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鳳燎原・呂布與小孟同人小說：《焚夢記》 - 第二十五章｜痛愛: 在生死之間, 小孟明白了呂布和燎原火的真相!

呂布抱著小孟, 掠至側樓的臥房, 把小孟放在床上.

相比起身上幾處皮外傷, 司馬朗給他在大腿上的一刀, 受創頗深, 加上剛才和燎原火一輪激戰, 只憑一股意志撐到現在. 及至見到呂布, 強撐著的意志一下子瓦解, 在呂布懷中, 已是半昏迷的狀態.

呂布不發一言, 快速給小孟服下護住心脈的丹藥, 為他處理傷勢.

在昏黃的燭火下, 將醒將睡的小孟, 驀地感到腰間一陣涼意, 甚至感到絲絲輕風吹拂著肌膚, 勉強睜眼一看, 卻見呂布無聲地割開了他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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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 你幹什麼!" 小孟大驚失色, 猛地坐起身, 身上幾處傷口立時給他撕裂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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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腿處受創甚深, 幾乎傷及筋脈, 要馬上清洗包紮." 呂布說.

"是這樣...好...你把...那些藥和器具給我...我自己來." 小孟掙扎著坐直身子, 強自鎮定地說, 可是不但他的聲音抖得厲害, 連他的手都抖了起來, 面色白很難看, 這都是失血過多的象徵, 而他腿上傷口還滲著血.

"小孟你別胡鬧了, 看你現在的樣子, 還怎能自己處理?" 呂布像有點生氣了, 他沉著臉道, 手上又想去解開小孟的衣衫.

"我不用..我之前還受過更嚴重的傷...都是我自己...我真的..." 小孟分辯著說道, 卻氣若柔絲.

呂布沒有理睬他.

"喂...我都說了..." 小孟驚慌失措卻有氣無力, 伸手想去推他, 力不從心, 內心一股焦燥卻越來越難以忍受.

怎麼你們都不聽我說話, 我要做什麼都不可以, 火哥是這樣, 你又是這樣!

終於, 那股焦燥與狂怒, 如同地底岩漿突然噴發.

小孟冷不防一個耳光打向呂布的臉龐,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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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不是聾了?! 我都說了我不用呀! 我不用你來理我呀! 你給我滾你聽到沒有!"

小孟朝著呂布歇斯底里地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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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沒想到小孟受傷匪輕, 竟仍然有如此蠻力, 本以為他鬧著鬧著沒有氣力, 自然就會乖乖躺下, 因此沒有理會他, 也沒有提高警覺, 現在給小孟打個正著.

呂布低頭靜了片刻, 臥房裏只剩下窒息的沉默.

"小孟..." 還是呂布先開口.

"你還來—" 小孟幾乎從床上跳起, 嘶叫著, 起手又朝呂布甩出一記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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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間, 呂布欺身上前, 一手扣住小孟正待揚起的掌, 一手同時已把他緊緊摟入懷中, 雙唇印住了他的小嘴, 給懷中可憐的人兒激烈而深的吻.

"...唔..."

豈有此理! 這算是什麼! 不管了!

小孟給這突如其來的吻弄得懵了, 轉瞬間急怒攻心, 氣昏了頭的他掙扎著卻逃不出呂布的懷抱, 於是他發狠咬了呂布的唇一下.

皮破血流, 呂布卻仍然不肯鬆開. 直至小孟感到口裏一陣腥甜, 這才慢慢淋熄了他的怒火, 使他清醒了神志.

良久, 他們慢慢放開彼此的唇.

小孟看見呂布的唇還流著血, 愧疚難當.

"呂布...對不起...我...對不起..." 小孟已找不到任何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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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

呂布不經意抹去嘴角的血跡, 聲音卻前所未有的磁性與溫柔.

呂布輕吻小孟的額, 撫著他一頭柔順微捲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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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給怔住了, 剎那之前的狂怒和怨恨, 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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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你乖, 躺下來, 讓我來處理. 小孟...求求你了..."

他的聲音無比輕柔, 如同哄一個頑皮的孩子入睡, 但最尾那一句說話, 卻帶著輕顫.

任是呂布的話放得如何柔軟, 小孟卻聽得出那聲"求求你了" 的震顫與徬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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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最壞的時候, 小孟也沒有見過這個強悍的男人如此徬徨過.

那全都是為了他...

因此, 小孟的怒意瞬間消散, 他冷靜下來, 平靜地躺回床上, 任由說話的那個男人繼續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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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解開他的衣褲, 小心翼翼地為他止血, 清洗傷口.

連帶身下那個羞恥的地方, 也祼露在男人的眼底下.

"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對你..." 小孟一動不動, 輕聲飲泣.

"不要緊的. 我沒怪你." 呂布柔聲道, 也為小孟在傷口上仔細地舖上止血的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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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讓你...看見我這個樣子...看見...我這樣的...身體...對不起..."

小孟淚流滿面.

他暗罵自己太不爭氣.

雖然, 在不久前, 在野王城郊的農舍中, 那個爭秋奪暑的悶熱夜晚, 他自己曾大膽地"色誘"呂布.

但在今晚，這個金風送爽的明月夜, 或者是因為司馬朗讓他徹底明暸自己人生的可恥, 可悲, 可笑, 可恨; 或者是曾經給予過他尊重和愛護的司馬朗, 今夜聲聲罵他做閹狗.

他特別不想在今夜, 就這樣無從躲避的, 讓自己最難堪的傷痕, 如斯徹底地坦露在呂布的眼光底下.

"你的身體很好, 我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呂布依然柔和地道.

聲音柔和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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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點也不好.

我的身體是一個恥辱. 我的人生是一個笑話.

相比起司馬朗那種親情的幻滅, 燎原火更讓他傷心.

雖然燎原火沒有明言, 但小孟明白, 他阻止自己殺司馬朗的理由, 是因為他覺得, 若自己做出了這一步, 就和畜生沒有分別了.

但火哥卻不明白, 我必須殺了他.

因為不做這個畜生, 我根本再活不下去. 但是火哥不明白, 他也沒想過要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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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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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你看, 我還是握著這根繩子, 我沒有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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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次任務失敗後, 燎原火和他被數百人追殺.

逃至一河流盡頭的瀑布前, 燎原火為了保護小孟, 用繩子綁著他把他吊下瀑布, 他自己就在上面河面終結的位置, 一手握著繫著小孟的那根繩子, 一邊單手擊殺百名追兵. 然後他躍下瀑布, 把小孟和自己擲上一處崖邊, 成功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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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燎原火笑著向他展示手中緊握的繩子.

"看! 我沒有放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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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記得, 那時他看著燎原火滿身是傷的慘狀, 感動得大哭.

但現在回想, 小孟的感覺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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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火哥. 你沒有放開過.

從此, 我就這樣給你綁著, 吊著在懸崖下, 躍上不得, 不墮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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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你選定的位置, 不能離開你, 也不能靠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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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 這樣就好了.

一直以來, 小孟總覺得, 燎原火對他, 不是那一種他最渴望的愛, 但也是某一種愛.

可是這一刻, 他忽然領悟, 燎原火沒有愛過他, 也沒有理解過他.

是從來沒有嘗試過, 並且不覺得有需要去理解他的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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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火在乎的，是那個義薄雲天的燎原火，而不是小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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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這一生, 從來沒有給人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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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個愛他的男人, 幾翻救他於險境, 一直照顧他, 保護他.

沒有得到任何回報, 還給他如此對待.

小孟不怪燎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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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他因此明白，呂布對他所做的一切——無論相救與相伴，甚至是初遇時的愛欲與征服的渴望，都是為了他這個人。

都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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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回想前塵, 即使由洛陽初遇開始, 呂布跟司馬家有仇, 卻並不曾做過什麼傷害他的事.

平心而論, 由始至今, 呂布並沒有對不起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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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當時我是司馬家的人, 就理所當然地把司馬家的仇恨當成是自己的仇恨.

曾經對呂布的恨意, 現在越想越是多餘而且滑稽.

我...真是一個可憐可笑的大蠢才!

做人做的我如此失敗...苟活於世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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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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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解開了小孟的衣衫, 而刺客的衣服, 總會藏著一些暗器.

電光石火間, 小孟右手握著衣襟裏的一枚甩手鏢, 赫然往自己的粉項刺去.

"小孟——""

呂布警覺, 及時舉手相擋, 甩手鏢沒入呂布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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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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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的手垂了下來, 渾身脫了力氣, 癱軟床上, 意識漸漸模糊, 只覺他的臉和頸一片温熱, 像是流了很多血, 卻不感到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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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要死了嗎...

也好...

呂布...

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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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越來越模糊, 小孟只覺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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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別怕, 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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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 這是他完全失去知覺前, 最後聽到的呂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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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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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夢記》第二十五章〈痛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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