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與夜行 - （35）紈絝

蘇慶裴見狀，還以為自己打擾了「舊情人相會」，連忙識相地退出房外，甚至貼心地帶上門。

「搞什麼鬼……」沈燕飛皺眉，目光卻在「初娘」精緻的妝容上停留片刻，竟有一瞬失神。

「沈公子……怎麼扮成姑娘模樣？」陸澤初還在垂死掙扎，指尖捏緊袖口，心跳如擂鼓。

沈燕飛突然大笑出聲。

「陸澤初，你扮起女裝……還真讓人移不開眼啊。」她唇角勾起，眼神銳利如刀，直直鎖住他。

「姑娘……妳說什麼呢……奴家是女子……」他勉強維持笑容，卻見沈燕飛隨手抄起茶杯，內力一催——

「咻——啪！」

茶杯精準擊中他的假髻，烏黑長髮瞬間散落。

「果然……」沈燕飛瞇起眼，「原來我們以前是這樣的關係？」

她腦中閃過蘇慶裴說過的話——

『妳可喜歡初娘姑娘了！每次見她都臉紅！』

望著眼前男扮女裝的陸澤初，她忽然恍然大悟，眼底浮現一抹玩味。

「所以……我失憶前，喜歡的『姑娘』……其實是你？」

陸澤初僵在原地，耳根瞬間燒得通紅。

「過來。」

沈燕飛嗓音輕柔，指尖慵懶地勾了勾。

陸澤初喉結微動，竟真像個小媳婦般低眉順眼地挪了過去。散落的髮絲垂在頰邊，襯得那張上了妝的臉愈發穠麗。

「這眉畫得真精緻……」她拇指撫過他描畫的遠山黛，「連口脂都勻得這般好。」她咽了咽口水，「能不能教教我？」

陸澤初渾身僵住。此刻他正扮作「初娘」模樣，鴛鴦髻上的珠釵隨呼吸輕顫。本以為會換來一頓怒斥，卻不想——

她眼裡竟閃著驚豔的光。

「堂姊不惱我騙妳？」他忍不住輕問，嗓音不自覺帶上初娘的吳儂軟語。

「騙子就該受罰——」她眸光流轉，「不如罰你……往後日日替我描眉？」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J9jrx76X

陸澤初抬眸對上沈燕飛閃著星光的眼睛——那目光裡沒有半分嫌惡，只有純然的驚豔與歡喜，活像小姑娘見著了心儀的胭脂水粉。

「傳聞初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指尖捲著他垂落的髮帶，笑得眉眼彎彎，「這般妙人，難怪連我都心動。」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fEhAwLCY

陸澤初喉結滾了滾，卻不敢貿然開口。胭脂未褪的唇抿了抿，竟透出一絲無措的嬌態。

她指尖撫過他鬢角的溫度，她望著「初娘」時溫柔的眸光，甚至她說「心動」時微揚的尾音……

完了。

沈燕飛居然當真喜好女子！

那些曾被她當作「兄弟情」的勾肩搭背，那些她對「沈韋」身份的如魚得水——根本就不是偽裝，而是天性使然！

最要命的是，他猛然想起以前巧遇沈燕飛時的追殺，自己那日扮作的初娘與「沈公子」在巷口陰錯陽差地……

唇齒相貼。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0CFX0IJn

要是被她想起那件事……

陸澤初耳根瞬間燒得通紅，此刻他無比慶幸還帶著妝，否則狼狽的模樣肯定全被她瞧了去。

——————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Y1oHhSLNj

自那日拆穿「初娘」真身後，沈燕飛的態度徹底變了——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vrGJzVQo

她簡直愛極了這樣的陸澤初。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2vFb5WPk

此刻，男裝打扮的陸澤初正端著藥碗，舀起一匙湯藥小心吹涼。可當他抬眸時，卻對上沈燕飛似笑非笑的視線——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TMZDDGoj

她雙眼微瞇，目光肆無忌憚地從他緊抿的唇滑到喉結，再慢悠悠落回他因緊張而輕顫的指尖，活像在賞玩什麼珍饈美饌。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jlgcacRE

「……喝藥。」他強作鎮定。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Eof0l7Ar

沈燕飛懶洋洋地支著下頷，非但不接藥匙，反而輕笑：「餵我。」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ivZuhGZs

——這什麼紈絝子弟的作派！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l0vxD1xj

陸澤初指尖一抖，藥汁險些灑出。明明此刻他才是衣冠楚楚的那個，卻莫名有種被登徒子調戲的錯覺。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mFuPCm0i

這女人失憶後，簡直比從前更過分！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3OIhHEAQ

若說失憶前的沈燕飛是瀟灑不羈的翩翩公子，如今這位——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aUrERvQD

根本是個徹頭徹尾的小霸王！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g8AKdy3g

偏生他還鬼使神差地順了她的意，將藥匙湊近她唇邊。沈燕飛就著他的手一口飲盡湯藥，舌尖還若有似無地擦過他指尖。

更過分的是，他教她化妝時還得寸進尺。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1E4zXUSOJ

銅鏡裡映出兩張上了胭脂的面容——沈燕飛劍眉染黛，唇點朱丹，活脫脫是個風流倜儻的美少年；而陸澤初鳳眼描金，頰掃霞色，竟比真正的閨秀還要穠麗三分。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5U3gZWVqG

「堂姐這模樣……」陸澤初聲音發緊，「倒像戲文裡的紅妝小生。」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wSp3pe8y

「那初娘姑娘可喜歡？」她突然側首，指尖輕撫自己妝後的臉龐，眼神卻直勾勾望向他。

這聲「初娘」喚得他心尖一顫。明明此刻他是男子裝束，她偏要提那青樓藝名，彷彿故意要撕破他所有偽裝。

「……喜歡。」

話一出口，沈燕飛突然放聲大笑。那笑聲清朗如碎玉，她望著鏡中兩人交疊的身影，笑意漸斂：「我以前……常這樣笑嗎？」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0QdlWTPI

陸澤初的掌心覆上她手背。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WugQDZsu

鏡中倒影剎那模糊—— 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wuCRCJ9l

他想起灰山寨初遇時她戒備的冷眼，更想起懸崖邊她護著他墜落時，那句消散在風裡的「不要死」。

「不曾。」他拇指摩挲她虎口的薄繭，「但往後，可以常這樣笑。」

ns216.73.216.151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