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惡靈附身有差嗎？ - 殺死朋友和被朋友殺死，二選一！

她們原本是牽著手一起跳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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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她們的，是一整片潮濕詭異的森林，枝葉濕漉漉地垂掛著，遠處卻閃爍星光，甚至還能望見熟悉的賽蓮學院，彷彿只要越過這片林子，一切就會結束。但她們都知道，邪靈的遊戲從不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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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們一落地開始，就有個聲音緊緊貼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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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有人想害妳，是她？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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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小果笑了笑，說那聲音肯定是幻覺。斗篷女孩沉著地掃視四周，不斷留意樹林以外的影子。辰子則直接開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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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閉嘴！不然就把你找出來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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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那聲音受威脅後竟突然安靜，與女孩們一同躲去粗樹幹的影子裡，誰都沒說話，甚至連呼吸也壓到最輕，因為就在不遠的灌木叢區，第一具屍體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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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剛才站在我們左手邊的女孩，穿著粉紅色長袖、辮子綁得整齊，印象中還跟朋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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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癒傷者的陪伴，就不用再當愛哭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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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現在她的喉嚨被捕獸夾夾住，兩排鋼牙深深陷進氣管，暗紅色鮮血像失控的水柱，潑灑在樹幹與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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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子差點尖叫，幸虧斗篷女孩捂住了她的嘴，但辰子仍舊迸出眼淚，渾身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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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肯讓？妳不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嗎？」剛才在房間裡，還掛著單純笑容的女孩，把嘴貼靠去捕獸夾邊，唏唏唆唆說了甚麼之後，便將途中撿到的匕首舉起，狠狠插進對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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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死嗎？那個女孩原本沒死？」辰子以極小的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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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但現在肯定死了。」斗篷女孩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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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十公尺，第二具屍體橫躺在交錯盤據的樹根裡，她的脖子向後折成兩半，整張臉像被塞進攪拌機裡攪過一樣，五官看不出順序。奇怪的是，她身旁躺著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石頭上有紅字潦草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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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底下則壓著一張揉爛的拍立得，是兩個女孩搭大怒神時，臉皺成麻花的樣子，笑得最誠懇的那個，現在沒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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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篷女孩瞪大眼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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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她那個朋友幹的？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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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和辰子沒回答，只是心裡同時出現一個「怕」字！並且懷疑「閨蜜」這兩個字的定義，三人繞過第二具屍體後，一路都沒說話，空氣像濕透的毛毯，悶悶地糊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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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們覺得暫時安全時，那熟悉的聲音又貼近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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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她們想害死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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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具屍體就在下一棵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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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具屍體比較難認，因為她趴在地上，背上插著一根削尖的木棍，血把整件T恤染成了黑紅色，她的右手死命抓著一條原住民頭巾，像是在臨死前，從某個熟悉的頭頂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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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子記得那位有公主病的女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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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選癒傷者，因為我們都相信『愛』，對了，妳不可以背叛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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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聽完差點吐出膽汁，連昨晚的滷大腸都差點衝破噴門，從嘴巴、鼻孔嘔出來。三個女孩就這樣彼此看了一眼，仍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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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是好朋友耶……」小果壓低聲音，仍忍不住懷疑。「怎麼可能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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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斗篷女孩後退兩步，眼神警戒。「妳們沒聽見嗎？那聲音一直說，她們想害死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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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不對了，辰子走得越來越慢，眼神越來越飄忽，開始從側面觀察斗篷女孩的背；斗篷女孩則一再回頭，像在揣測小果何時會逃跑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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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想擠出笑容安慰大家，卻發現自己早已緊握拳頭，指節發白，像在防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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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一定撐到最後，癒傷者會選我們的……對吧？」小果還是開口，但她心裡明白，那句「只有一個女孩能留下來」的種子，早已悄悄在彼此之間發芽、長刺、長出膿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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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她們不再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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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前面探一下路。」辰子說話時，小果明知道不是事實，想喊停，想再去安撫朋友，但身體卻比心更誠實，腳步慢慢倒退，默默縮回自己的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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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就這樣，彼此保持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走在滿是濕氣的林子裡，沒有人再開口，連腳踩落枯葉的聲音都刻意放輕，整片森林像一張被染黑的素描紙，潮濕、陰冷，處處藏著皺褶與詭異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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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遠處響起一聲尖銳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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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求救，是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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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居然想殺我？！虧我還救了妳那麼多次，妳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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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本能地伏低身體，藏入最近的一棵橡樹背後，斗篷女孩則已經在她前方蹲好，回頭比了個「噓……」的手勢，而辰子不知何時鑽去了小果右側，臉色慘白，緊咬下唇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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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隔著枝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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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兩個女生，其中一個腳被絆倒，坐在地上，喘得像剛跑完四百公尺，另一個則站在她面前，舉著一把插在樹幹上的沉重斧頭，眼神瘋狂，像在地獄狂吠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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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說說啊！說說也不行嗎？我們是朋友耶……」跌坐的女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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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忍耐妳很久了，妳還看不出來嗎？」斧頭毫不猶豫落下，砸進對方肚腹，發出像摔碎木瓜的聲響，一次、兩次、三次，直到對方的腸胃一條一條翻攪出來，撲滿在四周的爛泥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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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兇手把斧頭扔掉，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翻出對方的口袋，從裡頭拿出一條髮圈，仔細地綁在自己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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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個混蛋…妳對不起我……是妳先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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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子差點沒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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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雖然沒見過她們，但從方才的對話判斷，應該也是曾經牽著手，一起選擇癒傷者，只是如今呢？信任像被蟲蛀的紙片一戳就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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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走，一邊回想那三具屍體的眼神，每一雙都像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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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會對我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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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小果好想抱緊阿特，因為只要在他身邊，就能真正閉上眼睛，不去擔心誰殺了誰，誰背叛了誰，還有看似溫柔卻詭異無比的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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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特在哪裡？」曾經一同泡裸湯、聊戀愛的女孩們，如今不敢大口吸氣，不敢彼此鼓勵，只能偷偷祈求對方快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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