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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的雙手只剩下森白的骨骼，指骨的關節因失去肌腱連結而鬆散地垂著。這雙手曾能組裝爆彈槍、揮舞鏈鋸劍，如今卻連握緊拳頭的力氣都已蕩然無存。他成了一個旁觀者，一個被剝奪了戰士資格，只能用雙眼見證屠殺的活著的紀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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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並非一場戰鬥，而是一場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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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台終結者組成的鋼鐵壁壘正向前方傾瀉著暴風爆彈槍的怒火。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TFlmvSgr
血肉與骨骸在跪地的人群中不斷炸開，但那些混沌教徒卻彷彿毫無所覺。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78bI8JnR0
他們低垂著頭，口中吟誦著褻瀆的經文，臉上濺滿同伴溫熱的鮮血與腦漿，卻連眼皮都未曾顫動一下。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cQ4RZe5g
他們的身後，那些身穿動力裝甲的混沌星際戰士，本應是帝國最可憎的叛徒與宿敵，此刻竟也同樣跪伏在地，與凡人信徒一同吟唱著那扭曲現實的聖歌。他們的存在，彷彿徹底無視了加爾文·杜爾一行人，如同舞台上專注於演出的演員，對台下的觀眾不屑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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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與戰鬥修女們順著螺旋階梯向下移動，噴火器發出低沉的咆哮，將純淨的聖火潑灑在那些殉道者身上。火焰吞噬了他們，將吟唱變成了痛苦的嘶吼，但那旋律的根基卻未曾動搖。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NGc6UeOS
小A的無魂者特質在此刻成為最鋒利的武器，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亞空間能量的否定，當她走過，一些教徒的眼神短暫地恢復了清明，隨即被周遭的瘋狂與自身的信仰重新吞噬。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WP0tWha2v
然而，真正讓李明震驚的，是手持百辟的艾力希斯。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i1OPrpGZ
他的身軀被一股無形的淡藍色光暈托起，他竟憑藉靈能懸浮於半空，雙腳在虛空中奔跑，直衝向那被當作活祭品的混沌星際戰士——那個被無數管線與金屬支架釘死在炮身之上的可悲祭品。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gXxszYMF
「靈能……」李明看著那禦空飛行的身影，「這世上究竟還有什麼是你們這些巫師做不到的?」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kBx6lEvd
艾力希斯的衝鋒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試圖撞碎這場儀式的核心。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RJA5wl0h
然而，就在他距離祭品僅有數米之遙時，空間發出了一聲玻璃碎裂般的哀鳴。他整個人猛地撞在一堵無形的晶壁上，強大的動能讓他向後彈開，在空中狼狽地翻滾了幾圈才穩住身形。那幾米的距離，此刻卻成了咫尺天涯。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CVouJUzk
儀式的中心，那位手持權杖的混沌星際戰士領袖，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高舉權杖，手臂的每一次揮動都像是指揮家在引導樂章的起伏。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6oZpwvZet
終結者的爆彈、修女的聖火、艾力希斯的靈能衝擊，所有攻擊在接近他身邊時都詭異地偏折、消散，彷彿他所站立的那片空間不屬於這個現實。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HWUC7TGv
所有人都明白，時間不多了。這瀆神的交響曲正邁向終章。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hrjbMuMl
火力變得更加狂暴，但一切都只是徒勞。隨著那名指揮家最後一次將權杖奮力向下一揮，所有的吟唱、所有的能量流動、所有的瘋狂……戛然而止。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1p4ZLFq7h
末日炮的巨大洞窟內，陷入了一片死寂。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BgxQZK79e
一秒。
兩秒。
三秒。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0ay9GVrd
什麼都沒有發生。那預想中的、足以撕裂現實的能量爆發，那足以將整個巢都化為虛無的末日降臨，並未出現。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dgwy4CBv
空氣凝固了。帝國方戰士們緊繃的神經因這突如其來的虎頭蛇尾而感到一陣茫然。1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zASaJkRF
為首的混沌星際戰士緩緩抬起頭，頭盔下的雙眼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困惑。他環顧四周，看著被屠戮殆盡的信徒屍骸，看著那依舊沉默的末日炮，看著那紋絲不動的活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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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可能……」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明明……一切都完成得這樣完美……祭品、頌歌、時機....所有要素都已齊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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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一種比失敗更深邃的冰冷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他明白了。儀式確實完成了，它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音節都精準無誤。但是，儀式所指向的那個「果」，那個本應被召喚、被觸發的「意義」，卻在最後一刻被抽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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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的所指……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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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這種事的，縱觀整個銀河，也屈指可數。是哪一位邪神?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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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真相的邊緣，但那真相如同一條滑膩的鰻魚，總是在他即將抓住時溜走。他的大腦無法停止追逐，無法停止思考，陷入了一種認知上的悖論與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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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發爆彈精準地鑽入他的頭盔眼窩，在他大腦中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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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變慢了。在他生命最後的剎那，一個不屬於此處的身影闖入了他的視野。那是一名靈族丑角，身穿菱格紋的炫彩服裝，臉上帶著一張似笑非笑的面具。只有他能看見，那丑角對著他，優雅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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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徹底消散前，他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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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串謀。一場由笑神與那個試圖將色孽降格為慾望的拙劣模仿者、那個因缺失而存在的詭譎存在共同編排的戲劇。而他，他所有的謀劃、所有的犧牲、所有的信仰，都只不過是舞台上的一枚棋子，一個用完即棄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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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嘶吼，想將這個可怕的真相公之於眾，但失去大腦的身軀只剩下最原始的反射。他重重地倒在地上，動力甲抽搐著，最終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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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屠殺結束了。瀆神的儀式被「終結」，末日炮在帝皇的榮光下得以保全。帝國，又一次獲得了一場偉大又空洞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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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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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一陣悠長而古老的汽笛聲劃破了洞窟內的寂靜。聲音的來源，讓所有人的神經再次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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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漆黑的、彷彿來自二十世紀的蒸汽火車，從洞窟最深處的山壁中「滲透」了出來。它無視物理法則，如同幽靈般穿過堅實的岩層，沉重的車輪碾壓在虛空之上，發出有節奏的「哐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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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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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文·杜爾的怒吼打破了驚愕。終結者的突擊炮、艾力希斯的靈能光矛、所有倖存者的火力，瞬間集火在那台不速之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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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光焰將火車完全吞沒，但當硝煙散去，那黑色的鋼鐵造物依舊毫髮無傷，連一絲刮痕都未曾留下。它頂著帝國最精銳戰士們的攻擊，不急不緩，從容地行駛著，最終，在加爾文·杜爾面前數米處，平穩地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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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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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洩壓的聲音響起。其中一節車廂的門，自動向一側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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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沒有任何詭異的景象，沒有混沌的符文，也沒有異形的威脅。那是一節裝飾古老而典雅的車廂，鋪著暗紅色的地毯，有著天鵝絨的座椅和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黃銅壁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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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這樣靜靜地敞開著門，彷彿在無聲地發出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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