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契知道撒旦的……真實身份?
「等等,真實身份?那是什麼意思?」蓋瑞驚訝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往餐桌用力一拍。
就連我也不太理解路契所謂的「真實身分」指的是什麼。但我可以肯定那是能夠將死撒旦的重要關鍵。
「在你的認知裡,所有與上帝作對的敵人都可統稱為撒旦。對吧?這位修士?」路契雙手交握在腹部,面容嚴肅地說,「請坐下,聽我好好解釋。」
蓋瑞坐回椅子上,點頭表示肯定。
「真正的撒旦,可不只是基督的敵對者。而且是悠久的歷史被寫下前就存在,作為災厄誕生身的男子。你讀過的聖經應該也出現過那個詞——Lucifer。」
Lucifer……聽到這個詞我突然感到體內某種雷達開啟了。那彷彿那是個……很久遠以前就聽過的詞。
「我記得它在聖經裡只是代表拂曉的明星,沒有特別的意思吧?」蓋瑞困惑地用手指勾著下巴。
「Lucifer?該不會是什麼墮天使路西法吧?就是現代作品裡時常出現的那個魔王。」我忍不住插嘴。
「沒錯,」路契靜靜閉上雙眼,似乎是在回憶往事,「拂曉的明星——墮天使路西法。就是現在這位撒旦的真實身份。」
……還真的被我說中?
「靈媒先生,你手上的『米迦勒之劍』有帶來嗎?」路契問道。
靈、靈媒?這位路契是不是……不太會記住人的名字?我們先前明明並肩作戰過。
「有啊。不過放在行李箱裡,現在不在身上。」
「無妨。其實那把劍的啟動開關……來自米迦勒的尾羽,是路西法曾經的力量來源。」
米迦勒的尾羽?所以大天使米迦勒是真的存在?重點是……那是他曾經的力量來源?大天使的尾羽?
「過去擁有米迦勒尾羽的路西法是更駭人、更強大、且更難對付的存在。」路契開始娓娓道來,「我在與他的多次交手中,搶走了他的尾羽。於是失去軀殼與神性的他大幅弱化,變成類似惡靈的存在。」
「就是附身在我母親身上的那個傢伙!」蓋瑞憤恨地說。
既然他已經變成惡靈般的存在,那位銀髮男子又是何方神聖?目前已經知道撒旦的真實身份——墮天使路西法。但關於他的其他詳細情報,路契還沒說出口……我想他是知道的。
「你們想問的是……為什麼撒旦會盯上你們吧?說到底這也是我發出的訊息。」路契盯著我和蓋瑞,面容帶有一抹陰影,「他是否有對你們說過,你們是特別的靈魂?」
說起來……在詛咒娃娃裡的撒旦的確說過這句話!
我慎重地點點頭,我不知道路契是怎麼知道撒旦講過那樣的話。
「在我的『眼睛』看來,你們兩人的靈魂確實是特別的。也因為如此,你們才能驅動『米迦勒之劍』。」
路契的眼睛是有什麼靈魂掃描裝置嗎?
「我們倆的靈魂是……特別的?」蓋瑞反覆咀嚼路契說的話,但他還不明白(就連我也是)所謂「特別」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想這部分該等你們自己去發掘,由我說破就失去意義了。」路契的話十分令人玩味,「另外那個男人,你們應該已經照過面……就是穿著西裝的銀髮男子。」
我瞬間點頭如搗蒜。那個在愛丁堡召喚漩渦吞噬靈魂、出現在我租的公寓裡、對蓋瑞像是恐怖情人般糾纏不休的男人!
「那名男子的名字我已經忘了,但他是撒旦目前使用的軀殼,有了那個身體他可以暫時行使過去的種種力量——雖然不如以往強大,但也足以震懾一般民眾。」路契面色凝重地說。
「那麼,只要想辦法破壞撒旦的軀殼,是不是就能讓他變回惡靈的型態?」
「恐怕不行。」路契的話像是盆裝滿冰塊的冷水直接潑在我身上一般。
「那個身體雖然暫時給他力量,卻也是個枷鎖,對吧?」蓋瑞冷靜地分析道。
「是的,只要他使用現在的軀殼,他便無法奪回墮天使的能力。」路契肯定地說。
「所以……我們該如何在不破壞現有軀殼的狀態下打敗他?」我面有不安地問道。
「這就是你們的課題了。請記住,不要試圖使用米迦勒之劍對付他。若讓他取回尾羽的力量,那麼墮天使路西法必將回歸。」
不能使用米迦勒之劍……?那到底該如何打敗撒旦?
*
結果路契只是丟了許多的謎團給我們,完全沒有將死撒旦的手段或線索。米迦勒之劍不能隨意使用這點更是雪上加霜。
「談話結束啦?我肚子現在餓壞了,走吧!我帶你們去一間好吃的當地餐廳,絕對會讓你們對英國的食物改觀!」一出餐廳大門,德維特便在櫃檯處向我和蓋瑞招手。
布雷克也在這時走下樓,「欸嘿!你們聊完啦!我帶你們去一間評價看起來不錯的餐廳,希望不要踩雷……」
我與蓋瑞面面相覷。德維特及布雷克則是面帶惱怒地互瞪對方。他們在某方面有了共識——不要吃這間旅宿餐廳的食物。
「我們在想的應該不會是同一家吧?」布雷克秀出他手機上的Google地圖,上面標示著一間離市政廳有段距離的餐館,評價有4.6顆星。
「這是什麼?」德維特好奇地打量著布雷克的手機。
看來他真的是個徹頭徹尾活在舊時代的物種,連Google地圖都不知道。
「這條路的方向跟這個轉角……啊。」德維特的眼睛一亮,「我說的就是這家!走吧!」
德維特走向公寓的大門口,對著我們三人招手。布雷克一臉「怎麼有這麼巧的事?」的模樣,走在德維特後頭。
「幸好他們說的是同一家餐廳,不然就要吵起來了。」蓋瑞無奈地搖搖頭,接著推著我的背往大門走去。離去前還聽得見查爾斯一句:路上小心。
*
「你不是說會讓我們對英國食物改觀嗎?怎麼招牌菜一樣是炸魚薯條?」我看著菜單忍不住皺了眉頭。
這是一家非常傳統的英國餐廳。抵達餐廳時夕陽已經西下。我們在靠窗的四人座上坐定。雖說我對英國菜的刻板印象僅止於炸魚薯條跟司康餅,但其實我還真沒吃過傳統的炸魚薯條。
「點下去就對了,絕對會改觀!」德維特自滿地點頭,好像這家餐廳是他開的一樣。
「既然這樣我也點來吃吃看好了。」布雷克附和道。
「那個……麻煩給我一份威靈頓牛排。」蓋瑞非常不合群地點了其他的菜色。這個嘛……也許炸魚薯條他早就吃膩了。
點完餐後,我們等了足足有十五分鐘餐點才送上來,我低頭望著炸得金黃酥脆的鱈魚配上超大份量的薯條,僅用少許的鹽巴調味。我先用叉子夾起魚肉,大口咬下,差點沒被包覆在裡頭的湯汁給燙傷舌頭。魚肉碰到舌頭的瞬間就化開了,而且完全不乾,真的比我想像中的好吃。將魚肉吞下後,我再拿起薯條往嘴裡塞,薯條稱不上是絕頂佳餚,但也炸得不差。德維特和布雷克也吃得津津有味地模樣,看來真的是家不錯的英式餐廳。
我轉頭望向蓋瑞的威靈頓牛排,牛肉粉色的切面配上外層的烤的焦香的酥皮。他用刀子切下去的瞬間,肉汁從切面上流了出來,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不,我相信還是我點的炸魚薯條比較美味!
「……剛剛那個人是?」蓋瑞還沒吃他的牛排,便放下手上的刀叉,往窗外看出去。
「什麼人?」我們其他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那身帽T跟牛仔褲的打扮還有那頭金髮,是叫威廉嗎?我沒記錯的話?他剛剛從路邊走了過去。」蓋瑞用拇指指向窗外。
「威廉?他怎麼會在這裡?」德維特神色有異地往蓋瑞比的方向看過去。如果你們還記得,威廉是他們吸血鬼三兄弟裡面的么弟。
「你們三兄弟難道不是住在一起的嗎?」我困惑地問道。
「不,」德維特雙手放在腿上,臉色不安地低著頭,「他自從始祖吸血鬼消滅之後就和我跟哥哥兩人分開了。」
聽德維特的口氣,威廉出現在倫敦似乎是極度不尋常的狀況。
「他當時說:他沒有繼續留在人類社會的必要。便離去了。但為什麼……現在又出現在這?」德維特口中充滿焦慮。
「要跟上去嗎?」蓋瑞警戒地握著手中的包包,我想他在裡面藏了不少驅魔道具。
但是你食物一口都沒吃,就要離開去跟蹤人家嗎?
德維特搖搖頭,他再度拿起刀叉,吃著他的炸魚薯條。
「不要有跟蹤他的想法,你會被殺掉的。」德維特面容帶有些許的陰霾,「他跟我不一樣,不怕聖水也不怕十字架。」
ns216.73.216.217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