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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眾人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林曉晴繼續她的修練,她一直在研究她的戒指--- 她被這隻銀戒指選中,據說是西底家的私人戒指。戒指內壁刻著一行短句:「我佳偶,你全然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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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晴心道:「嗯?這句話出於聖經中的雅歌,難不成西底家也有心愛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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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西底家也有喜歡的人,這隻銀戒指,有可能是是西底家想送給心上人的禮物。林曉晴不知道,但西底家的人生已經落幕了,他已經死了,他的一切隨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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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西底家曾經是多偉大的英雄,但他已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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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沒有未來,生人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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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晴玩弄著自己的戒指,忽然間戒指噴出一縷青煙,煙在空中飄浮,化為一隻黑白色的蝴蝶,美麗的蝶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飛翔。林曉晴驚嘆道:「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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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有點想呼喚鄒馬揚來一起看,可惜鄒馬揚不喜歡蝴蝶,他不喜歡任何昆蟲類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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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鄒馬揚就背靠一棵大樹,努力地喘著氣。這個下午,他已經不知道搬了多少包水泥,工地的路又長又不好走,滿是石頭和泥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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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尤其討厭攪拌水泥的工作。水泥粉要和泥土和沙混合,才能變成混凝土。而混合的期間,水泥粉飛賤是免不了的事。鄒馬揚第一天干這活的時候,他沒戴口罩,不小心吸了兩口水泥粉,喉嚨就被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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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戴了口罩,只要空中飄浮的水泥粉接觸到皮膚,就會跟皮膚上的汗珠產生化學反應,腐蝕皮膚,這就是工人常說的「水泥會咬人」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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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驕生慣養,那受過這種苦。他在心中已經想放棄了幾十次了,只是捨不得林曉晴……他本來有機會離去的,大師兄巴里說,沒有被聖物選中的人,是隨時可以回去自己的時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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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些選擇離開,又好一些人選擇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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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是選擇留下來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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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陪伴林曉晴,當然是他的原因之一。但另一個原因,除了這兒當水泥工人外,鄒馬揚又有何出路呢?他的大哥恨不得要他死,全神教也在香港潛伏,他已經是全無未來的人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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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工作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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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扭開水龍喉,清水哇啦哇啦就流出來。鄒馬揚雙掌合一,捧了把水洗了臉上的灰塵,又用水不停抹著自己的手臀。光是下午的水泥工作,就令他痛苦不堪,水泥粉像螞蟻一樣咬住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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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頭來了,他手上提著一個像燈籠般的物體。這裝備叫「戈隆分送器」,學院的物資,都是用一種叫「戈隆」的積分換取。換言之,你每天的食物,租金,住宅中的水電費,穿的衣服,都是由「戈隆」來付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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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為了賺取「戈隆」,學院提供各式各樣的工作,建築工人是一種可賺取高額「戈隆」的工作…...但當然,無論鄒馬揚如何辛勤地工作,他還是賺不過西底家之子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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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底家之子是英雄,英雄通常都很有錢的。像林曉晴,她每天去學院修行,就可以領到鄒馬揚五十倍的工資。鄒馬揚要跟水泥粉奮戰五十天,才能賺取跟林曉晴擁有的戈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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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如果林曉晴偷懶,如果不去學院修行,她仍是有學生津貼,就算林曉晴在宿舍中躺平,她所得到的,仍是比鄒馬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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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瞧了瞧手腕中的鐵環,這叫「智能環」,所有人都會佩戴這種手環。只不過勞工階級戴的是鐵環,學生戴的卻是金環。兩者階級之別,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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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的一聲,聽見手環中傳來提示音:「一千點戈隆,已轉至到勞工鄒馬揚。」,鄒馬揚不禁苦笑,以前他走到那兒都有頭有臉,現在已變了一個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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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滿身都是汗臭﹛現在他只想換一件新的衣服,再洗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可是他不能,他還未去到更衣室,就見有一個信使快步迎來,大叫道:「誰是鄒馬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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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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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有一個掛號信,請你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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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件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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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請你在右下角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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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只好簽下去,他解開信件,是林曉晴的字跡。她是一個擅長寫作的人,信上的字寫得整齊又漂亮。
「阿揚:
今晚,葉子明的家舉辦了佈道會,臨時有位置,我希望你能參加。
你下班後要馬上來哦!
林曉晴上。」
佈道會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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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明的家,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宅第。鄒馬揚一進去,就嗅見了一陣清新的薰衣草味道。地板由整齊的大理石鋪成,沙發都是真皮的,而且最近才噴上沙發油,看起來油亮亮的。客廳中間放置一部巨大的電視機,播有各個時代的電影片,以招呼來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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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跨過門檻,就有三個僕人向鄒馬揚鞠躬。但當這三人嗅見鄒馬揚身上的汗臭味後,卻露出一臉鄙夷。其中一個僕人道:「你有邀請函嗎?」,鄒馬揚一臉尷尬,他根本沒有甚麼邀請函,只是林曉晴通知他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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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二師兄葉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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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誰都認識葉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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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有點緊張了,道:「我是林曉晴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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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那僕人不耐煩了,道「你要是沒邀請函,就請你離開,這個聚會只招待受邀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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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揚,你快過來!」忽然一把溫柔清脆的聲音道,是林曉晴。僕人盯著林曉晴右手的金手環,知道她是學院的學生,馬上讓出一條路來。鄒馬揚有點心酸,想起了以前香港人常說的一句話:「先敬羅衣後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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