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孩子他爹上門尋仇了 - 第一百四十章：永遠消失的笑容

從地牢出來的時候，慕容宇辰的心情沉重得像壓了一塊石頭。

他沒有殺季無星。不是因為證據不足，不是因為她還有用——而是因為那雙眼睛。太像“她”了。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LeTXnWNn

季無星最後那倔強的模樣，彷彿和三十年前，他將“她”擄進宮中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甩了甩頭，想將那段記憶揮去。無論如何剛才的審訊，已經讓他觸及了一部分真相。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m7MZXxQW

安陵公主果然是被冤枉的。而他，差點殺了她。若不是黎兒及時將她救走，只怕南楚的大軍早就揮師北上。

回到祈年殿，他召來內侍太監。

“去，傳燕后来見本君。”

“是！”

太監走後，他左手托著額，只覺渾身疲憊。

這兩日的朝堂上，群臣竟逼他立哲兒為儲君。他怎麼可能讓那個混球繼承大統？這麼多年來，哲兒幹的那些破事，他哪一件看得上眼？拍賣女人、開地下賭場、設生死場——簡直是胡作非為。

可他依然縱容著他。

這不是因為偏愛。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cWhPsIQy

這個混球，不過是他給黎兒準備的一把磨刀石。有他在，黎兒才不會鬆懈，才能學會權謀，成為真正的君主。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VJRysGDA

他原本想著，這個混球最多幹點上不得檯面的事，雖有爭儲的野心，卻成不了氣候。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次，他竟會被人利用，陷害安陵公主。

回想當日御書房中，慕容哲拿著城防圖來邀功的模樣，他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這混球的誤導，他能錯判，能逼走黎兒？

頭沒來由地一陣刺痛，他只覺煩躁不堪。

這時，太監稟報燕后駕到。他忍著痛，抬頭望向他的髮妻。依然是雍容華貴，從容不迫。

“參見君上。不知召臣妾來，有何事？”宇文若語氣淡淡，眼神冰冷。

“你可是在恨本君？”他感受到她的冷意。自從下令將她禁足，這是他們夫妻首次見面。

“臣妾不敢。”

他嘆了口氣，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阿若，去把黎兒召回來吧。”

宇文若鳳眸微閃：“君上為何不自己派人去？”

慕容宇辰避開她的目光：“你們母子更親近。他聽你的話。”

“可你是君上，他的父皇。你召見他，他敢不回來？”

“你……”慕容宇辰有些氣堵，沒好氣地說，“你是想讓朕這個父皇向兒子認錯嗎？”

宇文若低下頭，掩飾著嘴角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那臣妾領旨，這便去召回黎兒。”

說完，她轉身離去。

“等等。”

宇文若回過身來，望著他。

“你就沒其他事和本君說嗎？”

“君上想讓臣妾說什麼？”宇文若反問。

慕容宇辰盯著她那張與年齡不符的精緻臉龐，欲言又止。頭上的刺痛又來了，他煩躁地揮了揮手：“沒話說就退下吧。”

宇文若轉身離去，腳步輕盈。

慕容宇辰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時她還年輕，還會對他笑。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68xjGTmz7

可不知從何時開始，她便不怎麼笑了。即便是笑，也笑得敷衍。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a9Q6TDPe

他長嘆一口氣。或許，就是從他將季依菲綁入宮的那一年開始，她便再也沒有對他笑過。

他與宇文若是娃娃親。他說不上有多喜歡她，但從小他便知道自己將來是要娶她為妻的，她亦然。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VGtrfTP2

曾經他們也有過愉快的相處。即便他繼承皇位後，將尉遲茵、端木蕓等人一個一個納入後宮，她亦不吵不鬧，對他笑臉相迎。也許在宇文若心中，早就明白他身為君主，為了江山穩固、前朝安定，需要雨露均沾。所以她從不拈酸吃醋。

直到那一年，他遇到了此生最愛的女人——季依菲。

那時他剛登基不久，是北燕史上最年輕的君主。

一日，他去扶光山狩獵，因追逐一匹受傷的狼，被狼群伏擊。侍衛們拼死相護，他才僥倖逃了出來。只是山中霧氣太重，很快便迷了路。他受了重傷，血流不止，最終體力不支，摔倒在地。

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就在那一刻，一個少女從迷霧中走來，宛如凌波仙子。

只一眼，他便淪陷了。

那少女救了他，替他包紮傷口，又送他下山。臨別前，他問她的名字。她不肯說，只是微笑。那甜美的笑容，至今他都不曾忘懷。

後來，他茶不思飯不想，滿腦子都是那少女的模樣。他派人去扶光山附近打聽，很快便知道她叫季依菲，是個賣獸皮的商戶之女。救他那日，她是跟著父親上山向獵戶們收獸皮來的。

她的出身是低了些，可他不在乎。他愛她愛得發瘋，恨不得立即將她娶回宮中。可是當他派人去提親時，得到的回復竟是——她已經嫁作人婦，就在三日前。

他目瞪口呆，滿心不甘。自己的夢中情人，怎麼能被一個平民捷足先登？

於是他一個人偷偷去了她的夫家。最初的想法是，找到她，表白愛意，讓她與夫君和離，然後跟他入宮。

他的運氣很好——她的男人不在家。聽她說，她男人是個行醫的大夫，一大早便出門看診去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當他一頓深情告白後，季依菲竟拒絕了他。她說，她與夫君兩情相悅，不會和離。

他失望，惱怒，自尊心受損。他接受不了——他愛的女人，寧願愛一個平民，也不要他這個君王。

於是他一時沒能控制住自己，強行佔有了她。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用力反抗，卻無濟於事。

事後，他便後悔了。因為他發現，她望向他的目光，再也沒有了最初的溫柔。而那個令他永生難忘的甜美笑容，也再也不見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宮。只覺得自己做了一件不可饒恕的事，將這世上最美好的東西親手毀掉了。他沒臉再見她，可心裡卻日日夜夜想念，也在日日夜夜懺悔。

兩個月後，蝕骨的思念讓他終於忍不住又偷偷跑去看她。卻不料發現她正要拿剪子自盡。

他嚇得衝上前，一把奪下剪子，問她為何要自尋短見。

她像盯著仇人一樣盯著他，一言不發。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兩個月前的那次傷害，竟讓她有了身孕。她沒臉面對自己的夫君，只能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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