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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華吊燈的燈光,使府第中亮如白晝。唱片騎師賣力地操弄著電子琴,賓客就隨著音樂的節奏一起一伏。現場充滿酒精的臭味,以及奢華雪茄的味道。諷刺的是,其中一個男賓客已經滿頭白髮,手持柺杖,明明已經一把年紀了,卻是跳得非常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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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才第一步跨過門口,那老男人就注意到她,色迷迷地打量著關雅。關雅只能禮貌性地微笑,心中充滿無奈。那老男人跟關雅丟了個媚眼,關雅差點想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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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快步上前,焦急道:「你還在這兒幹什麼,趕快換上衣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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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的是一件三點式泳衣,非常性感。關雅的臉有點紅了,道:「這不是工作的要求,不是說好只需要穿短裙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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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麼多話,鄒二少爺也來了,我們付你三倍的價錢,你做還是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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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語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關雅不是英雄,但她的確需要錢生活。於是她只好穿上這件泳衣,並期望這兒沒有任何一個認識她的人。不然就丟臉丟大了,她只是脫衣舞者,嚴格來說是賣藝不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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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清脆響亮的一聲,那老男人一手就拍向關雅的屁股。關雅俏臉一紅,她很想大聲斥責這個老傢伙,但她的身份只是一個舞者,她是來賺錢的,這口氣她只能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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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來。」在一個不起眼的陰暗角落處,一群人正在飲酒作樂。其中一個胖胖的賓客左手拿著酒杯,另一手向關雅招手。關雅只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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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胖子盯著自己的胸部不放,盯了良久,忽然大叫道:「是C罩杯,鄒二少你輸了!」鄒二少爺冷哼一聲,道:「我怎可能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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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急了,道:「你不相信這妞兒是C罩杯,那你摸摸看,願賭服輸!」關雅愕住了,她的表情就像是一個站在十字路口的老太婆,車來車往,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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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來賣藝不賣身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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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摸就摸。」鄒二少冷冷道。鄒二少走到關雅的身邊,關雅能嗅到他滿身的酒氣。這個人相貌非常英俊,可是品行竟然這樣子,只是浪費了上天賜給他的好臉孔,若是他為人正經一點,若是他對性保守一點,一定會是一個如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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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的眼神充滿恐懼,她並不想被這個人碰,就算是,也不會是這種公開的場合,太丟人了。鄒馬揚饒有興趣瞧著關雅,他發現了關雅的不情願。鄒二少的脾氣天下皆知,他要辦的事一定得辦到,要是他瞧你順眼,他可以往你口袋中塞一把鈔票。要是鄒二少瞧你不順眼,他隨時可以一個酒瓶子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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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無道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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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整個人都在顫抖,她倒是不怕被摸,但她知道這些人的慾望。有時候撫摸是不足夠滿足他們的,很快,這些人就會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更無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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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需要錢,但她並不想賺這種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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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不能拒絕,她很害怕鄒馬揚會一個酒瓶子砸下來,這個人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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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用手撫摸她的臉,關雅很討厭這樣的行為,雖然這個人長得帥,可是他一定對無數個女人這樣做過。鄒馬揚坐下了,他示意關雅也坐下。關雅只好照做。鄒馬揚的嘴靠近她,卻沒有親她一口,而是低聲道:「是C罩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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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結結巴巴道:「應該是B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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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一臉驚訝,道:「不可能吧,不可能這麼小。」關雅露出懇求的眼神,道:「我只是脫衣舞者,賣藝不賣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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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賣藝不賣身?」鄒馬揚一臉疑惑,「我是說這胖子,你看他肚子吃到這麼大個,他的肥仔胸一定有女人的C罩杯了,這傢伙應該要戒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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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滿臉通紅,道:「我們不是賭這妞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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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搖搖頭,一臉茫然道:「從頭到尾,都在賭你的肥仔胸有多大。」
關雅被鄒馬揚逗樂了,不禁掩嘴失笑。胖子生氣了,怒道:「你笑什麼,你覺得很好笑嗎?」關雅被胖子這麼一嚇,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話好。鄒馬揚卻道:「我覺得很他媽的好笑,人家笑一笑不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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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急道:「可是……」鄒馬揚冷冷道:「可是什麼,人家是舞者就沒有人權嗎?你要是再亂兇別人,我保證你出門口前會瘦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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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鄒馬揚好奇地打量著關雅,「所以,你只是跳舞,不包括陪人睡覺的嗎?」關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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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有點失望,道:「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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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尷尬地一笑,她忽然間有點後悔,這個人竟然沒她想像中討厭。甚至,如果鄒二少提出那些「無理的要求」,她很懷疑,她自己能否保持矜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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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周知,鄒馬揚的酒量本來就很好,而他最是喜歡看見別人醉倒的模樣。胖子已經完全醉了,脫光上衣在跳舞,整個人就像煮熟的龍蝦一樣。關雅不停幫鄒馬揚倒酒,有時也應了他的要求喝一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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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氣氛多麼愉快,鄒馬揚從沒有對關雅毛手毛腳的。這一點,關雅心存感激。忽然間,宅第的二樓傳來腳步聲,有一個人緩緩地下著樓梯。這個人跟鄒馬揚的相貌有三分相似,他環視著周圍的情況,又跟鄒馬揚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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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鄙夷地搖了搖頭,然後衝到鄒馬揚旁邊,大聲道:「你給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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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一點禮貌都沒有,看來是準備要吃一個酒瓶子。奇怪的是,鄒馬揚卻乖乖跟了過去。胖子嘆氣道:「那是鄒大少,他一向不喜歡我們搞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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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喝了一會兒酒,忽然間,那個手持柺杖的老男人又出現了,他向旁邊的侍從低聲講了幾句話,又用柺杖指向關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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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男人的要求很簡單,他要帶走關雅。胖子一行人都愕住了,他們不是有權有勢的人,他們只是鄒馬揚的朋友,他們沒本事阻止這個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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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關雅就被拉走了,被拉到宅第中的一個黑暗的小房間,房間中竟然有女人的啜泣聲。那老男人打開燈,只見三個赤裸的女人跪坐在地上,表情驚恐。她們的嘴角邊竟然是……糞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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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男人笑容可掬,竟脫下了褲子……旁邊的侍從就拿出一個膠盤子,很快膠盤子就裝滿了糞便。侍從將膠盤子遞向關雅,竟示意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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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一臉震驚,死活地搖搖頭,那老男人一臉忿怒,一巴掌就摑向關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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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心情非常不好,他剛剛又跟哥哥口角了。他不明白,這座房子是他的財產……或者遲早是他的,他拿來開派對又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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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高興的時候,就想喝酒。鄒馬揚回到桌子中,卻發現尋不著那個幫他倒酒的小妹子,只見胖子一臉驚恐,質問之下,才發現小妹子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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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就質問鄒俊豪,他是他的叔叔,也是他的管家。禿叔叔卻在裝傻,說從沒見過關雅。鄒馬揚不相信他,就開始逐間房間查找一遍。查到二樓通道最盡頭處的房間時,禿叔叔一臉浮躁不安,道:「我把房間借給了李董事,那個人勢力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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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一點面子都不給,道:「那又如何?」旁邊的侍者想阻止鄒馬揚,可是他們錯了,他們實在不清楚鄒馬揚的脾氣。鄒馬揚一手抄起一個酒瓶子,向其中一個侍者的頭狠狠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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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嚇呆了,趕緊讓出一條路。那侍者被砸得頭皮血流,痛苦地在地上打滾。鄒馬揚怒道:「通通給我滾開,不然一人一個酒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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