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收好這場偏愛 - 63 妳是紀臣剴的女兒

這是他們第一次「主動」聯絡 C-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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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那個神秘帳號總是自己跳出來，把他們帶往更深的迷霧裡，像風一樣來，又像風一樣去。但這一次，是他們主動打開那個程式介面，選擇「聯絡」——像是在某條暗道裡，按下了求救的電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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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 C-13 是誰毫無頭緒，甚至不確定他存不存在於這世界的具體某處，但那份「不是信任，卻比信任更深的直覺」，讓他們幾乎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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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那個人，也經歷了什麼。也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也曾像他們一樣，半夜醒來時渾身冷汗，只想知道，真相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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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字還是我打？」紀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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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握著滑鼠，說：「我來吧，你來思考怎麼組織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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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調查公司提供的資訊、與紀父通話得知的細節、乃至於創業比賽的異常現象，一條條敲進對話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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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C-13終於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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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上跳出那熟悉的黑底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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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3 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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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開始彙報：「我們查到梵辰科技二十年前曾向紀家尋求資金，後來因為實驗室方向不同而決裂；紀筠的母親，也在那段時間離開紀家，進入梵辰。不久後意外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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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我們懷疑那個實驗室研發的是監視器相關的東西，而她離開紀家、投靠梵辰，也可能與這件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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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C-13的回覆短促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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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創業比賽前後發生的一連串事件也太巧合。調順序、被臨時叫走、要求簽約、之後家道中落……那份合約內容，是紀父授權他人可以代簽的，而內容是與資料備份伺服器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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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咬牙：「也就是說，他們拿走了紀家系統裡的全部技術資料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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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頓了一下，然後打出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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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家和梵辰科技的過去，和七年前的創業比賽，究竟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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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回覆幾乎是立刻跳出來的，卻讓兩人愣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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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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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譚祤差點把鍵盤砸了，「他在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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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行文字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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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紀筠，你是紀臣剴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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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對話視窗自動關閉。C-13，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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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盯著螢幕，半晌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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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紀筠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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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譚祤冷靜下來，「他想讓我們自己去想……這句話的重點是——你，是紀臣剴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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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仍然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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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所有發生的事情，不是因為你『無心成為某件事的犧牲者』，而是因為——你早就是核心人物。」他說得慢而清楚，「從一開始，他們的目標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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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決定梳理整件事的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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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在白板上畫出幾條線，紀筠則在旁邊補充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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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二十年前，梵辰科技剛成立，急需資金。梵父來找紀父要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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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紀臣剴一開始不同意，是你母親說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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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後來因為『實驗室提案』過於空泛、方向不明確，紀父與股東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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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雙方決裂，紀母離婚，離開紀家，進入梵辰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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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然後兩年後，母親意外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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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了一會，筆尖都停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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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然後是七年前的創業比賽。當時紀梵兩家實力相當。我們原本是第三組上台，結果被陳帛銘改成最後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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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你被臨時叫走，簽了那份合約。內容是開放資料庫備份給合作方。從那天起，紀家技術機密外洩，失去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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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而合約上寫明可由授權人代簽。那個授權人……就是紀臣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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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換句話說，他許是被騙，或是選擇性忽視。甚至——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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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著這些線索，就像看著一幅破碎的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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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指向了一個核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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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究竟做了什麼，才會被梵辰科技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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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祤喃喃：「會不會……那場比賽只是幌子。他們真正想要的，是你母親留下來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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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筠臉色一變：「我媽……到底在他們公司裡做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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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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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他們知道，這場棋局，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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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紀筠，不只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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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是另一位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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