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地圖,駕駛車子沿著崎嶇難行的山路緩緩上山,沿途不見任何人影與其他車輛,彷彿這座山,只有我一個人。
這是與阿明交易條件後的第五天。我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寄件者未知,上面只寫了一條地址、日期時間,以及一個需要匯款五位數金額的帳號。
雖然這筆錢之後可以報銷,讓警局把錢轉給我,但我不禁還是嘆了聲氣,沒想到他們會獅子大開口,光是見面就要先收「入場費」。
阿明也有聯繫我,說組織要辦一個派對,他作為推薦人也會一同參加,讓我別擔心,只管按照信上的內容做就好,到時候自然會有人與我接洽。
在等紅燈的過程中,我發送了最後一條簡訊給羅傑:「羅傑哥,我快到目的地了。他們檢查應該會蠻嚴格的,我就不帶竊聽器了。談論的內容等我出來後會再跟你們說。」
轉過幾個大彎、直行一段路後,我看到了眼前一棟外觀老舊、前身應是修車廠的鐵皮屋。
走下車,我快速觀察了一遍周遭的環境,樹林圍繞的荒郊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下過雨後的草皮味,以及……淡淡的毒品氣味。
四周停著多台樣式昂貴的汽車,與這邊老舊的 景觀有著巨大的反差,我將手機關機後,按照臉戴面具的工作人員指示,走進了會場。
在通過一連串身份確認和嚴格的安檢,我終於得以進入現場,場內,每個入場的人都得拿一包毒品,並當著工作人員的面將其服用,以此作為成為「一份子」的證明。
我突然慶幸著有羅傑給的抑制藥,以至於我將其倒進嘴裡時,藥物的效果抵消了毒品的副作用,讓我得以保持清醒,沒有絲毫異樣。
派對現場,巨大的鐵皮屋被七彩的燈光裝點得有些迷幻,震耳欲聾的音樂、酒精和毒品的氣味混雜在一起,許多人早已陷入癲狂。
包廂內、甚至是沙發上,都有著男女相愛狂歡的淫蕩聲高潮迭起,那場面簡直是難以入目。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阿明的身影,想著他可能是被什麼事耽擱了。
既然如此,我便決定先找個角落觀察一下,我端起一杯雞尾酒,假裝在享受派對的氣氛,同時用餘光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這時,我的目光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個身著黑色西裝、身形挺拔的男人,他與周圍那些頹廢狂歡的人格格不入,臉上掛著冷漠,但卻也有著一絲被毒品影響的渙散感。
當我注意到他的側臉時,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呼吸瞬間停滯。
是他!執事公司的學長!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地揉了揉,沒錯,就是他。那個曾經在公司裡教我如何使用刀叉、如何整理西裝,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學長,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我記得上次在執事會議時,有提到他的主人因貪污而「被」調查,但之後如何我也不得而知,他該不會……因為主人出事,走頭無路才加入這裡的吧?
我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困惑,本能地想要迴避,然而,學長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目光,緩緩地轉過頭。
我們的視線在半空中交會,他的眼神先是帶著疑惑,隨後,瞳孔猛然緊縮,臉上的表情從冷漠變成了不可置信。
「羅……德?」他輕聲地,幾乎是在自言自語地呼喚著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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