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惡靈附身有差嗎？ - 美色使徒與審判者。

一早醒來，我還在懷疑昨天那封詭異的錄取信，是不是我腦袋發燒自己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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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有人拿著信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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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成為共生容器候選人！」然後就把我拖去地下室參加洗禮，還為了接近穿著比基尼的小果，差點跳進火坑變成祭品，幸虧小果把我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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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醒來走出家門後的畫面，比夢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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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旁邊的土地公廟，曾經指引信徒簽中樂透頭獎，因此裏頭的乩童別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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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叔叔，全身濕漉漉地趴在土地公廟門口，一邊哭一邊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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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快吐我一下，我昨天走去大賣場買衛生紙，跌倒喝了一口糞水，癢到快死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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乩童拿著令旗走出來，一臉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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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七個，今天你是第四個。」說完，真的噴了口口水在那叔叔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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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想躲遠，但那叔叔當場拍大腿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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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燒了？眼睛也不癢了？」他伸手撫摸嘴角的膿包。「靠！腫瘤也消掉了！土地公這口水是有抗生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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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邊笑邊哭，整個人像被從地獄拉回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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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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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乩童也有神力？」2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2b2jwU1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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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乩童跳下桌椅，皺緊眉頭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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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別像你爸媽，不但去教會，還接受什麼鬼洗禮。瞧！這回土地公也保護不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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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土地公是神，為什麼保護不了？」我滿臉疑惑。他語氣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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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爸媽跟耶穌一起死了之後，就沒再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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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扯了吧，那我每天回家看到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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乩童斜著眼，低聲覆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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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公說，你爸媽的名字從生死簿上消失……連閻羅王也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乩童眼神瘋得發亮。「乖，去報到吧！土地公說，已經把你的履歷表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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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不敢再問，也不想再想，畢竟這個世界，已經從仰賴人文、科學運轉，走成了霸權當道、群魔亂舞，更適合妖怪介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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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揹起防水袋，踏出巷口時，天還沒完全亮，學校方向卻亮起幾道強光。那不是太陽，是聚光燈，是賽蓮學院飛來台北，在學校裡搭起舞台，還掛出一道紅色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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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新生加入，共生容器的預備培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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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震！原來夢不是假的，更讓我背脊發涼的，是小果竟然站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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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一套貼身訓練服，臉上的痘痘全消失，皮膚白皙發亮，嘴唇粉得像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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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別怕喔！我就是昨天的黑痘妹小果，現在，是第一個願望實現的可愛女神，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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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果擺出俏皮的姿勢時，我刻意躲在人群後方，想當個局外人，但仍舊逃不過同學們起鬨的力量，被推過人群，筆直的送去舞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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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滿臉暈紅，嘴角微微上揚，彷彿是在用笑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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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我是為了你才簽下契約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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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沉重又曖昧的感受，讓整個舞台變成巨型削鉛筆機，把我的理智緊緊夾住，我想向後逃，躲入人群，但昨晚夢中的比基尼小果卻蹦了出來，一面微笑，一面推動削鉛筆機的把手，使我像根橫躺的筆，在眾人面前越來越赤裸，臉頰越來越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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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舞台後方的監控室裡，被聖保羅從53區派來的兩位女祕書，編號零五的美色使徒「妒忌」，與編號零七的審判者「高傲」，正身穿緊身西裝坐在液晶牆前，像兩尊女神，一邊啃著棺材板，一邊看著我和小果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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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靦腆的表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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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忌舔了舔手指上沾著辣粉的碎屑，語氣像在看偶像劇的倒數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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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樣土得掉渣…但我喜歡，處男的眼神最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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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高傲翻了個白眼，她眉毛黑亮，畫得像刃一樣銳利。「我不懂你怎麼忍得下口。又醜、又窮、又全身散發滷肉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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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忌用指甲點著螢幕，放大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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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太不懂品味。他的靈魂乾淨，去過土地公廟卻沒有拜，跟父母上過教會卻沒有受洗，這樣的孩子最適合聖保羅。」妒忌說得輕描淡寫，卻像是談論料理中最柔嫩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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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傲摔下文件夾，語氣酸得可以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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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看過資料裡的照片嗎？明明五官腫得像田雞，怎麼突然變成什麼偶像實習生？連乳溝都能夾住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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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忌輕笑，手指繞著自己捲起來的馬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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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就跟許多對妖怪、鬼魔著迷的女孩一樣，主動把自己奉獻給聖保羅，所以願望暫時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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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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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忘了嗎？當初我倆也是通過靈體的最終測驗，才擁有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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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傲打了個哆嗦，想起從前一起接受測試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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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忌知道她想起了甚麼，聳聳肩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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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晶螢幕切換，小果與我的身影短暫重疊，正一前一後穿過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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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女秘書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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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覺得誰能通過最終測驗？」高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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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誰都一樣，我只好奇，」妒忌眨了眨眼，露出慾望與嘲諷交纏的笑容。「當這對小情人發現，連最親密的肉體關係都必須和聖保羅共享……會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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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至少我曉得妳會伸長舌頭，食指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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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兩位女祕書一起舉杯，喝下紫黑色的能量飲料，準備帶領他們進入共生容器的實驗場域，賽蓮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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