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夠了！公主不要忘了，此刻站在這牢房之外之人是本王，不是你，郭子風！”慕容哲怒極，“什麽幕后黑手，不過是你為了動搖本王信心編造出來的子虛烏有之人。就算……就算他真的存在，他也一直在幫助本王，是站在本王這一邊的。”
“哈哈！”郭子風笑得更歡了，“慕容哲啊慕容哲，你真是蠢得沒救了！那人之所以要暗中助你，并不是因為他站在你這一邊，而是他覺得你比慕容黎蠢。他真正的對手是慕容黎，不是你。等慕容黎倒了，你以為他還會放過你這只蠢豬？”
“妖言惑眾！”慕容哲大口喘著氣，“你……本王要讓你死無全屍！郭子風，你等著瞧！”
“哦？是不是要去告訴你的父皇沐依的身份，然後慫恿他趕緊殺了我？哈哈，不！根本就不需要你來做這件事，因為那個幕后黑手已經幫你做了。我們要不要來打個賭？賭是子風說得對，還是你對？”
“你……你為何如此確定已經有人去通知父皇了？”
“很簡單，因為他想對付的人是慕容黎，只要君上下令處斬子風，我夫君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哼，就算你說得對，老三也不會上當，本王不信他會放棄太子之位來救你。”
“那我們就再打個賭。你敢賭嗎？慕容哲，我告訴你，我夫君和你不一樣。你不會做的事，他會做。我曾經懷疑過他一次，可現在不會再懷疑他了。無論你說什麽，我都相信他絕不會負我！”
慕容哲面上肌肉抽搐著，這一仗，他似乎敗了。他突然明白眼前這個女人為何不選他的原因了。假如老三可以為了她，連太子之位都放棄，那他確實比不上他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連他自己也嚇了一跳。他怎麼可以認輸給慕容黎！不！他沒敗！現在明明他才是勝利的那方，自己怎能被這女人三言兩語給唬住了。
“好！本王和你賭！兩個賭約，無論輸贏，你都是死路一條！假如你贏了，本王答應你，給你買一口上好的棺材好好安葬。畢竟你也是這世上唯一一個讓本王願意刮目相看的女人。可要是你輸了，本王會將你剁成十段，然後派人送給你鳳陽的母親！哈哈哈哈！”
慕容哲帶著惡魔般的狂笑走了。
郭子風的淚終于在他走后不經意地掉了下來，即便是裝得再堅強，此刻的她也是脆弱不堪的。
慕容哲有一句話是沒錯，那就是：兩個賭約無論輸贏，她都只有死路一條！而后一個賭約就算是贏了，還會害了慕容黎。
剛才她逞一時口舌之快，說慕容黎一定會來救她，可冷靜下來后，卻明白慕容黎為了她去抗旨的代價便是兩人都死！不！這不是她要的結果！
這一刻她反而希望慕容黎能對她簿幸一點，如果一定要死一個，那就讓她去死吧。只是她死了，那個惡魔還要把她的屍首寄給母親。天！母親要是看到，會多麼傷心……她不敢想下去。
她蜷縮在墻角，將頭埋在雙腿上，開始還只是低聲抽泣著，到后來索性放聲大哭。這幾天的委屈全在這一刻暴發了出來，一時間陰暗的地牢里，回蕩著她悲恫的哭聲。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的情緒慢慢平復了下來。伸手揮去眼角的淚，她吸了吸鼻子，自己對自己說：“這是最后一次哭了，郭子風！過了今日不能再流淚。就算是上刑場，那也要漂漂亮亮地上去，絕不能墮了我鳳陽郭氏的氣節！”
“原來阿黎喜歡的是這樣的女人！”突然一個沙啞乾涸的聲音冷不丁地冒了出來，讓郭子風嚇了一跳。
“誰……誰在說話？”她問。銳利地目光四下掃視著，最后停在了那個隔壁牢房里和石雕一般的女人身上。“是……是前輩在說話？”
她無法揣測對方的身份，但從年紀看來，比她肯定大，就先以前輩稱呼了。
那像石雕一般的女人竟動了一下眼皮，“是！”
天哪！這人竟不是聾啞人！郭子風又驚又喜。
“前輩原來聽得見，也會說話，太好了！呃！晚輩郭子風，剛才……讓你見笑了！”
自己只道周圍無人，才會放聲痛哭，竟將這女人給忘記了。一想到自己的醜態被這人全看了去，郭子風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無妨！你，很好！鳳陽郭氏，值得欽佩！阿黎果然眼光不錯！”
“呃！前輩謬贊。不知前輩是哪一位？和慕容黎是什麽關係？”
“我都快忘記自己是誰了，不過你讓我想起來了。我是阿黎的小姑姑慕容婉。”
“什麽？”郭子風吃了一驚，“你……你竟是君上的的最小妹妹端慧公主慕容婉？不對，你……你不是……我大婚前借住的含秀宮就是你的舊居。那些宮女明明說……明明說你……”
“明明說我嫁去了東離，是嗎？”女人萬年不動的臉上竟露出一絲嘲諷之色。
“是的。可為何你會在這里？”
“我被慕容辰宇秘密關在這里十五年了。”慕容婉輕嘆了一口氣，“因為我沒有聽他的話，放跑了一個男人。”
“你放跑了誰，會讓君上如此生氣？”
“我放跑之人……”女人目光流轉，帶著無盡的哀思，“便是你和阿哲提到的季無月。”
郭子風的手忍不住掩住了嘴。
“呵！阿哲第一次來這宗人府大牢，眼神都未往我身上瞟上一眼。可明明他小時候和阿黎最喜歡粘著的人便是我。看來所有人都已經將我遺忘了。”女人自嘲著。
“姑姑，別這麼說，我夫君不會忘記你的，只是他也以為你是嫁去了東離。如果我能出去，我定會將你在這里的消息告訴他。”
慕容婉笑了，“你真是個善良的傻姑娘，明明自己都快被處斬了，卻還想著幫我。呵！”
“呃！”郭子風的頭低了下來。確實，她都快被處斬了……哪里還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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