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的溫度 - 療傷的威士忌

兩位單身男士，維他命C與B群，他們的失戀次數加起來破百。這晚，他們在一家昏暗的酒吧點了一瓶威士忌，默默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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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什麼是自我感動啊？」維他命C淡淡地開口。

「當初驚天動地的愛戀，現在回顧卻是不能再平凡的故事。」B群說完，深深地嘆息。

「其實對於愛情的深刻記憶，大部分都只發生在腦海中的想像。」維他命C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是啊！也許不該說用情過深，而是用腦過度。」B群拿起酒杯，附和地說。

「那時候的我們根本不懂的什麼是真正的愛。」

「嗯！沒錯，還以為非她莫屬，其實只是害怕。」

「害怕自己在她心中無關緊要。」

「我們那時大聲嚷嚷，歇斯底里，垂胸頓足，到底為了什麼？」B群漲紅了臉問，眼神滿是迷惘。

「想要一雙熱烈注視自己的眼眸。」維他命C輕聲地說。

「呵呵！我覺得太好笑。」B群捧腹笑出聲來。

「有什麼好笑？」

「我們好像水生館的海豚，博取眼球，為了愛情的魚餌賣力演出。」

「確實是。」

「不過啊！在這場求愛的表演，我感受到某種崇高的感受。」B群眼神透露出意義的光采。

「我也有這種感覺，但這種崇高在我心裡，卻又不像來自於我。」

「對！好像能將我徹底燃燒，又或是使我超越自己的崇高。」

「該不會是繁衍的本能在作祟吧！」

「我覺得不像，那比較像是生命力的本身。」

「對！在追求的過程，我覺得渾身有股能量需要一個出口爆發。」

「心中的小宇宙徹底爆發。」

「恨不得昭告天下。」兩人情緒高漲，響亮的聲音彷彿要穿透酒杯的屋頂，其它客人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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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真羞恥啊！」B群壓低聲音說。

「是有點難為情。」維他命C點頭

「但我也只是把自己和她都理想化了，以為這世界是我和她的伊甸園。」B群恢復冷靜，平靜地說。

「可是，我們都沒發現到對方不願意配合演出。」

「是！你真會補刀。」

兩人相視而笑。

「再說句更狠的，對方說不定覺得我們噁心。」維他命C露出壞笑。

「可能吧！在顏質上我們噁心的很平均。」

「你有朝天鼻，我有戽斗，你看起來像天狗，我看起來像地精，我們都是誤闖城市的怪物。」

說完兩人乾杯，哈哈大笑。

「怪物難道連愛人的資格也沒有嗎？」B群不甘心地問，彷彿是在對宇宙的盡頭追問。

「在這個世道，醜也算是公害吧！」維他命C無奈地苦笑。「失戀是醜陋的人不可逃避的宿命。」

「比起宿命，我更喜歡用另一個詞。」B群收起笑容正色地說。

「什麼詞？」

「贖罪。」

「蛤！因為醜也是一種罪嗎？」維他命C歪頭問。

「不。醜只存在於人類的判斷裡。我贖的罪，是以貌取人的罪，是崇拜肉體、忽視靈魂的罪。每次心碎，我都覺得自己像耶穌，為所愛的人贖罪。那一刻，痛苦有了神聖的意義。」B群說完，頹廢的臉散發出倔強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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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是太偉大，也太崇高。」

「你知道嗎！悲傷的情緒是會上癮的嗎？我發現當眼淚流得不停時，到最後我的身體會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彷彿在柔軟的雲上，什麼念頭都消失，進入到空的狀態。」

「還有這樣的事啊！」

「那是一種被淨化的感受。人生如果能體驗一次，也算不枉此生。」

「是！讓我們為失戀乾杯。」維他命C緩緩舉杯。

屋頂的月光透過天窗，靜靜灑落在他們的酒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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