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皓星艦列更深處的皓星艦隊副旗艦永耀號上,先前提到的王驍正站站在永耀號的艦橋中,跟艦隊的後備指揮官耿寒風閒話著。
「阿風,你覺得單靠外交手段真能解決這一鍋?帝國怎麼看都是有備而來。」王驍靠在牆上,摺起的袖子間露出粗壯的雙臂抱在胸前,濃眉大眼間帶著一絲憂慮。
「天不怕地不怕的王驍居然也會怕?」耿寒風挑起眉反問道,但緊接著又正色說到:「說實話我不認為帝國會這樣善罷干休。就算皇帝不想開戰,也不保證其他選帝侯不會作梗。
別看倫納德還有心情調笑你,我猜他心情比你還要緊張。皓星百年來都不曾有過戰爭,到近幾年看到帝國和聯邦間的軍備競賽,才開始發展大型軍備,根本沒有開戰的本錢。他這種星海間的老油條絕對心裏有數。」
耿寒風的雙目中有著如老人一般的深邃,與王驍的粗放不同,人到中年卻仍顯英秀的眉宇間,帶著一絲比實際年齡更深的風霜氣。
自軍校時期,他就以獨到的戰術眼光使軍方前輩和同儕都對他青眼有加。與同期的王驍一靜一動,被稱之為艦隊中生代的雙星,肩負起了作為人才訓練和應急的後備指揮部的重任。
此刻的他挺立於舷窗前,嘴唇抿成一線地看向前方的旗艦光輝號。
王驍起身站到他身後舒開雙眉,厚重的手掌搭在他的肩上,說道:「反正也不是我們能掌控的事情,我們後備指揮部甚至連作戰參謀長都沒帶上。哈!好像有點便宜洛家那小子了?」
「相比前線的做秀,後方戰艦的改裝才是真正能為局勢增添砝碼的事。聽說那小子一個月沒出過船塢的大門了,要不我替你安排跟他輪換?後備參謀總長閣下?」耿寒風轉頭,挑起一邊眉側視著王驍說道。
「這就不用了,那小子看著星艦比看女人還著迷,那工作我可受不了。更別說我去了大概也會被他趕回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對他做了甚麼虧心事。」王驍邊搖著手邊笑道,充斥著理工男的車間,他才不想去。
「人家可是戰術和技術雙修的天才,三十不到就當上後備作戰參謀長,就算有家族光環也不是你個莽夫能比的,他再升就能把你的位置頂掉了。」耿寒風笑罵著。
他轉頭望向艦橋上的軍官們,嘆了口氣才續道:「洛家的四口人一個比一個出色呢。」
軍官們同樣在處理著人工智能的權限請求和信息修正,並不時與艦上的其他部門進行通訊。與下層的指揮中心一樣,艦橋上也有著全息戰術桌,但投映著的是艦艇本體的信息,而非艦隊。
可以明顯的看到,通訊、導航等崗位的軍官的工作都相當順暢,但槍炮、戰術調度方面的軍官卻不時需要請求艦長的決斷。
「艦長,新到的艦載機聯隊飛行員要求加快整備……」年資淺的軍官甚至露出了一副焦頭爛額的神情。
「技師班對新的攻擊機也還不太夠熟悉,讓他們耐性點吧……處理這種矛盾也是調度員工作的一部分呢。」同樣對大型軍艦不熟習的艦長,不得不強壓下同樣的焦燥安撫起了部下。
與豐富的救災援建經驗相比,皓星艦隊在戰爭方面顯然還是初生的幼兒。
耿寒風看著這一幕,只是搖了搖頭,再從艦長處借用了艦橋上的戰術視桌,將界面調至艦隊視圖後,呼叫出了戰術推演用的人工智能。
與那些直連艦上各種硬件,分佈處理不同部門工作的反應式智能不同,戰術推演智能是不具備實操能力的思考式智能,他們有著更長的運算時間和較高的出錯幾率,但能比單一專精的反應式智能更全面、深入地進行推敲與演算。
「考慮戰艦受損的可能性,推演目前的艦隊陣型轉換成戰鬥陣型的路徑。」耿寒風向智能中樞下令道。
二人全神貫注地看著全息投映中的推演。
在最理想的情況中,各艦的系統都運作良好的情況下,艦隊將在五分鐘內完成戰鬥隊列的轉換,十五分鐘內拉開與帝國軍的距離展開皓星的超遠距運動戰。
但如果艦隊中有戰艦受損等情況出現的話,這一時間可能會超過半小時,甚至出現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只能祈求情況能照預想的發展了嗎……」看著不同的推演結果,王驍喃喃說道。
「畢竟現在的對峙也只是對方在演戲而已。議會的那幫人也只能寄望希佩爾聯邦的介入了。」耿寒風嘆了一口氣,應道。
「現在聯邦執政的聯邦黨幸不得把自家的新星邦都一腳踢開不管,在野的進步黨更是連現實都認不清的白痴,指望他們能來救我們不如直接投降好了。」只見王驍雙拳撐枱,一臉憤恨的應道。
「好了……」
「報告!收到首星發來的消息!」不等耿寒風說完,通訊官的報告就打斷了他:「星門通訊處報告,原定時間的一小時後也仍沒有收到大使艦的通訊……情況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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