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拍檔——搭檔是女裝大佬？ - （46）乙女遊戲初體驗——崩潰的蓋瑞

布雷克事務所因為日前辦公室毀損、儲藏物失蹤，已經好幾天沒有發案件下來。百無聊賴的蓋瑞和我到台北地下街的電玩遊戲區閒逛——自然是有安德魯當跟屁蟲。

我的目的是物色能夠在頻道上實況的遊戲（還有我自己私下想玩的）；蓋瑞一邊看著他感興趣的遊戲片，一邊叫我買這買那的；而安德魯則是進入「劉姥姥逛大觀園」的狀態了。

「It's amazing!」安德魯讚歎道，並拿起架上的遊戲片看了又看。

一看就是一副從沒逛過電玩店的樣子。

「你從來沒有逛過電玩店？」我說。

「Nope. 我都是直接網購或是買數位版。」安德魯把手中的遊戲片放回展示架。

「……該不會這裡的遊戲你都玩過？」我小聲地嘟囔。

「啊！這部！《如蜜糖，又如毒藥》！聽說是神作，我想玩看看！」蓋瑞見到安德魯放回架上的遊戲片，像是看到一件華麗女裝一樣高聲尖叫。

我拿起架上的遊戲，封面上畫著好幾位畫風華麗到不行的日系帥哥，都穿著洛可可風格的貴族服裝，最中間是個矇著眼、一身黑色晚禮服的少女——看來是款乙女遊戲。

「這是NS遊戲，我們好像沒有主機耶？你確定要玩？」

蓋瑞驕傲地掏出他的信用卡，在我的面前晃啊晃。接著他走向櫃檯：「請問現在還有賣NS主機嗎？」

居然打算連主機也一起買下來了！

我立即拽著蓋瑞拿著信用卡的右手：「等等等等！你有玩過遊戲嗎？這遊戲是給女生玩的，你確定要買嗎？」

「沒，但可以當初體驗。」

初體驗，這說法聽起來怎麼……好像哪裡怪怪的？

「既然要買來玩，不如就拿來實況吧！」我將《如蜜糖，又如毒藥》放在收銀台前，掏出錢包裡的鈔票。

＊

在回家路上，蓋瑞抱著全新的NS主機，臉上藏不住喜悅的微笑。安德魯跟在旁邊，用手機查詢《如蜜糖，又如毒藥》的遊戲情報。

「這款遊戲聽說難度很高，有五十多個Bad End呢。」安德魯若無其事地說。

「五十多個很多嗎？」顯然蓋瑞對遊戲，尤其是文字冒險型的遊戲毫無概念。

我想這款遊戲大概只要選錯選項就會進入BE了。不知道它的劇情分歧有多少？

一回到家，阿健就像是個幽靈管家一樣在門口迎接我們，就差個執事服。

「歡迎回來！」

只有安德魯沒有聽到阿健的聲音。蓋瑞禮貌性地對阿健點頭致意，我隨意回了個「嗯。」就踏進家門。

蓋瑞像在拆生日禮物一樣，歡欣鼓舞地打開NS主機的盒子，「我的，第一台遊戲主機！」

「你們買了遊戲機回來啦？」阿健問道。

「是啊，我有想玩的遊戲，就連主機一起買下來了。」蓋瑞滿意地捧著NS主機。

阿健滿臉好奇地打量著蓋瑞，「我『觀察』你那麼多年，從沒見你玩過電玩。」

蓋瑞從來沒有玩過電玩？我開始擔心他能不能攻略《如蜜糖，又如毒藥》了……

＊

「晚安晚安，歡迎來到Chris實況台。今天有個特別來賓，沒錯，就是超人氣YouTuber——大家的女僕！」

蓋瑞堅持要在開直播的狀態下玩遊戲，於是他來到我的遊戲實況台客串登場。他穿著他的招牌女僕裝，搬了個椅子坐在鏡頭前。

「各位觀眾晚安，我是『女僕的私房料理』的女僕！」蓋瑞一手拿著搖桿，一手對鏡頭比出手指愛心。

『終於來了——』

『喔喔喔喔女僕要玩遊戲！』

『女僕要來挑戰魂系遊戲嗎？』

聊天室刷起好幾排的留言，甚至比我開靈異雜談台還要踴躍。女僕果然是流量密碼……

「我們今天挑戰的遊戲是堪稱超難攻略的乙女神作——《如蜜糖，又如毒藥》。女僕將扮演一名貴族少女，攻略七位身份地位各個不同的帥哥，我會在一旁朗讀文字給各位聽。玩過的人請不要劇透喔！」我將訊號頭接在螢幕上，準備好等蓋瑞按下開始鍵。

一股哀戚的小調樂曲從音響播放出來，一襲黑色晚禮服的女主側身俯臥在鮮紅色的歐式沙發上，遊戲的標題一個字一個字從螢幕上方降落。

『喔喔喔！難得的乙女Game！』

『這部很難喔，男角全是……就不暴雷了』

最新的留言令我十分在意，男角全是、全是什麼？

故事發生在架空世界的歐風宮廷，女主角是家道中落的貴族，天生體弱多病。蓋瑞很直接地把女主取名為「女僕」。而圍繞在女主身邊——也就是可攻略角色——有家庭醫生洛德雷、父親好友的兒子皮耶爾、青梅竹馬法蘭索瓦、王子路易、平民、商人……未免也太多吧？

序章都在人物介紹，男角們個性大不相同：洛德雷體貼、皮耶爾傲氣、法蘭索瓦木訥、路易高貴……但他們好像有個共同點，我很在意那是什麼。

＊

「呃，現在有三個選項：跟著皮耶爾去舞會、直接拒絕皮耶爾的邀約、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蓋瑞看著選項，不知道該選哪個才好。

「看起來女僕走到了皮耶爾路線，而他正邀請女主參加舞會。我想想，要開投票決定嗎？」

「女僕要自己選，就選這個好了！」蓋瑞按下「跟著皮耶爾去舞會」的選項。

劇情發展讓人意想不到，舞會邀約是個陷阱，皮耶爾把女主帶到暗巷裡，告訴他自己殺了女主的雙親。

皮耶爾：『如此一來就只剩下我和妳，我要獨佔妳，我不會把妳交給任何人……』然後女主被姦殺了。

我和蓋瑞沈默地看著全黑的螢幕秀出Bad End的兩個大字，還飄著白色玫瑰花瓣。

「很好，看來我們選錯選項了。」等到標題畫面重新出現，我才尷尬地開口。

「這次改選『身體不舒服』看看。」蓋瑞讀檔繼續遊戲，結果皮耶爾說要到家裡陪伴女主。

「奇怪，雙親還健在啊。」蓋瑞不解地歪頭。

「不同選項會造成事件有微妙的分歧，我想這是皮耶爾沒有殺死女主父母的世界線。」我解說道。

故事順利進展到下一章，看來是選對選項了，正當我這麼想時……路易突然登場，準備搶走女主。

路易：『皮耶爾，你是礙眼的存在。女僕只屬於我，除了我誰都沒有資格擁有她。』

皮耶爾：『既然如此，那就決鬥吧！』

結果決鬥中皮耶爾死了，女主成為王子的愛人（故事裡王子還有個妃子），卻是被關在路易王子的小房間裡，雙眼被挖走，舌頭被拔去，她成了路易王子的玩物。

「這條線是皮耶爾線吧？為什麼王子會橫空殺出來啦！還有大家對女主下手怎麼都這麼狠啊？」我對著麥克風崩潰大吼。

蓋瑞低著頭，他放下搖桿，雙肩在顫抖著：「我……想……重……玩……」

於是故事又回到序章，蓋瑞選了稍微不一樣的選項，來到醫生洛德雷線。我看到聊天室那個醒目的ID……

AndreW：『醫生是真男主』

暴雷天王安德魯，你不要在這時候又犯毛病好嗎？這麼想再被我BAN不見？

玩到洛德雷線，才發現這部作品的真相，女主體弱多病的原因竟是醫生天天給女主下毒藥……！

洛德雷：『女僕，我真的很對不起妳。是因為我太愛妳，才用這種方式把妳綁在我身邊。』

我總算知道剛剛觀眾說的是什麼了，這款遊戲的男角……全部都是病嬌！而且就算不是走他們的路線，也會在其他角色的專屬路線裡對女主做出各種瘋狂的示愛舉動。

蓋瑞不知是不是代入感太深，他紅著眼眶，對著螢幕中的醫生大喊：「就算你沒這麼做，我也會選擇你啊！你是如此體貼、如此令我安心……嗚嗚嗚……竟然是你下的毒手……！」

儘管選對了角色，蓋瑞還是沒能走到真結局，實況在女主自殺的結局中結束。蓋瑞已經泣不成聲，搖桿上都是他的淚水。

隔日，安德魯拿著手機對正在拖地的蓋瑞說：「嘿！我查了攻略，你要先走完王子路易、竹馬法蘭索瓦和商人安東尼的結局，然後重跑醫生線，才會走到這部遊戲的真結……」

「別跟我提這個！」蓋瑞手上的拖把震了一下。

「某方面來說的確是神作。」我對這款遊戲下上結論。

從此以後，《如蜜糖，又如毒藥》就被封印在櫥櫃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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