早預備好, 就是要在這個時候用的. 因為他知道小孟面皮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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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把小孟抱起, 雙手恰如其分地, 只觸碰須要碰上的地方. 由褪去衣服到抱起他, 還不到一個呼息的時間.

小孟十分意外呂布竟然為他準備了蔽體的布帛, 心中佩服他的細心周到, 全然沒有注意到呂布在剎那間急促起來又突然停頓了一下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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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是一個欲望極度強烈的人, 對權, 對色, 對生命, 也是如此.

越強烈的欲望, 通常越難以壓制或忍隱. 呂布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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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什麼難為情的, 又不是沒有看過, 大家都是男人."

呂布抱起他往浴盤走去, 還淡然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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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這樣一說, 本來已不覺得那麼難堪的小孟立時小臉飛紅, 惟有把頭垂得更低, 不知是因為那句"又不是沒看過"還是那一句"大家都是男人", 他只覺得難為情到極點, 也怪異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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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呂布重遇之後, 這個男人總是可以不時讓自己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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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抱著他走到浴盤邊, 把小孟慢慢地, 平穩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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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的腳趾先觸到盤中的藥液.

"燙嗎?" 呂布輕聲問.

"嗯...不燙..." 小孟輕聲答.

"覺得燙就出聲知道嗎." 呂布小聲道.

始終是藥浴, 要發揮療效, 水溫不能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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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呂布是一直抱著小孟, 由腳丫開始, 待小孟適應了水溫, 再把小孟下降一點, 直至小孟穩妥地可以坐到盤中, 只有頭部露出水面為止, 然後呂布才拿開浮在水面的布帛.

小孟覺得很無語.

他自問自己的身形在女子之中也不算矮小. 他沒有想過自己在呂布的手裏竟像一根羽毛似的完全沒有一點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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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小孟, 你就在浴盤裏浸半個時辰知道嗎? 我也有點累了, 要去休息一下." 呂布直起身子吩咐著.

"好. 真是辛苦你了. 你快去好好休息吧." 小孟立時應道, 一來, 他真的很感激呂布為他做的一切.

二來——呼! 他終於走了.

小孟心中暗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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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 他已全然習慣了和呂布形影不離的生活.

但是現在...

他覺得自己需要獨處, 他需要時間去消化剛才怪異莫名的情緒, 也需要讓自己由給呂布抱進澡房就開始七上八下的小小心靈喘息一下.

"好."

呂布應道. 然後他拿來了剛才給小孟坐的椅子, 放在靠窗的位置, 就在那裏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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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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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二人隔著一幅薄紗屏風, 但呂布仍可依稀看見小孟向著他圓瞪的美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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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 你以為我會捨得讓你獨個兒留在這裏? 萬一你一時又想不開, 把頭埋在水裏怎麼辦?"

這個直覺敏銳的男人, 完全看穿小孟的心思, 莞爾一笑, 帶點調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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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有點氣惱, "上次我只是-只是一時衝動罷了, 我—我才不會再這麼笨呢!"

想到呂布因此而受傷的右掌, 想到他帶著傷還要為他奔波勞累的這些天, 小孟十分慚愧, 遂認真道, "呂布, 我答應你, 我絕不會再自尋短見了, 絕對沒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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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煙霧蒸薰, 又隔著屏風, 而呂布背光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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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眼中看去只有一個英偉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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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呂布默然半响 , 才柔聲應了一句.

"但是, 畢竟你是在療傷, 萬一出了什麼狀況或是暈倒了, 我要立時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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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 便把椅子挪了挪, 使自己完全的背著小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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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管我, 你浸你的, 我坐我的, 我只是要確保你平安無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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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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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只覺眼睛濕潤, 看著他的背景更覺矇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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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房內, 水霧嬝嬝, 氤氳著溫熱寧謐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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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夢記》第二十八章〈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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