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那聲輕聲的呼喚,彷彿一道雷鳴,穿透了周遭的喧囂,直擊我的心臟。
他臉上的震驚與困惑,一如我此時此刻的感受。在這樣一個充斥著罪惡與混亂的場所,我們兩人的出現,都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學長很快意識到,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下直接對話極為不智,他迅速收斂起情緒,恢復了那抹慣有的冷漠。
隨後,他微微揚起嘴角,用著誇張的口型,彷彿是在說一個笑話,同時用只有我們能看懂的唇語傳達資訊。
「羅德,別說話,用唇語。」他的口型清晰而冷靜。
我會意,也假裝露出笑容,回應:「學長,你怎麼會在這裡?」
「嗯……我們來討論一下……今晚的球賽吧。」他用手比劃著一個投球的姿勢,目光掃過周圍,確保沒有人注意我們。
我們一邊在喧鬧的派對中假裝談論著棒球賽事,一邊利用在執事學校習得的技巧,進行著只有我們倆才能理解的秘密對話。
「我的主人被抓後,我被公司留職停薪。那時候,我的妹妹也失去了聯絡。」學長的唇語中帶著一絲痛苦。
「我幾乎每週都會跟她通話,但幾個禮拜前,她說了一句『我再也待不下那個鬼地方了,哥哥,我好想離開。』之後,就徹底沒了音訊。」
我看著學長,心頭一緊,彷彿也感受到了那種無助。
「我用盡了所有辦法,才追蹤到這裡。」
「她是在這個組織裡擔任會計,但我一直被蒙在鼓裡,以為她只是在一個普通的公司上班。直到今天來到這裡,我才發現她口中的『鬼地方』,竟然是這種……地獄。」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自責與痛苦。
「我們家的家境一直有問題……爸爸欠債、媽媽生病,在我進執事公司不久後,她便輟學出來工作。」學長補充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像是累積已久的淚水快要潰堤。
「如果……如果我再努力一點、再多賺一些錢,或許,我唯一的妹妹就不用到這種地方工作了!」
我沉默片刻後,隨即表示:「這樣呀……我了解,我也是有哥哥的人,學長您的心情我非常能體會……」我用唇語表達著理解與同情。
他為了家人,不惜以身犯險,雖說這舉動有些有勇無謀,但也不禁讓我對他肅然起敬。
正當我們繼續用唇語交談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朝我們走來。是阿明!他穿著一件與派對格格不入的夾克,臉上帶著一絲緊張。
「羅大哥!我找了你很久!人已經到了,就在那邊的包廂裡。」阿明小聲地對我說道。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學長身上,向他傳達:「我現在有事要辦,你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回來。」
學長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擔憂,我朝他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轉身,跟著阿明,走進了一個隱藏在角落的包廂。
隨著包廂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也隔絕了我與學長之間的秘密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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