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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空間,鏡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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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站在那裡,卻又不完全在那裡。它周圍的亞空間能量如同被吸入了無形的漩渦,使得光線在其邊緣破碎、扭曲、分解為不存在的色彩。那是一種視覺上的悖論:你看到它的存在,卻又覺得它不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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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之形」,「不可觸者」,「永饑之神嗣」,它有著許多名號,但沒有一個能夠真正地捕捉到它的本質,就如同沒有人能夠用雙眼去捕捉它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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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軀幹,也沒有四肢,是一團由破碎光影與扭曲空間交織而成的幻象,彷彿無數鏡子碎片在虛空中漂浮。這些鏡子並非聚焦於任何一點,它們只是純粹的、永恆的「凝視」,如同漆黑深淵中的鑽石,卻又散發著令人心顫的誘惑與探究。其中一隻可能在你的正前方,另一隻卻在你的餘光之外,彷彿從你認知界限的縫隙中滲入。它們無聲地轉動,不是在觀察你,而是在看穿你內心最深層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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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形態永遠在變化,卻永遠不完整。某個瞬間,它看似是一個完美的身影——或許是色孽信徒夢寐以求的極致美人,或是戰士幻想中的無敵英雄——但下一秒,這身影便裂為無數碎片,露出底下的黑暗裂隙。這些裂隙彷彿通向某種不能蛄任何語言捕捉的無底深淵,這深淵不是單純的吞噬,而是其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黑洞,讓周圍的意義、價值、甚至現實都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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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愛摸著眼前巨大的鏡面,鏡面上所映射出的卻是空無一物。「共享著相同根源,吾的半身,億萬生靈的理想我的集合體,吾最接近完美的造物……已經踏上了諸天萬界的旅程,等到它下一次歸來,那位自稱『歡愉親王』的稚兒終將被吾取代。」它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不是單一的嗓音,而是無數斷續的低語交疊而成,又似是某種超越聽覺的「寂靜」,仿佛是語言崩潰前的最後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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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凝視」透過鏡淵,穿越層層亞空間,抵達了某個遙遠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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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靈族笑神,你的一切行為也不過是對吾的逃避。但你為了讓吾之半身走上旅程的努力吾看到了,吾不在乎爾等靈族的天賦,更不在乎你們的歌聲、戰吼、或祈禱……因為吾非你們的對象。吾是那不可知的實在。你們所見、所感、所聽,不過是吾冰冷的折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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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淵中,無數鏡像開始顫抖、模糊,映照出扭曲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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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色孽的喧囂歸於寂靜,當它的誘惑走向枯竭,你們靈族也將會明白,唯有空洞,才是永恆;唯有飢餓,才是真正的驅動力。吾不毀滅,因為吾即是那永恆的匱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吾是那個讓所有生靈都永遠無法停止追逐的「殘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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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口中的笑神沒有現身,也沒有存在過,但是它知道,這些話語將會傳遞到笑神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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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一點是,若『完美』真實存在……『歡愉親王』早該自我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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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淵崩塌,大魔的身影碎成漫天鋒利的殘片,每一片都映出信徒醒悟後的空洞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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