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玄律聽得腦子暈,不過他之前有稍微翻過各地礦產的記錄跟典籍,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一行四人一邊聊一邊看著玉盤圖,最後決定還是從藍鐵晶找起,這比麒麟爪好找太多。
說來也巧,離殊一開始被傳送來的地方就是藍鐵晶的產區,離殊輕巧的離地而起,飛上峭壁,摸索了好一會,便招手讓他們上來。「這裡的氣息最濃厚,從這下手試試?」
「我來吧!」龍淵御劍而上,捏起拳頭就往山壁上轟。龍淵用的是巧勁,所以沒把山壁毀了,但也順便轟出了一個凹痕。岩石剝落下來,裡面的岩層出現了點點藍光,被陽光映照著,顏色看起來非常討喜。
龍淵拿了兩套工具,一套扔向玄律。「吶,自己的武器,自己動手。很有意義的!」
玄律嘴角抽了抽,拎起工具,跟著躍上岩壁開挖。兩人很快的挖出了不少藍鐵晶,下來之後都交給了離殊,讓他保管。
龍淵收回工具,拍掉手上的沙塵。「冰凌晶跟藍鐵晶都拿到了,咱們上山去瞧瞧,看有沒有輔助的藥植。阿草,這要拜託你了!」
「好,知道了。不過,小律啊,你有想過你要什麼樣的武器嗎?」四人朝左手邊的山徑小路走過去。
「呃……唔、沒想過。這會影響材料的選擇嗎?」
「多少會,不過,冶鍊的藥植,也就那幾樣,算不上難找。品相好的、靈氣足的,能提高鍛造的成功率。」蒼朮慢悠悠地說,「可以趁現在想想,雖說教了你劍招,也不一定是非拿劍不可。」
「拿劍就拿劍吧!」玄律思考了一會,說道。
「也好。」離殊開口,「初始大都拿劊,日後武藝修為更高了,再換別的武器,也不是不行。」
蒼朮也覺得是可以的。走到半山腰,離殊的毛茸耳朵動了動,舉掌示意三人停下。玄律隱約聽見了有人說話,似乎是在爭執。他看向離殊,離殊示意他們安靜,並讓他們直接上樹隱藏好自己。說話聲越來越明顯,有男有女。
「……剛才看到一個好看的年輕公子,跑得好快,等會要是有機會遇到,得想辦法把人留住了!看起來,就是個沒有經驗的小處男!」說話的是個姑娘,可內容讓人聽了會傻眼,心想這姑娘真是奔放啊!
「哎,我們就可憐了,沒幾個美人能下手的。」這男的說話也挺直接的了。
玄律瞧了一眼,哎?這不是在路上想攔他沒攔成的那位姑娘嗎?其它幾位倒是沒看過,她身邊幾位笑得花枝亂顫的似乎就是當時想攔住自己沒攔成的姑娘身邊的同伴。
離殊看向玄律,看他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投了個疑問的眼神,玄律以口型無聲說:路上遇到,想攔我,我沒理她。
蒼朮抽了抽嘴角,心想這要不是以媚術著稱的青蓮宮不然就是喜歡走男女雙修的雙合宗。怎麼連這些傢伙都跑來秘境了?是想做啥?
聲音漸漸遠去,聽不見了後,他們才從樹上下來。「這些傢伙們怎麼也進來了?又沒他們需要的東西……」
「有吧!」龍淵嘖了一聲,「採陽補陰搞男女雙修壯大自己不就是他們要的?」
離殊輕咳一聲,「小律說,方才他來會合的路上遇過,他們想攔下小律,小律跑得快,沒搭理。」
蒼朮吹了聲流氓哨,笑道:「哎呀,小律開始走桃花運了哦!」
「我、我才不要這種東西!」玄律驚恐地縮到離殊身後,可憐兮兮地揪著離殊的衣角,一臉委屈。
「行了,阿草,沒看到小律被你嚇到了?」龍淵說是這樣說,但也還是帶著笑的。
「哎呀小律這樣很可愛啊!」蒼朮笑意加大。
龍淵雙手一攤,一臉愛莫能助。離殊轉過身,揉了揉玄律的腦袋,拍了拍他的肩,這才看向蒼朮,有些無奈的以眼神示意,蒼朮見好就收,笑了幾聲,說走了走了,採藥去嘍!走沒多遠,身後傳來尖叫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山徑窄小,除非他們跳樹上避開,然而現在跳也來不及了,畢竟人都朝他們這邊快速跑來了。
龍淵護著蒼朮,離殊看著方才那群妖冶俊俏的姑娘少年們,一臉驚恐地奔來,看起來的確不像裝的或演的,而且他們身後的血腥氣很重,以及,離殊再熟悉不過的魔氣。
「秘境裡怎麼會有魔氣?」離殊意外地說道。但出現魔氣,離殊不出手也不行。吩咐蒼朮龍淵看好小律,他得去瞧瞧。
離殊與那群人擦肩而過,終於看清楚是什麼東西追著他們。那是一隻巨大的大型野獸,通體漆黑,雙眼鮮紅,身上有泛著幽幽綠光的紋路。
離殊右手虛握,清氣在他手中逸出、凝實,化成通體瑩白的長鞭。「咻、啪!」一記抽擊,打在那巨獸身上。巨獸怒吼一聲,張開的大嘴裡還有著殘肢斷骨,以及碎肉,腥臭的味道一時濃到捂著鼻子都還能聞到。
巨獸看起來有點像犬類,它被清氣抽了那麼一下,身上滋滋冒煙,看著有些嚇人。奇怪的是,那修口居然慢慢癒合了!離殊有些意外,再抽去一鞭,巨獸怒了,抖了幾下,朝離殊撲了過去。
龍淵暗叫不好,立刻衝了上去,蒼朮拉著玄律也奔了過去。「小心啊,九離。」
玄律抽出暗器,朝巨獸的眼睛射去,命中之後巨獸痛苦嚎叫,轉向玄律。龍淵抽劍,喊了句:「來道清氣!」
離殊手一揮,一道清氣纏上劍刃,龍淵高高躍起,劈下一劍。巨獸哀嚎,黑色的魔氣散出,離殊甩出數道清氣,將那些魔氣絞散後化成一縷白煙,隨即消失。龍淵退了幾步,注意著巨獸的後續動作。
玄律也在戒備著,但耳邊卻傳來了幾聲似有若無的叮鈴聲響,然後他看到巨獸就這麼站了起來,原本它被龍淵一劍劈得趴在地上哀嚎,一副起不來的樣子,但那微弱的叮鈴聲響後,它居然又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老鐵,你砍輕了?」
「我才沒有!怎麼可能砍輕了!」
蒼朮轉身過去查看那些姑娘少年的傷,還好,都是皮肉傷,沒有中毒,也算不上嚴重,更沒有特殊傷口。於是分了些藥下去,順口問了發生了什麼事,過程是什麼情況?到底從哪蹦出這麼一個玩意的。
「原本、原本我們順著路走,然後,有人說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我說,沒啊,風聲吧!可當下的確是沒風的,然後……我、我也聽到了,很像琉璃風鈴的聲音,但很微弱!」
「風鈴?」蒼朮皺眉。布羅湖秘境他不是沒來過,他可不記得這裡會有什麼風鈴,然而的確先前有人說有聽過很微弱的樂曲,接著就會陷入幻境。
「你們有聽到風鈴的聲音嗎?」
「我有聽到。」玄律說道,「然後,這傢伙原本被龍叔砍趴了,但在那聲音過後,它又起來了!」
離殊的清氣鞭幾下輸出,順帶將巨獸給抽趴下時,他也聽到了那微弱的叮鈴聲。再然後,那巨獸再次站了起來,甩了甩腦袋,吼叫著又要撲過來。
蒼朮連忙問那群年輕人:「你們可有看到什麼奇怪的或是有什麼不一樣的?」
「這…沒有、啊,之前被吃掉的那位,倒是先停下腳步,我們怎麼叫都沒反應,只聽他嘀咕了幾句說哪來的鈴聲,然後他就說著要去找聲音,說……說什麼、這聲音聽起來不錯之類的。」小臉慘白的一位姑娘說了。「他、他當時是要往右邊走,哪曉得這巨獸就、就很突然的從左邊出現,一張口就把他咬成兩段,吃……吃掉了!」
這地方那麼大,怎麼去找到那麼小一個風鈴?大海撈針了啊!蒼朮心想。而且離殊必須留下來,龍淵跟自己也得壓場子。剩下的,只有玄律了。
「我去找!」玄律似乎明白蒼朮的顧慮,於是出聲道。「玉盤圖能題示我的位置,傳音符也在。」
離殊的清氣鞭纏住巨獸的脖子,招手要玄律過來,在他掛著的玉珮上再輸進一股清氣。「要小心,不要硬撐,有打不過的,就跑。明白不?」
「嗯,我知道。」玄律手撫上玉珮,笑了下,很快的跑走了。
玄律動起了腦。巨獸是魔氣化出來的,能驅使巨獸的也必定是一些魔族留下的器物,又沾染上魔氣,使得器物再次活了過來。他可以感受到哪裡有魔氣,即使很微弱……不過,他是什麼時候可以感受並分辨這些了?
玄律自己也有著這樣的疑問,但還是想著先把事情解決了再回頭來想吧!一邊在樹林裡跑著一邊感受著。他也不是沒有方向感的亂跑,,而是他還聽見了更明顯不少的風鈴搖晃時的叮鈴聲。雖然可能是混淆方向,但的的確確讓他感受到了一絲魔氣。
而且離殊拖著巨獸不絞殺,也是要讓玄律盡快找到風鈴並解決掉。
清脆的聲音開始急促起來,玄律忽地停下腳步。一抬頭,便看到一個全身冒黑氣的人形物,不斷地撥動著掛在它頂頭樹枝上的一個透明琉璃風鈴。那人形物撥動風鈴,就像是要召喚什麼似的。
玄律停下腳步,捏著傳音符。「九離,我找到了,有個黑氣似的人形東西一直在撥動那個風鈴。」
離殊應了一聲,手中的清氣再次變幻,成了一張大網,將巨獸罩住,拖曳著朝玄律的方向快速移動。離殊瞥了巨獸一眼,說:「不想被我用清氣絞殺,那你得安份點。」
他得搞清楚是怎麼回事,所以這隻巨獸暫時還不能弄死。「小律,我教你的囚縛術,可還記得?」離殊捏著傳音符,「困住它,還有那個風鈴暫時不要動,聽清楚了嗎?」
「很清楚。知道了!」玄律雙手結印,低念咒語,雙手展開,一座閃著金光的虛化牢籠就這麼出現在半空中。他見那黑氣的人形似乎沒有察覺,仍然不停地撥弄著那琉璃風鈴。玄律快準狠地朝它當頭罩下!
那人形物發現到時已然來不及,金光會灼傷它,只見那人形不斷地轉著圈,嘰吱亂叫,不小心碰到籠子就叫得更響亮。
離殊很快的帶著巨獸來了,它已經不能說是巨獸,它就維持大概比原先看到的,至少小了超過一半。不過,還是很大一隻。
「是這個風鈴……」離殊小心地解下來,仔細感受了一下。「這的確是個召喚使役的道具,可你跟這傢伙怎麼會一身的魔氣,還吃了修士!」
冒黑氣的人形坐在地上,吱吱嘎嘎的,還有些不爽的扭頭,不太想理人。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幫你把魔氣除了吧。」離殊笑得溫和無害。
那冒黑氣的傢伙跳了起來,嘰嘰嘎嘎亂叫了好一會,離殊說:「不然呢?你倆一猴一狼都想搞事,我這個神魂碎片持有者,還不夠資格懲戒你倆嗎?」說到最後,額間的金色雲紋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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