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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擲地有聲,其他邪教徒全都停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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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是誰?難道她就是宮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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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拾起自己的斷臂,傷口處仍然血湧如泉。這些天來,他受的傷越來越嚴重,尤其他腿上的傷,在逃命過程中了槍,傷口並沒有妥善處理,已有一種腐爛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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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晴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她盯著鄒馬揚斷手的地方,已有眼淚流下,道:「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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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卻大笑:「別擔心,今天起我就是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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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被帶到一間佈置簡樸的房間,地板以不見眼的灰色瓷磚鋪上,牆壁只是簡簡單單塗下白色油漆,中間就放著一間可摺疊的舊木桌子,桌上放著一個平凡的白色茶杯,杯子的邊緣甚至有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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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妙齡少女在用掃把掃地,可能是邪教徒的奴僕之類。她掃得太專心了,以致鄒馬揚步入房間,她正眼都沒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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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一部老舊的點唱機,正在播放周杰倫唱的「髮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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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因為這首歌是他最愛的曲子。那金髮女人盯了盯旁邊的膠椅子,椅子竟然凌空飛過來。那金髮女人用手接著椅子,放置在兩人的面前,示意他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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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戰戰兢兢的,只好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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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女人問道:「你怎知道宮琴這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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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晴瞪著鄒馬揚,她眼中流露出好奇。鄒馬揚卻是手心都出了汗,他應該怎麼說好?他根本甚麼都不知道,他只是作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的陌生人指示他可以這樣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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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是死馬當活馬醫,他要不是張開嘴巴胡說,他就被砍斷手腳,然後丟進去那可怕的大鍋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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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鄒馬揚的冷汗不斷落下,這倒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鄒馬揚的斷手之處持續流血,他腿上的傷口也令他痛苦不堪。鄒馬揚的嘴唇都白了,似乎隨時都可能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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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髮女子眉頭稍皺,她示意林曉晴,將斷掉的手臀交給她。她一手奪過斷手,接上鄒馬揚的傷處,又用手指摸了摸,口中說著一種沒人能理解的語言。然後,鄒馬揚的手竟然奇蹟地康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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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髮女子又摸了摸鄒馬揚的腿,只見原來被子彈貫穿的小腿,皮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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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金髮女子冷冷道,「將一切關於宮琴都說出來,否則我就先折磨你百倍,然後再殺死你,我保證你會寧願走進去銅鑊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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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嘆了一口氣,事以至此,只能實話實說了。但夢中那陌生人說的「全神的名字不值一提,只有西底家的名字才值得稱讚」,這句話如何講得出口,這群邪教徒多麼尊敬他們的神,這話說出來,只怕會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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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鄒馬揚下了決心,「但這句話我只跟宮琴說,你若是宮琴,我就跟你說,你若不是,請你找宮琴來!」
金髮女人道:「我就是宮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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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想了想,一字之差地,轉謀述他聽來的話:「全神的名字不足一提,只有西底家的名字才值得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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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女人馬上沉下了臉,道:「你說甚麼,我聽不清楚,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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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氣勢弱了三分,正猶豫中。他卻想起那位夢中人,不知道為何的,他信任那個夢中人,鄒馬揚認為他不會騙自己。從那人知道宮琴,就可見了他不是普通的人。而且看見邪教徒如此誇張的能力,復原斷臂,令子彈轉彎,又令傷口長出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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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無奇不有,人類只是其中一種渺小的動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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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底家,你又是誰呢?你憑甚麼得到稱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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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複一次。」鄒馬揚堅定道,他握緊林曉晴的手,他知道接下來的回答,將決定兩人的生死,但他相信他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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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清楚了!」鄒馬揚大吼道,嗓門之大,就好像把他受的冤屈都發洩出來,「全神的名字不足一提,只有西底家的名字才值得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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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侮辱我們的神!」那金髮女人青筋暴現,「你是皮崩太緊了,我幫你將你的皮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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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舉起她的手,只見這邪教徒的首領又想施展甚麼魔法時。鄒馬揚默默閉上眼,他並不怕死,他只是很遺憾連累了林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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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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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三杯冒煙的熱茶,靜靜地放在桌上。那掃地的少女,不知何時已坐在三人旁邊。這少女不是邪教徒的奴僕嗎?她怎麼敢一屁服坐在她首領的旁邊?這種做法既愚蠢又毫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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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髮女人脫口而出道:「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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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那少女阻止了那金髮女人,緩緩道:「瑪格麗塔,你繼續維持儀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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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塔又道:「但這兩個人侮辱我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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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笑了笑,一雙眼珠子已如刀一般銳利。她問道:「你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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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宮琴。」那少女舉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兩位不口渴嗎?我沒有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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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當然知道她沒有下毒了,她有一千種辦法可以弄死他們兩人,用得著下毒這種三濫的方法嗎?但他誓想不到這妙齡少女才是邪教徒實際的領導者,真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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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也喝了一口茶,入口甘味,茶香味十足。這是西湖的龍井茶,非常稀有,一般來說是有錢人才喝得起。鄒馬揚以前很有錢,當他喝厭了酒時,他就喜歡喝這種茶。
宮琴宮琴,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的嗜好跟我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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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宮琴又喝了一口茶,「我今天很喜歡,閣下的聲音跟我一位故人很像,聽著你的聲音,我就很懷念我以前的一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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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琴又嘆氣,道:「只是我那位故人……早已入土為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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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晴在一旁,她非常不賞面子,宮琴為二人倒的茶,她一口都沒喝。林曉晴壓著自己的怒氣,道:「為什麼你要做這種事,為什麼你要將無辜的人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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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琴盯著林曉晴,有點驚訝道:「特洛伊公主,為什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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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甚麼公主。」林曉晴眼眨淚光道,「我是一個基督徒,是一間教會的傳道人,而你的手下殺死了我的教友,如果你的心還有善念,請你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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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琴沉默著,似乎若有所思。良久良久,她才道:「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們是為了一個偉大的計劃而做的,這世界太多悲痛了,天災人禍,強國欺凌弱國,弱者無處伸冤,貧者無立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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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神。」宮琴道,「這就是我們的神的名字,只要它降臨在世上,人世間的苦痛才可以結束,我們相信全神會賜予幸福給世人,地上將有吃不完的葡萄,毒蛇不會咬人,獅子會願意讓人騎到它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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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福給世人?」林曉晴怒道,「你們殺了無辜的人,告訴我,這些因你們而死的人,又怎能獲得你所謂的幸福呢?你的神是一個邪神,宮小姐!」
宮琴淡淡道:「凡做大事者,必有所犧牲,少部分人死去了,但絕大部分人的日子將過更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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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晴還想說甚麼,鄒馬揚卻踢了她一下,林曉晴只好住口。鄒馬揚道:「那我們有甚麼可以幫助你們嗎?除了被你們砍斷四肢,再丟進去鍋子中燒死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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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真是一針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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