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底家之子 - 鄒馬揚的人頭 (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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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神教的教徒死傷慘重，有些人整張臉都腐爛了，眼珠子都爛光了，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瑪格麗塔氣急敗壞道：「鄒馬白，我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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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掩著她的臉，臉上出現痛苦的神色，有腐蝕液體濺到她的臉上，吱吱作響。何其諷刺，關雅終於遭受到跟鄒馬揚當初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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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格麗塔怒道:「小雅，你就不該跟那小伙子一起的，這個人從沒有尊重我們的儀式，從沒有尊重我們的傳統，他的哥哥背叛了我們，鄒馬揚這個人也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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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道:「殺人的是他哥哥，鄒馬揚又沒做甚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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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教條是甚麼，你唸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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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沒有回答，她當然記得全神教的教條是甚麼。關雅接受得了犧牲，但不代表鄒馬揚可以被犧牲，死的是其他人就可以，死的人不止三個也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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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鄒馬揚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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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鬼迷心竅了!」瑪格麗亞不禁皺起眉頭，「平常你要干甚麼，我和二姐都不會阻攔你，你喜歡那個小伙子，我和二姐都為你感到高興，但這次不同，你有眼所見，鄒馬白把我們害慘了，他的弟弟不可能不用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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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我的面上……」關雅焦急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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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看在你的面上。」瑪格麗亞冷冷道，「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處理，把鄒馬揚的人頭給我帶來，就跟巴里一樣，別說我針對你，這件事如果是其他人辦，鄒馬揚的下場只會慘十倍，你可以給他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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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臉色鐵青，她知道瑪格麗亞沒有在開玩笑，她很清楚全神教的手段。一旁的葉子明嘆氣道:「叛徒就應該受到懲罰，我不認識這個鄒馬揚，但我認為他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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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怒道:「你又知道怎麼了，你背叛了你的同伴，謀殺了你的大師兄，你好意思說這種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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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明嘻嘻一笑，他道:「我是棄暗投明，西底家之子的想法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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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瑪格麗塔道，「看在我們交情份上，我給你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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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推開木屋子的門，他扶著阿毛。阿毛的傷勢很重，她甚至不能步行。鄒馬揚的魔法只是半桶水，他要如何在如虎穴中的全神教老巢，帶著阿毛兩人全身而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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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不知道，但他必須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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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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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就站著一個柔弱的女子。這女子的臉上有著駭人的傷痕，可是她其他皮膚仍是白皙通透。鄒馬揚放開了阿毛，很安靜地瞧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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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很安靜地瞧著鄒馬揚，良久良久，她才道:「你記得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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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搖搖頭，道:「你問過我很多次了，我不記得，可是你卻不肯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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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需要浪漫一點。」那女子輕輕一笑，「這樣子，才能獲得他佳偶的歡心，你不能像一根木頭一樣，男人也是需要一點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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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鄒馬揚嘆了口氣，「小雅，你別再賣關子了，你有甚麼想說的，就直接說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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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要你殺死這個叫阿毛的女人，你情不情願?」

鄒馬揚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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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情願，很好。」關雅微微一笑，她早就料到一切，「但若是為了我，你能辦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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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殺害無辜的人。」鄒馬揚道，「我一向反對七三法則，你也是知道的，每個人的生命都很寶貴，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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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世上有很多人好事做盡，卻是落得慘死。」關雅嘆了一口氣，「這是這世界的定律，在全神教出現之前，人類社會就已經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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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道:「你到底想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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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跟關雅相處了七個月又二十五天，他很了解關雅的脾氣。她平常最喜歡對他小打小罵，就算生氣了，只要鄒馬揚服軟，關雅很快就會消氣的。但只要她感到有壓力，她就會開始胡言亂語，講一些有的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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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關雅，很不正常。尤其是她臉上的傷，鄒馬揚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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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我……」關雅一臉平靜道，「把你的人頭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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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鄒馬揚大吃一驚，「我也是全神教的成員，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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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了。」關雅嘆了一口氣，將鄒馬白襲擊屠龍大會的事，通通說了出來。關雅苦笑道:「再一次，你被你哥哥害慘了。」

「不……」鄒馬揚的臉上有一絲奇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很高興我哥哥有這樣的風骨，但他平日利益算盡，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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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哥哥的風骨，卻害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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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你不要怕。」一旁的阿毛突然道，「我們就在這兒，拖著這個收割者一起死，為巴里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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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毛倒是硬氣得很，她身上多處受創，鮮血染紅了衣服。但她仍然盡了全力撲了上去，關雅搖搖頭，指頭一伸，阿毛就整個人倒下了。沒人知道她干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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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急道:「別傷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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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傷害她。」關雅道，「倒是你的命呢?我要怎樣辦好?就算我放你一馬，也會有別人來追殺你的，這次跟你哥哥當年追殺你不一樣了，全神教派出的人都是精英，你逃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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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的臉色很難看，他在原地踱步。過了好一會兒，他平靜道:「如果真的是這樣子，那你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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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有點驚訝，道:「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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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馬揚卻正色道:「其實以你的能力，你早就可以殺了我，用不著講這麼多廢話，你出手吧，我本來就欠你一條命，我不想讓你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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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痛苦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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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好久之前，當時的關雅，並不是全神教的教眾，不是八面威風的收割者，跟今時的她完全不一樣。英雄也有潦倒的時候，那時的關雅，身份並不得人尊重……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zDvk4N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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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今天的應召女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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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降下微微細雨。時值冬天，關雅並沒有帶傘子，整個人都濕透了。府第門口的人卻警戒地打量她，生怕她是來偷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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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雅只好掏出了手機，道:「這是我的電話號碼，足夠證明我是誰了，還有，我是脫衣舞者，並不是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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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人笑道:「有甚麼分別，都不是靠脫衣服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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