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觀察室回來後，陳星駒徑直走向「啟明號」的實驗室。維克多的提議雖然出乎意料，但他內心深處早已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進入時空漩渦的任務只有4.3%的生還率——即使這聽起來像是完全的絕望，但對陳星駒而言，只要有一絲可能，就值得為之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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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實驗室的控制台前，仔細查閱維克多提供的哈曼家族相位轉換技術資料。正當他全神貫注時，實驗室的門突然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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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在這裡。」東方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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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轉頭看去，東方明站在門口，戴著他標誌性的圓框眼鏡，穿著印有某個古老電子遊戲圖案的T恤衫，就像是兩人第一天在寢室中相遇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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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貴幹？」陳星駒笑著問道，迅速切換了螢幕上的顯示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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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走進實驗室，環顧四周，彷彿在確認沒有其他人在場。然後他鎖好實驗室的電子門，在陳星駒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臉上的表情異常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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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自己駕駛『啟明號』進入時空漩渦，是嗎？」他直截了當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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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微微一怔，然後恢復平靜。「你看了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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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我們認識多久了？三年？四年？從星際學院第一天起，我就是你的室友。」東方明嘆了口氣，「你那些小動作，我再清楚不過了。你最近的一系列舉動——偷偷查閱極端環境下生命維持系統的資料、反覆修改飛行程序、甚至連你看艾莉婭的眼神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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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傾身向前，「更別提你連續三天都在模擬艙中進行超過16小時的漩渦環境適應訓練。這不是普通任務準備，那根本就是殉道者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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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陷入短暫的沉默。陳星駒凝視著老友，意識到隱瞞已無意義，他知道東方明一直是團隊中最敏銳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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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陳星駒最終承認，「我計劃親自駕駛『啟明號』進入漩渦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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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還率呢？」東方明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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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數據是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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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官方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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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沉默片刻，「更低，小雪給出的數字是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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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猛地站起身，開始在實驗室裡踱步。他的圓胖身材在狹窄的空間裡顯得有些笨拙，但此時他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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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嗎？」他終於爆發，「你是在計劃一次自殺任務！這不是英雄所為，這是純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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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這麼做，整個人類文明都將面臨滅頂之災。」陳星駒平靜地說，「時空漩渦每天都在擴大，如果再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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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危險！」東方明打斷他，「但一定有其他辦法！」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等等，我有個想法。如果我們再設計一個完全自動化的系統，讓飛船自己進入漩渦並執行中和程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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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搖頭，「你忘了我們考慮過這個方案嗎？問題是，漩渦會干擾所有電子系統。現有的AI無法在那種環境下維持穩定運行，更無法即時應對變化。只有人類的大腦——或者說意識——才能在那種混亂中找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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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遠程控制呢？從安全距離操控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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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延遲問題。在漩渦影響下，信號傳輸會完全紊亂。一旦進入漩渦核心區域，將無法接收外部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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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停下腳步，靠在實驗桌上，眉頭緊鎖。「好吧，那麼機器人駕駛員？我們可以設計專門的仿生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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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不通，」陳星駒再次打斷他，「我們試過所有能想到的方案，明子。只有一個真人在現場，才能應對漩渦內的複雜情況。這不僅是技術問題，還涉及到直覺和人類特有的適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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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看上去已經開始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但他仍不願放棄。「那至少不該是你去！你是這個團隊的靈魂，沒有你，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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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也是這麼說的，」陳星駒微微一笑，「他剛才來找我，提出由他代替我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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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維克多？」東方明明顯吃驚，「那個高傲的基因貴族？他竟然願意...」他停頓了一下，「你怎麼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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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了。就像我會拒絕你一樣，如果你要提出同樣的建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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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我知道自己不是最合適的人選。我在模擬訓練中甚至堅持不到十分鐘就暈過去了。但還有其他人——李博士、格雷特上校，他們都有豐富的太空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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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都不像我這樣了解中和裝置的原理，」陳星駒溫和地說，「這個裝置是基於我和艾莉婭的共同研究設計的。操作它需要特定的知識、技能以及星辰連接，尤其是在極端環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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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再次陷入沉默。東方明低頭盯著自己的手，似乎在思考最後的辯解。最終，他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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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看看你的飛行計劃。」他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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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挑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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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無法說服你放棄這個瘋狂的計劃，那麼至少讓我幫你提高生還率。」東方明的語氣變得專業起來，「我可以優化飛船的自動導航系統，減少你需要手動操作的部分。這樣你就能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中和裝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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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注視著老友，感到一陣暖流湧上心頭。他知道東方明已經接受了現實，並選擇以自己的方式提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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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東方。」他真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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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謝我，」東方明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這麼做完全是自私的。沒有你，誰來欣賞我的電子遊戲笑話？誰來陪我熬夜編程？誰來幫我向漂亮姑娘解釋我那些糟糕的搭訕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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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以為你已經放棄追求另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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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策略性撤退而已，」東方明聳聳肩，打開手腕上的智能手環，開始調出一些數據，「對了，你的飛行計劃，能給我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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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點點頭，切換回剛才的螢幕。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沉浸在數據和計算中，討論每一個可能提高生還率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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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能將你的工作負荷減少大約26%，」東方明最終宣布，看著螢幕上運行的最後一個模擬，「生還率...可能會提高到5.2%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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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4.3%到5.2%，」陳星駒點頭，「幾乎提高了四分之一。這已經相當可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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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太低，」東方明皺眉，「如果再給我一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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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一周了，」陳星駒打斷他，指向另一個螢幕上顯示的漩渦擴張數據，「根據最新觀測，漩渦的增長速度正在加快。再過72小時，它將達到臨界點，到時候即使中和裝置也無法阻止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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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盯著那些數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所以...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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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陳星駒輕聲說，「日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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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東方明驚訝地睜大眼睛，「這麼快？你...你告訴艾莉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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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艾莉婭，陳星駒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還沒有。我打算今晚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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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輕易接受的，」東方明說，「你知道她有多關心你。尤其是在那個星辰族的心靈儀式之後，你們的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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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陳星駒站起身，走到實驗室的窗前，透過強化玻璃，可以看到遠處基地上方的星空，「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讓這個漩渦毀掉一切。包括她，包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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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也站了起來，來到陳星駒身邊。「你真的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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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發現漩渦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陳星駒轉向老友，「說實話，東方，我很害怕。但比害怕更強烈的，是一種奇怪的平靜。彷彿我的一生都在為這一刻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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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點點頭，雖然他不完全理解這種感受，但他尊重陳星駒的決定。「那麼，我能為你做什麼？除了技術支持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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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沉思片刻，「如果...如果我無法回來，請照顧艾莉婭。不是以愛人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確保她不會因為悲傷而封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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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東方明鄭重地說，「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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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小雪，確保她不會被重置或報廢。她...她已經遠遠超越了普通AI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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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保護她的代碼安全，」東方明承諾，「如有必要，我會讓她在我的私人服務器上運行。政府和公司都別想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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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陳星駒真誠地說，「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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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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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向父母說對不起，」陳星駒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知道他們犧牲了多少讓我來到這裡。而現在，我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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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理解的，」東方明拍拍陳星駒的肩膀，「我相信他一定會以你為榮。無論發生什麼，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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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地站在窗前，望著無垠的星空。在那片漆黑的深淵中，某處隱藏著那個看不見的威脅——時空漩渦，正在不斷擴大，威脅著人類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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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東方明打破沉默，「我一直認為你是我們中最勇敢的那個。早在星際學院，當那些基因優化的貴族子弟嘲笑你的地球背景時，你從不退縮。當教授說類星體研究太危險時，你仍堅持己見。當淨化派陰謀曝光，所有人都驚慌失措時，是你站出來組織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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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陳星駒的側臉，「但我從沒想過，你的勇敢會通向這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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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結局，東方，」陳星駒輕聲說，「只是另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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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哲學家先生，」東方明試圖用幽默掩飾自己的情緒，「但如果你敢死在那裡，我發誓會學習靈媒技術，把你的鬼魂召喚出來罵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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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笑了，「我相信你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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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相視而笑，在這個可能是最後相處的時刻，不需要更多言語。友誼和信任早已超越了言語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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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東方明吸了吸鼻子，迅速調整情緒，「讓我們繼續工作吧。我還有幾個想法可能會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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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點點頭，「那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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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重新坐回控制台前，投入到工作中去。外面的星空依舊壯麗，無數星辰在黑暗中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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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悄悄瞥了陳星駒一眼。他知道，無論自己多麼不願接受，陳星駒的決定已經無法改變。作為朋友，他能做的只有在最後的時刻給予全力支持，並在一切結束後，信守承諾，照顧那些陳星駒在乎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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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星駒，則專注於眼前的工作，心中卻想著接下來必須面對的一個更艱難的任務——向艾莉婭告別。那將是他此生最痛苦的時刻，也可能是最後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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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星駒，」東方明突然說，「記得我們第一次遇見時嗎？你被分配到我的宿舍，拎著那個破舊的行李箱，看起來完全不像個星際學院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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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露出微笑，「記得。你那天晚上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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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的會有來自地球的學生啊，我還以為是學院編的笑話。』」東方明接過話，笑著搖頭，「我當時真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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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只是說出了很多人心裡想的話。」陳星駒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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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立刻回擊說：『哇，我也沒想過真的會有從月球來的胖子啊，我還以為低重力環境不利於脂肪積累。』」東方明大笑起來，「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們會成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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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陳星駒也笑了，「我們經歷了很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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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東方明點頭，「從對抗學院的歧視制度，到調查淨化派的陰謀，再到發現時空漩渦的秘密...每一步都很瘋狂，但也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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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重來一次，你會選擇不同的路嗎？」陳星駒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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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思考了片刻，「不會。即使知道結局，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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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駒望向遠方，「我也一樣。每一個選擇，每一段關係，每一次冒險，都讓我成為今天的自己。我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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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東方明點點頭，「因為我們還有工作要做，英雄先生。讓我們確保你有最大可能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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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重新投入工作，在剩下的時間裡盡可能地完善每一個細節。兩人都明白，這可能是他們最後的合作，也是最重要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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