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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妞兒，可是成王敗寇呀。」瑪格麗塔不禁一笑。其實她年紀已逾半百，基本上已是中年婦人的歲數，但她皮膚仍然非常緊緻且光滑，宛如一位動人的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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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沒有輸！」阿毛咬牙道，「只要槍神巴里仍活著，你們晚上就不可能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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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的確是一個大麻煩。」瑪格麗塔嘆氣道，「可是，至少我們俘虜了你，你現在是屬於我們全神教的了。小妞兒，告訴我，你還是處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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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全神教的教徒不禁臉露淫笑。自古以來，人類俘虜了敵人，總不會友善對待她們，而女人的下場往往更加可怕。瑪格麗塔微笑道：「今天這麼多帥哥在場，你想選哪一位當你的老公呢？」
阿毛臉色鐵青，她早已做好赴死的準備，卻沒想到會落得如此下場。一旁的鄒馬白皺起眉頭，他並不喜歡這種事。瑪格麗塔試探道：「鄒大少，你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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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白一言不發，良久之後，他才道：「這份『榮幸』，我寧可讓其他弟兄領受。」瑪格麗塔笑道：「真是的，鄒大少這麼沒情趣，送到嘴邊的肉還不吃嗎？」話雖如此，她眼中卻帶著笑意，她格外欣賞鄒馬白這種堅持，沒原則的男人她早已見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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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走近阿毛，雙拳卻緊握——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其實認識阿毛。更不能讓全神教的任何人知道，他心中仍然深深記掛著林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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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臉色極難看，他不知該如何是好。這裡是全神教的老巢，即便他拚了命，也絕無可能帶阿毛衝出去。他們毫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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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毛跪在地上，手腕仍戴著她的金手環。她曾是西底家之子的英雄，如今卻只是一個不知能否見到明日日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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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毛望向鄒馬揚，眼神竟異常堅定。她沒有說出「阿揚救救我」「看在林曉晴的份上」「我們也是西底家之子」之類的話。她神色沉靜，已然做好犧牲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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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才更令鄒馬揚感到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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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妞兒的事稍後再解決！」瑪格麗塔突然道，「講明白了，我們這場大會叫屠龍大會，有誰配得上『龍』這個稱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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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請——葉子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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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人群中，兩側的人自動分開，宛如芝士蛋糕被刀切成兩半。一位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穿著整齊的牧師袍，胸前掛著一個木製十字架，正微笑著向在場教徒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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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先生早已多日前棄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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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先生，」關雅好奇道，「明明你已經有意加入鄙教，為何還要佩戴十字架呢？我們信的是獨一全神，是真神，並非虛假的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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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葉子明輕輕一扯，十字架便掉落地上。他微笑道：「我都忘記了，戴久了……這年頭，掛著一個十字架，人們反而會更加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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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明！」鄒馬揚強忍怒氣，顫聲道：「林曉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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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神教實在太良善了……」葉子明冷哼一聲，一臉嫌棄道，「像你這種廢物，竟然也願意收留。正常情況下，你不是該作為祭品獻給真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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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怒目圓睜，正欲開口，一旁的關雅卻突然出聲，語氣冰冷至極：「他不是廢物。如果你敢侮辱我的男友，我不管其他人會否阻止，我絕對會取你狗命。不是人人都喜歡叛徒，也不是所有叛徒都受人歡迎。你拋棄同伴，只求苟活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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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冷笑一聲，續道：「就我個人而言，我最討厭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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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夫又怎樣？」葉子明冷笑，「西底家之子為了一個錯誤的目標，奮戰至今，打著一場根本贏不了的戰爭，既愚蠢，又可悲……小弟雖不才，卻也知道誰對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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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塔道：「葉先生，我們約定的東西帶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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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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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布袋置於祭壇前的桌子上，似乎還有溫熱的汁液滲出。葉子明盯著鄒馬揚，神秘地笑道：「鄒二少，我希望你能打開袋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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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明笑得猶如一條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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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就打開，誰怕你！」從第一天起，鄒馬揚就極度厭惡葉子明，他也不知為何。只覺得此人滿嘴謊言，虛偽得令人作嘔。關雅雖殺人如麻，但他對關雅的好感，遠勝這個西底家之子二師兄十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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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打開布袋，臉色驟變，手指顫抖，袋中之物竟脫袋而出，滾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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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顆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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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槍神巴里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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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星光滿天。鄒馬揚與巴里在老雷的小攤喝酒，暢談人生趣事。巴里向來如此，從不嫌棄鄒馬揚只是一個戴鐵環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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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曾問他：「若給你一個必定能實現的願望，你會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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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心中早已猜到答案：他一定希望全神教被消滅、西底家之子獲勝、宇宙能量源永恆運作，或者，他會想要得到林曉晴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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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以上皆錯。巴里喝了一口酒，緩緩道：「我希望再看看我的女兒。我已記不清她的模樣，但她出生時的那份喜悅，我似乎仍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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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再也無法看見他的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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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塔興奮得跳了起來，大聲道：「大家給點掌聲！我們全神教最難纏的敵人——巴里，終於死了。二師兄葉子明已投效我教，西底家之子只剩一群廢物。我們踏平他們的學園、奪取能量源，已是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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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大會眾人歡呼興奮之際，阿毛卻掙扎起身，在鄒馬揚耳邊低語數句。鄒馬揚點點頭，隨即向瑪格麗塔道：「我想要這個俘虜。以前我在西底家之子做工人時，這婊子總是對我又打又罵，我要親手報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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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塔略感遲疑，不禁看向關雅。關雅與鄒馬揚的關係，全神教上下皆知。此刻鄒馬揚卻選擇背叛伴侶，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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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咬著嘴唇，輕輕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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