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馬白登上舞台,台下人頭湧湧。鄒馬白昂首挺胸,好不威風的樣子,正向人群輕輕揮手,就像凱旋而歸的將領一樣。鄒馬揚「呸」了一聲,他從沒忘記過,在他最危急之時,他跟林曉晴兩人去哀求他的哥哥,只希望他能放過林曉晴一馬,但鄒馬白仍然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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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個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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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不能接受這件事,也不能原諒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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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琴靜靜地坐在一張舊木椅上,她一向不喜歡奢侈的東西,全神教要人有人,要錢有錢,就算宮琴想坐龍椅,她手下的會眾也能達成她的願望。可是她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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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琴感到累了,她一向不喜歡這種人多的場合。她向她的手下瑪格麗塔,低聲交代了幾句話,然後就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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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塔嘻嘻一笑,每當宮琴不在,她就是全神教的最高領導者。同時,她也是全神教中,實力最強的七騎士之首。瑪格麗塔拿起麥克風,道:「宮姐事務繁忙,先行離去了,但屠龍大會仍要繼續,第一件事有請鄒大少爺,我們熱烈歡迎他加入鄙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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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白接過麥克風,道:「這個世界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全神永存,只有七三法則永存,偉大的使命降臨在我的肩上,今夜我將以身奉獻,願諸位弟兄姐妹悅納我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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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鄒氏集團的領導人,平日長於待人接物,就連這些場面話也說得有聲有色,台下一片掌聲。瑪格麗塔眼中充滿笑意,她不禁偷瞧鄒馬白結實的胸膛,她一直覺得男人的胸口是最性感的地方。據傳鄒大少爺酒色財氣皆不碰,她有點想挑戰一下……下一次的相交日,下一次那種男女狂歡之時,或許瑪格麗塔就想邀請鄒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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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好奇,這個人性慾發作的時候,會是怎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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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白和瑪格麗塔對視了一眼,他是聰明人,他當然察覺得到這雙眼睛背後的慾望。鄒馬白心下不快,他一向不是隨便的人。但他仍然保持微笑,畢竟這裡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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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鄒馬白的襯衣已經濕透,冷汗一直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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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白本就不是容易緊張的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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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有請鄒二少爺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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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白勃然變色,心道:「不可能是鄒馬揚吧!」據他所得到的消息,他的弟弟早已在五年前失蹤了,就算他派人徹查香港,只知道鄒馬揚人間蒸發了。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全神教獻人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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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不是早被全神教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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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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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子,相貌竟與鄒馬白有三分相似,但這人的五官更加精緻,就如天神精心雕琢的石像一樣。這人橫眉怒目,語氣卻是猶如冰封之寒,道:「好久不見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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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鄒馬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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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白整個人怔住了,他今天完全沒想過,鄒馬揚沒有死,還出現在這種地方。瑪格麗塔瞧著鄒馬揚那俊俏的臉,心道:「可惜,被關雅那婆娘搶先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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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塔又想道:「不過不要緊,鄒馬白雖然沒弟弟美貌,可是他的氣質……為什麼男人可以這樣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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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白沉聲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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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一樣。」他的弟弟道,「你在這做什麼,我也在這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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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個問題!」鄒馬白竟然氣得臉都青了,他一直是情緒很穩定的人,但這次非常罕見,即便與鄒馬揚久別重逢,又怎樣?鄒馬白一向是心狠的人,不然何德何能當上鄒氏集團的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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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競爭激烈,死在鄒馬白手中的敵人,不知道有多少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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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在這裡,也不應該在這裡的。」鄒馬白的表情竟然非常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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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在這裡,都是拜你所賜。」鄒馬揚的聲音沙啞,「要不是你懸紅二億元買我的人頭,我不可能在這個地方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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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青筋暴起,手中忽然形成一個小火球,道:「你和我之間的恩怨,終究是要解決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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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瘋了!這裡明明是屠龍大會,各方人士雲集而來,全神教的七騎士也到齊了,他竟然打算在台上殺人,還打算殺死他的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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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鄒馬揚得手了,他如何全身而退,宮琴可是下了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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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白一言不發,卻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小時候,他跟鄒馬揚非常要好,鄒馬揚總是不喜歡做功課,然後被罰沒晚餐吃,然後自己總是將玉米湯留下,偷偷分給鄒馬揚,哪怕自己沒有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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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也一樣,只要每次他能找得到糖果,他總是分一半給他大哥,然後兩個小孩子坐在沙發上,邊吃著糖果,邊看動畫《忍者龜》。但《忍者龜》也有播完的一天,兩人也有長大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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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光已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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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鄒馬揚一臉慍怒,鄒馬白不是笨蛋,當然知道他想幹什麼。鄒馬揚一直都是很衝動的人,小時候為了逃避學習,他甚至跟補習老師大打出手。打人的結果,便是遭到父母的一頓體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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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這麼多年了,還是一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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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這裡動手。」鄒馬白緩緩道,「他們……全神教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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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在乎呢?」鄒馬揚咬牙道,「如果我只在乎公義呢?你所做的事情,必須要付出代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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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弄人,曾經和睦的一對兄弟,今日竟勢成水火。哥哥誣告了弟弟,弟弟今天卻想殺死哥哥。骨肉相殘,又是誰的錯?冤冤相報,又何時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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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神教的七三法則,明明已經燒死這麼多人了,為什麼這對兄弟仍是不能活得快樂,卻恨不得快快奪取對方的性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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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揚……」鄒馬白深吸一口氣,道,「有一天,我會給你交代的,但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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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是誰?」鄒馬揚冷笑道,「憑什麼你決定誰是對的錯的,憑什麼你決定什麼時候應該交代,你是全神教的一隻走狗而已,就跟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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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在說謊,他對他哥哥的恨意其實沒那麼深。正因為他失去了林曉晴,正因為他被迫在西底家之子吃這麼多苦頭,正因為他被迫加入了全神教,他將所有的氣都撒在他哥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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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行為,有時並不由自己所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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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鄒馬揚的創傷被觸及時,他就注定了變成一個渴望傷害他人的人。他希望他的哥哥能付出代價,至於殺死他哥哥真的能令他心安嗎?鄒馬揚才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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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身處沙漠中的人,明知道水是有毒的,卻欣然地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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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鄒馬白,林曉晴仍是回不來了。殺死鄒馬白,鄒馬揚還是得面對身為全神教徒的自己。殺死鄒馬白,他只會更難受,一個弒親的人只會更難原諒自己,面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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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鄒馬白痛苦地閉上雙眼,「我當初不應該這樣做,那天你和那女孩子來找我,我不應該交你們給警方的,明知道你們極有可能被殺,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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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貓哭老鼠假慈悲!」鄒馬揚怒道,「我不會被你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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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一向知道他哥哥的情緒控制能力,他一向是很能演的人,表裡不一。在集團中演對各種叔父輩的愛戴,但明明自己很討厭這群老人。在家中演對父親權威的服從,但明明自己很希望成為領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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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哭的時候哭,該笑的時候笑,該憤怒的時候憤怒。這種角色扮演對鄒馬白來說,本來就是拿手好戲。身為鄒氏集團的決策者,鄒馬白不可能是戇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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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下地獄的,哥哥,這世界越少你這種人,只會更加美好!」鄒馬揚怒極反笑,手中的火球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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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火球瞬間熄滅了。瑪格麗塔在微笑,鄒氏兄弟的矛盾,在全神教之中早就不是秘密了,只是如關雅所料,鄒馬揚竟然真敢在大會中動手,真不知道說他愚蠢好,還是說他有勇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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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氣和愚蠢本來就是一線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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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的名字叫屠龍大會。」瑪格麗塔咯咯笑道,「顧名思義,要被殺的,當然是龍了,怎會是你們兩位弟兄呢?在全神之下,無論有什麼爭執,都應該彼此友愛,如果不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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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塔的聲音冷了下來,就像一個人離開家門,外面的寒風凜凜吹至。她道:「不友愛,就不是弟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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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很明顯,誰敢動手,誰就不是全神教的人,誰就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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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滿臉通紅,看來他是不想罷手了,哪怕這代表他得死在這裡。忽然一個人影快速衝上台,是關雅。關雅環抱著鄒馬揚,鄒馬揚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幽香。關雅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哀求之色非常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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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死了,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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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心中嘆了一口氣,他一直很討厭他的生活,他受夠了……他原來打算在台上跟鄒馬白同歸於盡,結束自己可憐又可悲的一生。可是上帝不允許他那卑微的願望,硬是迫他繼續活下去,迫他去面對他不想面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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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曉晴,我又令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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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痛心又慚愧,只感覺自己是世上最可悲的人。他一直以為,若是林曉晴在這,一定會瞧不起他的。但事實是,林曉晴或許有別的想法,她自己也一向在罪惡的世界上堅守自己的理想,並未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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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認為錯的事情,或許在林曉晴眼中反而是對……或許在上帝的眼中也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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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只覺得自己一瞬間老了幾十年,幾乎站都站不住,只是身邊有關雅扶住,才不致跌倒。瑪格麗塔又繼續全神的入教儀式,剁了一隻生龍活虎的大黑狗的頭,又用一根毛筆沾了沾狗血,在鄒馬白和鄒馬揚身上,劃了幾個大字,但這種字體並不是人類世界任何一種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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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門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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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鄒馬揚成功通過了入教儀式,從今之後,他就是林曉晴的敵人。兩人若在戰場上相見,只會落入不死不休的情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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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壓軸大獎來了,都講明是屠龍大會,當然是要屠龍了!」瑪格麗塔的眼睛發亮了,「跟我們一直作對的西底家之子,由巴里率領的龍組,被我們俘虜了八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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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八個灰頭土臉的人,被全神教徒驅趕而上。他們滿身傷痕,全身綁滿了繩索,手中的西底家聖器早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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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焦急地檢查這些人的臉,幸好,其中沒一人是林曉晴。但這不一定是好事,林曉晴也許戰死了,沒有那麼幸運被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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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之中的其中一人,便是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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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大師兄巴里的好朋友,阿毛,她竟然也被俘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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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處決敵人,那樣子太殘酷了。」瑪格麗塔微笑道,「大家跟我念一聲,全神教的唯上法則是什麼?七三法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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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見台下起哄了,上千名教眾力竭聲嘶地大叫:「三人犧牲了,剩下的七個人將會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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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塔假裝聽不懂,道:「你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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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之中若有三人犧牲了,剩下的七個人將會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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