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拍檔——搭檔是女裝大佬？ - （52）重遊倫敦——久違的三人行

「十萬火急！我們得快點訂前往倫敦的機票，去向那個什麼路契先生詢問撒旦的事！」布雷克焦急地拿出筆電，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要訂四人……不，等等。這位吸血鬼先生你有護照嗎？」

德維特得意地從口袋拿出一本深藍色的護照，「雖然是哥哥假造的，不過我還是能用這本護照暢遊世界。」

「吸血鬼也能有護照？這世界真是神奇。」布雷克意味深長地盯著德維特手上的假護照。

我說老闆，你就是最常碰這些神奇事件的人啊。還有德維特，假造的護照這麼大搖大擺地拿在我們面前晃對嗎？

布雷克給我們一天的時間收拾行李，訂了明天一早往倫敦的直飛班機。並討論何時在機場會合，以及去哪尋找路契。臨走之前，布雷克叫住我們兩人。

「什麼事？」蓋瑞問道。

「你們……又要把這隻吸血鬼寄放在我的辦公室？」

「不然呢？又要帶到我們家？」蓋瑞不太高興地反問。

「你忘記上次我的辦公室變成什麼樣子了？」布雷克拍桌大喊。

德維特像是個皮球被兩人踢來踢去。他默默起身，靜靜地離開了事務所。等到布雷克和蓋瑞意識過來時，他已經離去許久。

「德維特……走了？你沒攔住他？」蓋瑞向我質問道。

「他要去哪是他的自由，我們無從干涉吧？」我聳聳肩，把桌上的咖啡杯拿去流理台洗乾淨。

＊

隔日在桃園機場，德維特背著背包從機場大廳裡頭走向抵達機場門口的我和蓋瑞。他的打扮和昨日一樣——輕便的英倫風西裝外套配針織衫。我和蓋瑞今天穿著同一件造型Ｔ裇，是清晨蓋瑞堅持要我穿上的。

「早安！我昨晚就在機場等你們了。」德維特對我們熱情地揮著手臂。

原來你一聲不響地離開，就是跑到機場stand by？

「喔！嗯！早啊。」不要說他是吸血鬼，還真看不出來。說起來吸血鬼對著我們道早安也是極其罕見的情境。

幾分鐘後，布雷克推著他的小登機箱出現在捷運方向的入口。他看見我和蓋瑞兩人推著同一個行李箱，臉上露出做作的微笑。

「喔？小倆口現在連行李也裝在一起啦？還穿情侶裝？」

我和蓋瑞互看了一眼，接著我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樣地說：「人都到齊了，去櫃檯報到吧。」

德維特點點頭，以輕快的步伐跟在我和蓋瑞後頭，只剩下布雷克一人愣在原地。

「等等，欸等等啊！為什麼要無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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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倫敦的直飛班機長達十幾個小時，抵達希斯羅機場時，我和蓋瑞、布雷克三人已經感到疲憊不堪，只有德維特精神抖擻地走在前頭。

現在的倫敦才下午四點，睡意卻向我襲擊而來，然而德維特竟要我們立即搭地鐵前往市中心。

「你的哥哥不是晚上才出現嗎？有必要這麼急著搭車？我好想休息……」我無力地靠在行李箱上。行李箱禁不住我的推動，向後滑行了十幾公分，剛好抵到蓋瑞的臀部。

「呼！我也累了。」蓋瑞無力地坐下。我和他就這麼肩靠肩地趴在行李箱上。

德維特在這時四處張望，他問道：「那個謝先生，怎麼失蹤了？」

我和蓋瑞立刻從行李箱上爬起來站正，布雷克的小登機箱就在德維特的腳邊，但卻不見他的蹤影。過了十分鐘，才見到布雷克端著四杯熱拿鐵向我們奔來。

「我覺得大家都需要喝點咖啡提神，所以擅自跑去買了。」

在這種非常時期鬧失蹤，可是會讓人擔心你的安危啊，老闆！

德維特興奮地接過熱拿鐵，完全不怕燙口一般咕嚕嚕地喝下肚。我甚至忍不住在想他是不是咖啡成癮？

充電完畢後，我們三人（加一隻吸血鬼）搭乘地鐵到倫敦市中心。地鐵車廂裡滿滿的人潮，擠得我和蓋瑞不由得身體緊貼在一起。

「這感覺……好尷尬。」蓋瑞漲紅著臉說。

「為什麼會覺得尷尬呢？我們又不是一般的關係。」我話是這麼說，但其實我前面一個噴著濃烈香水的女性正一副不可思議的驚訝表情看向我們。

「不，尷尬的點是……布雷克他身體現在正貼著我的後背。」

難怪那名女性的表情這麼奇怪。

＊

我知道我們沒有時間找飯店休息，路契只會在晚上活動。但推著大型的行李箱在市中心活動真的很礙事。

「要去我哥哥經營的民宿休息嗎？」德維特突然說了一句令人難以及時理解的話。

他哥哥……經營……民宿……？

「是合法的嗎？」布雷克搶先發問。

他大概料想不到吸血鬼除了能搭飛機還會經營旅宿業。畢竟上次的吸血鬼調查行動他沒有參與，對吸血鬼這種族還是充滿偏見與畏懼。

不過由吸血鬼經營的民宿，我很好奇會是長怎樣。

「我不知道合不合法是什麼意思。不過我們沒有登錄在訂房網站裡，算是比較私密的小公寓。住客絕大部分不是人類。」

「不是……人類……」布雷克怔在原地動也不動，德維特的話讓他卻步。

「你確定人類能住嗎？」蓋瑞質疑道。

果然不是什麼合法的民宿。既然住客不是人類，也沒有登錄到訂房網站的必要了。這讓我反倒更加擔心。不過礙於德維特的身份，他會選擇非人經營的旅店而不是人類常住的飯店也是情有可原。

德維特帶著我們穿過大道與巷弄，來到市政廳附近的一間獨棟公寓前，不說我還真以為那只是普通民家。

「這間民宿有名字嗎？住客大概都是什麼身份啊？」我好奇地發問。

其實我只是想找話題聊，來解決這個尷尬的氣氛。因為蓋瑞和布雷克都杵在公寓門口，一臉焦慮地看著眼前的公寓。蓋瑞是感應到裡面的詭譎氣息，而沒有靈感知的布雷克見狀也愣在原位不敢進去。

「大部分都是些……沒有實體的住客，所以也用不到衛浴用品跟食糧。」

簡單來說你們只是把一座公寓變成幽靈進駐的凶宅嘛！到底是如何賺錢的我實在很介意。

「在、在這裡住一晚，大、大大大概多少英鎊？」布雷克拿著皮夾的手正在發抖。

德維特手指抵著下唇說：「如果是幽靈不用錢。但人類或是其他物種的話……」

還有什麼其他物種會來入住啊？狼人嗎？

「一晚三十英鎊。」德維特答道。

「今晚就睡這裡吧！」布雷克立刻推著登機箱進入公寓大門口。

我知道這價格便宜得令人心動，但老闆的態度也轉變太快了吧？

一樓的大廳暗得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櫃檯處微弱的燭光在風中搖曳。在櫃檯待命的是一名中東面孔的黑髮男子，他穿著十分居家的素色長袖上衣。

「歡迎光臨，請問是要入住嗎？嗯？人類？」男子驚奇地看著我們三人。

從他身上異樣的靈力波動看來，不是非人就是靈能力者？但這個波動非常奇特，我從來沒有見過。它像是不斷向外擴散的陣陣漣漪，波動時強時弱。

「查爾斯，三樓的房間還空著嗎？」德維特以主人命令僕從的口吻對男子說話。

「有的，這是鑰匙。」名叫查爾斯的侍者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有點黑色鏽斑的銅製鑰匙，放在櫃檯上，「這三位貴客是……？其中一人還沒有靈力？」

「他們是哥哥先前說過，幫助他擊敗夜后、還解決掉始祖的靈能力者。」

「原來是……他們嗎？」查爾斯感慨地說。

布雷克將三張十英鎊的鈔票放在櫃檯前，並順手拿走鑰匙。

「你們倆的行李就交給我，不是還要向什麼路契的談話嗎？我不想再碰到其他吸血鬼什麼的怪物，天知道他會不會對我出手……呼！」布雷克說完便推著我和蓋瑞的行李箱及他自己的登機箱往樓梯方向走去，「天啊，你們的行李也太重了！」

我本來也打算跟著布雷克走，卻被蓋瑞一把拉住我的後衣領，「你忘記我們的目的？去見路契吧！」

「如果是要找主人路契的話，他剛剛才醒。請到左邊門後的餐廳等候。」查爾斯向我和蓋瑞三十度鞠躬。

我很意外這種公寓式民宿還設置餐廳，雖然我並不覺得它會推出什麼像樣的餐點。

「走吧！」我牽著蓋瑞的手。蓋瑞也緊緊回握住我的掌心，我們倆就這麼推開了通往餐聽的紅棕色木門。

餐廳裡頭空無一人，排列整齊的餐桌上積滿了灰塵。看起來這裡的住客並不常使用這間餐廳。最後頭的長桌上餐盤放著幾塊硬麵包和有點發霉的乾酪，還有一籃聞起來有些腐敗味的水果。

「我想我們三餐還是自己到外面解決吧？」蓋瑞皺著眉頭看向乾酪上的霉斑，這絕對不是藍紋起司的那種黴菌。

「同意。」

我和蓋瑞在陰暗的餐廳內來回巡視。一方面當作是打發等待時間，另一方面是想找看起來能吃的食物吃——因為我們實在是餓壞了。

大約過了五分鐘，我終於聽到皮鞋踩踏在地板的聲響。腳步聲離大門越來越近。

「你們……還是來了。」

路契從門口走了進來。他依舊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裝，手裡拿著一個紅酒瓶。只是少了那條看起來吸血鬼味十足的黑披風。

「隨便找個位子坐。」他說。

我和蓋瑞走向餐廳最靠近長桌的方桌上坐定。路契也跟了過來，坐在我們的隔壁桌，他把酒瓶放在桌上。

「先讓我補充一下血液。」路契取下瓶口的軟木塞，接著直接拿起酒瓶往嘴裡灌。

這看起來像酒鬼灌酒的舉動跟他紳士打扮實在是一點也不搭。

我不敢過問裡頭裝的是什麼血液。雖然他不喝人血，但想到裡面裝的是其他鮮血，還是忍不住會意識到：啊，眼前這名人模人樣的傢伙是個吸血鬼。

路契從口袋拿出鮮紅色的手帕擦了擦嘴。恐怕那條手怕就是被血液給染紅的。

「我弟弟應該已經把該傳的話告訴你們，而你們來了。」路契將酒瓶放到桌子底下，他雙肘靠在餐桌邊，「那麼，是該告訴你們……關於撒旦的真身了。」

路契他……知道撒旦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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