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出車門,一股沉重的氣氛立刻將我籠罩,身著便衣的江毅在周圍指揮著專案小組,看到我後,連忙抽身走來,他的表情嚴肅而疲憊,眼中佈滿了血絲。
「你來啦,真是辛苦你了,忙了一整晚還讓你開車過來。」江毅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心疼。
「哎呀哥哥我可想死你了!好幾天沒見到你了!」我故作輕鬆,捉住他的手,委屈地抱怨著一夜的奔波。
「雖然我現在有千言萬語想跟你說,但還是趕緊跟我講這裡的狀況吧!我剛剛才把陳婉的哥哥哄回家,真的是花了我超多時間。」
「好,其他事我們稍後再談。」江毅輕拍我的手背,從一旁的箱子拿出一套全新的「防護裝」遞給我:「先把裝備穿上,跟我進去案發現場,羅傑正在裡頭採證。」
我接過亮白色的防護衣、頭套、手套、鞋套以及口罩,儘管天氣酷熱,但為了不破壞現場,我還是硬著頭皮穿上。
灰暗的大廈內,瀰漫著一股陳年的霉味,外面明媚的陽光,被佈滿塵埃的窗戶阻擋,只勉強透進一絲微光,在兇案現場中,彷彿將氛圍提高了一個層次,令人心生不安。
「滴答、滴、滴、滴……」
正準備踏上二樓時,一陣突如其來的水聲,將我們嚇了一大跳,身後剛踏進來的警員,也被這詭譎的聲響嚇得像火箭一樣,匆忙往外逃。
我身子一顫,隨即指著那破裂的水管大罵:「夭壽勒,臭水管漏水的真不是時候,害我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我湊近江毅,輕輕地戳了戳他僵硬的身體,小聲抱怨:「哥哥我怕~」
江毅依然面無表情,似乎完全不受驚嚇,我心中暗想,原本還想偷拍他被嚇到的表情,沒想到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
他輕拍開我緊抓著他衣服的雙手,摸了摸我的頭,語氣卻透著一絲好笑:「去去去,滾一邊去。你被嚇一跳不是正好,我原本還擔心你一晚沒睡會精神不濟,這不就清醒了?」
他隨後拿起無線電對話:「剛剛跑出去的警員,還不快給我進來!不然晚上我就安排你守現場!」
「拜託不要!江隊我馬上滾進去!拜託不要讓我守夜!」那名可憐的警員提著沉重的工具箱,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
「噗w 」我在階梯上偷笑著,彷彿在他身上看到了我剛進江毅家時的影子,我還記得那時做錯事也會被他這樣罵,而且不知為何,江毅總能找到每位僕人的弱點,在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他有在關心我們吧!
我們終於踏上了二樓,案發現場的氣氛依舊凝重,彷彿能聽見受害者的無聲悲鳴。羅傑單膝跪在地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專注地檢查著地板。
「羅傑。」江毅向他打了個手勢。
羅傑哥站起身,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江隊、羅德,你們來了。我跟我的組員從早上八點到現在,把整個二樓都翻遍了,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他的語氣充滿挫敗。
「沒有指紋、沒有毛髮、沒有毒品、沒有任何與組織有關的線索,這裡就像被徹底淨化過一樣。」
我看向四周,牆壁斑駁,地上滿是灰塵,但在那片灰塵之中,確實沒有任何腳印或搏鬥的痕跡,這不像是一個臨時起意的兇案現場,更像是組織對警界的輕視及挑釁。
「怎麼可能什麼都沒有!」我不禁抱怨道,心中湧起一股怒氣,難道陳婉就這樣白白犧牲?
「就算他們清過現場,總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吧?我也來幫忙搜索!」
羅傑沒有反駁,只是嘆了口氣,「羅德,相信我,我們把每一個角落都檢查了,連排水孔和牆壁的裂縫都沒放過,這群人,遠比我們想像中更專業、更謹慎。」
外面的天色開始變化,原本耀眼的陽光逐漸轉為橘黃色,斜射的光線透過破碎的窗戶,在灰塵中投下長長的影子,彷彿在訴說著一個漫長而徒勞的下午,我們三人在沉默中繼續搜索,直到最後一絲餘暉也隱沒在天際。
就在此時,羅傑的目光停留在一個不起眼的牆角,他瞇起眼,發現了某個東西,在夕陽的餘光下,反射出一點微弱的光芒,他立刻戴上無菌手套,小心翼翼地從那裡夾起一個小小的、銀白色的物體。
「等一下,這裡有東西!」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喜。
他將證物放進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遞給江毅,我湊近一看,那是一枚銀白色的戒指,造型簡潔,在證物袋的襯托下,我清楚地看見,戒指的內側刻著一個大寫的「M」。
江毅將這枚戒指傳給我,語氣凝重地說道:「這枚戒指是在牆角發現的,看起來是定做的,羅德,你對這個M字有什麼看法嗎?」
我接過證物袋,仔細觀察著,這枚戒指雖然簡約,但做工精緻,不像是一般廉價的飾品。我內心想著,這個「M」字,會是兇手、或與兇手有關的人的名字縮寫嗎?是組織中的人?還是其他陳婉認識的人?
而陳婉的死,是組織為了掩蓋某些事,而做出的警告?還是單純的姦殺案?
或許……我得加快腳步了,警方目前對組織的認知實在是少之又少,唯有繼續深入調查,才能瞭解事實的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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