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玄律嘗試著用最簡單的麵粉,去做出一碗麵。湯則是用蒼朮特別提供的藥植熬出來的,帶著特別的藥香。口味清淡卻不會讓人食之無味,喝一口湯,那藥香充斥口鼻,一點也不嗆。用著簡單的調味,喝著溫熱的湯,嚼著勁道的麵條,蒼朮不禁覺得,這真的是享受啊!
三人正吃著,離殊的嗓音響起。「哎,這是瞞著我做了什麼好吃的?」
「九離!」玄律立刻放下碗筷,開門跑了出去。他風也似的飛奔向離殊,雙手一伸,一把將離殊抱了個滿懷。
「哎,這才幾天不見,小律,你怎麼一下子長那麼高了?」離殊有些訝異。現在的玄律,似乎快跟自己差不多高了吧?怎麼長得那麼快?
「這代表他之前是挺可憐的。」蒼朮說道。按常理來說,玄律會長這麼快,也代表他吸收好。加上他修煉的速度也很快,靈氣非常容易被吸收,並且轉化,在玄律體內的經脈流轉疏通瘀滯之處,還順帶擴大玄律的經脈寬度。
「這樣也好,不過,你都快跟我差不多高了,這像小孩的舉動,也得收收。」
「九離不喜歡嗎?」玄律有些失落。
「不是不喜歡……」離殊有種欺負小孩的心虛感。特別是在看到玄律一臉失落的表情時,這感覺更重了。
「小律,你現在這樣,半大不小的,還像小孩那樣撒嬌,挺不搭的。」蒼朮解釋道。
「不管!我就要撒嬌!」玄律直接抱住離殊,腦袋擱離殊肩上,蹭啊蹭的。
離殊覺得自己好像養了條看著體型大,卻還是奶呼呼的幼犬似的,只能安撫地拍了指玄律的背,淺笑著說行了,還讓不讓我進屋裡休息了。
「哎,蒼朮,這麵你做的?有藥味啊!」
「不好意思不是我,是你家小律做的,材料是我提供的!你得付我材料費!」蒼朮笑著伸手討要。
「小律,真是你做的?我應該只是出去不到一個月,不是出門好幾年吧?」離殊先是拍掉了蒼朮討錢的手,這才揉了揉玄律的腦袋。哎呀,自家的小孩長高了,沒辦法再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了,得踮腳。
「是我做的,廚房還有!而且沒有葷腥,九離要嚐嚐嗎?」
「好啊,有葷腥也沒關係。」離殊坐了下來,看玄律很高興地跑廚房去,心想這孩子要真有尾巴一定是翹得老高還拼命晃了。
玄律很快又端了一碗出來,離殊嚐了幾口,說:「清淡卻不會無味,麵條有彈性卻不硬,很厲害啊小律!」
玄律被誇得不好意思,只是原地傻笑。蒼朮拍了他一下,讓他繼續吃,自己要去放藥材的地方處理藥植就不奉陪了。
離殊回來,對玄律來說就是一切如常。他與離殊回到霧池的小竹屋,照例每天練劍招還有修行、看書。離殊這裡的書更複雜,甚至連話本也有。
但離殊並沒有限制他,反而由著他看。不過玄律似乎對遊記之類的比較感興趣些,話本也看,但戀覺得有些茫然。字字句句他都認得,可是到底在說什麼,他張口,卻說不出來。蒼朮知道了,只是笑說你還沒開竅,某天當你真的遇上了,你就懂了。
「那,蒼叔是不是在遇到龍叔的時候,才懂的呢?」
「並沒有。應該說,沒那麼快。」蒼朮手中擺弄著藥草,笑意加深。「初見時,他以為我要跟他搶材料,我倆打了起來。我說冰雪蓮你拿走是想幹嘛?他才停手,說,我以為你要拿走那塊雪玉髓。」
「誤打誤撞?」玄律好奇地問。
「不,這叫誤會一場。他倒好,先低頭認錯了,我也不好拿著這事發脾氣。摘了我的藥植,他拿走他要的礦石,然後他請我一頓飯當賠罪,這才熟悉起來。」蒼朮回憶了一下,笑意柔軟地道。
離殊在一旁點點頭,說他倆那時候就是這樣。因為他就在附近,看了一場熱鬧。不過他不知道他看的這場熱鬧,是這兩人緣起的見證。後來,獲得天道認可,也是覺得這兩人天生就該在一起的。玄律有些迷茫,但還是點點頭。
又過了數日,出發的日子到了,白霧荒去到中州要花一點時間,但離殊卻製作了一次性的傳送捲軸,說這樣比較快。
蒼朮嘴角抽了抽,說:「下次別浪費了,不如讓主辦方做好一點,方便下次還可以用,太浪費了!這紙也只能用一次,還貴!錢多也不是這樣燒的!」
「我哪是錢多?真要佈傳送陣還要佈陣石,還要兩邊佈,我可沒那麼多佈陣石去開。」離殊有些好笑。
「下次別這麼搞了,咱們提早出發就行!」
「哎呀,我就想讓小律快點到,好帶他去逛街啊!」離殊抓著玄律,示意他跟自己一起撕捲軸。玄律再聽話不過,很高興的照辦。
蒼朮嘖了一聲,「咱們也走吧,老鐵!」
玄律晃了下腦袋。無論多少次,傳送過程總會讓他有著暈眩的感覺。好不容易那種感覺消去了大半,他定睛一瞧,前方有個很高很壯觀的牌樓,寫著碧澄城,筆劃蒼勁有力。
「瞧,牌樓內就是碧澄城最熱鬧的地方了。咱們先去找住的地方吧!」蒼朮說道。他拉著龍淵要離殊跟玄律跟上。一行四人來到了一間外觀相當豪華的店家,一樓看著是吃飯歇腳的地方。二樓則是包間,提供讓人一邊吃飯一邊商討的隱密性。住宿的地方則是在後面,有院落有單間,占地很大。
若是銀錢足夠,直接包下一個院落也不是不行。又或者是跟別人合住一個院落,就看對方願不願意。
伙計帶他們到一處院子前,說:「此處名為梅苑,便是幾位貴賓的住處了!有什麼需要可以跟小的說,小的名字是趙七。」
「多謝!找兩三位幫忙打雜燒熱水的就好,女子就不用了,小廝就可以。」蒼朮似是很熟悉此處的運作方式。
「好的,曉得了!晚些給諸位貴賓帶過來!」
蒼朮笑了下,將一只小袋子拋給趙七,「勞駕,多費心了!」
「噯,多謝爺的賞!」趙七高興得捧著小布袋直哈腰,將鑰匙給了蒼朮,踩著歡樂的步伐走了。
「蒼朮,挺熟啊!」離殊瞥去一眼。他感覺自己做不到這樣的……嗯,財大氣粗。
「不這麼做,會被人私底下議論你假清高。再來,他們提供服務,咱們花得起錢,又不是什麼犯法違紀之事,沒必要這麼較真。」
「你說的倒也是。」離殊笑了笑,拉著玄律跟在蒼朮他倆身後,默默地瞧著這奢華的院落。「哎,蒼朮,我倆住這,你倆看是要住對門還是再遠一點也可以。」
離殊很喜歡這個帶了小花園還有個秋千涼亭的住所。蒼朮瞧了下,點頭說好。
安頓好後也順便換了身衣服。離殊便說他要帶玄律去逛逛街市,蒼朮說晚點四人一起去逛。「聽說今天不知道是什麼節日來著?啊、不管,反正晚上有燈會,到時候一些攤子吃食也更多,咱們去湊熱鬧,剛好!」蒼朮提議。
「蒼叔怎知晚上有燈會?」
「來的時候我看到很高的燈架,那是辦燈會時才有的。方才讓人打熱水來時我有問,確定了。」
「燈會啊……那到時候人就多了。」
「早點出去,早些回來,不就好了?」蒼朮笑道。「再者,他們的秘境一向很多人參與,而布羅湖這個秘境又是挺大的一個,提前來的人也不在少數。對當地居民來說,就是海賺一筆的好時機。」蒼朮解釋道。
「行了,明白了!休息後咱們再一起出門。」離殊很快的做了決定。
蒼朮想起一事,再次出聲:「啊對了,聽說這院子後面有個溫泉池,你們先用,我與老鐵出門回來再用!」
「好!」離殊拉著玄律往後院走,很快找到了一個石砌的池子,池水上漫著熱氣蒸散出來的白煙。玄律在池邊蹲下,伸手試了下水溫。不算燙,跟洗澡時的熱水差不多。起身正要跟離殊說話,卻看到離殊背對自己將原本就愛穿的月白長衫褪下。束腰早就鬆開,輕薄的白色裡衣也掩不了離殊修長的背肌與收束緊韌的腰身。
隨手變出一根木簪子,盤起長髮,將原本的衣服收好放在不易沾溼的草棚木頭架子上。原本的尖耳與尾巴早就收起,看著就跟一般人沒什麼不同。
離殊轉身看到玄律一臉驚呆地看著自己,有些好笑。一雙漂亮的淡金色狐狸眼眨了眨,好看的指掌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律?怎麼了?發呆嗎?」
「啊,不是……」玄律的耳朵瞬間紅得能滴血。他看著離殊就這樣進了溫泉池,單薄的裡衣被水這麼一浸,成了半透明。就跟沒穿衣服,差了大概只有一點點。玄律整個人就這麼僵在累場,臉上的熱源不知怎地忽然往下竄。他連忙也背著池子,將身上的衣服脫去,只留了裡褲,拿著布巾從另一側走進池子裡。
玄律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貌似降不下來了!這讓他感覺越來越口乾舌燥。離殊將水潑向臉,伸展了下身子,感覺放鬆不少。瞥了一眼玄律,有些好笑的發現,那張臉怎麼紅成那樣?感覺快被煮熟了似的。
「小律?你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別泡了。」
「啊?不,沒、沒有。」玄律連忙抬頭,看著離殊又是一呆。透明的水珠沿著肌肉線條往下滑,瀏海的水珠正巧落在他粉嫩的唇珠上,隨即被抿進嘴裡。一雙淡金色的狐狸眼瞧著自己,有著關切還有些疑問。玄律按下那奇特的感覺,再次說自己沒事後,看著池外的景色,感覺太過匠氣。比起青木荒、白霧荒的景色,差別也挺大。但論舒適度,這裡倒是可以說挺不錯的。
玄律拿起布巾。「九離,我幫你擦背?」
「擦背?好啊!」離殊轉過去,將上半身的裡衣解開,露出一大片玉骨冰肌,像一大片上好的白玉石般。優美流暢的脖頸線條、漂亮的蝴蝶骨,玄律只覺得,離殊的背像是自帶光芒一樣,讓他眼都花了。但玄律還是浸溼了布巾,仔細地擦拭著眼前這白到讓自己眼花的背。力道剛好,離殊乾脆趴在池邊。那原本只有半片的雪背,一下子變成了幾乎全部,包括那兩瓣挺翹的渾圓,也都在水裡若隱若現;雖說還是隔了層裡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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