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劇烈運動證明身體完全沒有問題後,格因便和埃德蒙一塊過上了與世無爭的日子。
……才怪。
在殺陣裡頭胡混了半天,他們出來的時候,管家便立馬送上亨利的召見書,點名埃德蒙要帶着新劍人面聖。
「陛下要見我?」
格因聽到消息時皺起眉,他只顧着死後復生,卻完全忘了復生之後他該何去何從——劍在他體內的事不能外傳,可又能拿甚麼去忽悠別人?
「陛下在老爺回來後來過一次,發現老爺進陣見不了便離開。」管家說起二人錯過了的消息:「在回去後,便召見了那批被布倫特大人搶走風頭的皇家魔法師。」
「覆陛下說我體力不支,一出陣就昏過去,明天——不,後天見他。」精神氣爽的埃德蒙沒心情配合亨利,找了個理由示意管家去打發,然後便望向有很多話想問的格因:「說吧,你想知道甚麼。」
「……陛下那裡還有皇家魔法師?」格因裝作沒有聽到剛剛的昏倒宣言,只挑重點來問。
「王城結界、宮中防禦、瓊安身上的掩飾,全是那群皇家魔法師默默努力。」埃德蒙滿不在乎解釋:「當初亨利答應放瓊安出來又怕人溜走,便拿上他者的功勞疊將她推到人人皆知的高位,全城的目光都成了監視,她做甚麼都會被盯着。」
「聽起來——」格因道:「他們挺厲害的。」
「其實也沒甚麼,他們連安温魔法也不會。」埃德蒙鬆鬆肩:「只是他們百來個集體一塊上,三流也會強行升到一流。」
格因嫌棄地抽了抽眼角,甚麼叫「也沒甚麼」然後又「三流變一流」,承認這批人厲害有甚麼問題?
「在亨利眼中,瓊安被我捅回原形是對方自受惡果,但我好歹也叫有個嫌疑,他信不過我私下將霍蘭的寶貝重新塑人。」埃德蒙不屑勾起嘴角,管家說了一句他就已經看穿亨利想幹甚麼:「可惜那時他反應不過來,到反應過來時我已經在殺陣裡頭,無奈之下,他只好來個大召集,準備對我帶去的劍人來個超級檢查。」
格因聽到這裡完全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百個魔法師一塊上,用安温魔法瞞騙也有一定風險,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他本人上場,然而這樣又會引出其他煩心事:「我這不是要變成另一位瓊安?」
「我還跟亨利保證了,新人會和瓊安一樣好搞,這種馬怕不是在盼着再續前緣。」埃德蒙似笑非笑瞄向格因:「準備好爬國王的床沒有?」
「……」
格因嫌棄地瞪着埃德蒙,那副認定不會自己爬牆的自信煩人得很,他反了個白眼就嗆回去:「那我肯定要試試,他會不會像某人那樣聽句話就不行了。」
埃德蒙似笑非笑的嘴角一僵,雖然他之後證明了自己持久,可聽人喊喊就泄出來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不過,若是對方自以為抓着他弱點並打算利用的話——
大概下次格因不行的時候,就會那樣喊他逼他早點結束。
第一次措手不及,第二次就會知道防備,想到格因不但等不到自己的失控而是換來自己的進一步興奮,繼而在懷裡哭着求饒說沒法再射出來,埃德蒙忍不住舔起唇,覺得現在任對方得意也挺好的。
格因整個人陷入僵化,他不知道埃德蒙已經將他算計瓊安的那份心思搬到自己身上,他誤錯地認定——怎麼聽到自己頭頂多了綠帽子會興奮成這樣,性癖能正常點嗎?
「亨利沒有魔法方面的才能,必須依賴他人來告知結果,所以他會要求重重覆檢。」
埃德蒙才不管格因誤會成怎樣,最後格因發現不了他的盤算,他才可以吃到他想要的結果,為此,他甚至罕有地從胡話轉回正事:「你要跑出去任那堆人驗、又不能曝露身份,不能用魔法偽裝的話,便要從其他方面下手。」
對於埃德蒙突然轉性談正事,格因不是沒有疑惑,但他不想中止難得關於亨利的分析,只好配合道:「其他方面下手的意思是……」
「這個。」
埃德蒙在空氣中變出一塊軟淋的膚色玩意,格因疑惑接過,看着上頭如五官的開洞,忽然意識過來:「人皮面具?」
「霍蘭會在民間發掘有潛力的魔法師,歸順者就會帶入王宮,不歸順者就會被污名成巫師再扔給殺陣,那百來個對王室並不是大家想像中那麼忠心。」埃德蒙不以為然開口:「收買當中幾個,讓他們爭最頭跟你站出距離,後來者不會隨便越界,只要不接近,他們發現不了你臉上的物理掩飾。」
格因覺得埃德蒙這計劃過於大膽,不過想想胸口那把劍,這都行了,區區人皮面具又算得了甚麼。
「初次見面,望陛下的榮光照耀國土。」
兩天之後,格因跟着埃德蒙進宮聖。
親眼見證着約翰的搞事能力、也看出亨利身為國王治理得還算過得去,最重要的是對方死後沒得去安温,格因跟人面對面碰着時,心裡已經沒有想要追究的復仇心,還能抽身想着——好像和亨利的每次見面,他都不是以自己身份見的。
「……」
亨利沒有回應,但他臉上想要大便的神情已經精准地透露出他的情緒。
格因自是知道對方為甚麼會這樣,他壓了壓嘴角,努力維持臉上的正經。
「……列治文伯爵。」
「臣在。」
「我記得你好像保證過,新外貌看起來會和瓊安差不多。」
「沒錯,陛下,眼眉這裡、還有鼻子,簡直是從瓊安臉上移過來。」
「那臉型和嘴唇是怎麼一回事!」亨利終於忍受不住,從桌上抄起羽毛筆就狠狠丟到地上,響亮的撞擊聲伴着發怒的咆哮:「為甚麼約翰·西摩的五官也會滲在裡頭!」
格因用力咬起唇,一雙眼拼命眨起無辜,不然他真的會很不客氣笑出來。
拿上面具時沒發現,但在今早戴上時自己終於看出來,埃德蒙給準備的不普通的擋樣面具,他惡趣味地將瓊安和約翰的五官揉合在一塊,務求令每個見着這張臉的人都聞風色變。
用埃德蒙的話來說,這是要亨利知難而退,別把人當成瓊安二號再掏出那根短到不行的牙籤,但格因覺得,這已經不是會退的地步,這完全是會痿的程度。
不是喊「約克公爵」而是直接喊出約翰的名字,足以證明這位國王陛下有多崩潰。
「陛下,我承認,是出了點小意外。」
埃德蒙要裝的是時候特別能裝,他跟亨利擺出同樣的失望,從袋子裡摸出某本會給人打開新世界大門的創作,上頭粉色大字《和瘋批伯爵變成不貼貼就會死的連體嬰》完整地明示了故事內容。
亨利的憤怒頓時僵住。
「瓊安真是個陰險的女人,她居然在格因腰身偷塞了這玩意。」埃德蒙再次演繹着「死人不能說話」:「我不想看的,但既然都送到我手了——就瞄了一眼。」
「……」
「恰好那節是在說主角們在床上玩起了樹膠再意外將身體黏在一塊。」
「……」
「我忍不住在想,如果瓊安和約翰老頭也這樣做的話……」
「夠,住嘴。」
亨利臉黑地喊停埃德蒙,目光裡的嫌惡都要瀉到臉上。
甚麼「瞄了一眼」,別以為他沒發現,這本按理沒有過讀者的玩意,角頁被翻得皺巴巴的,分明就是有人拿着它瘋狂閲讀看得個津津有味,連帶着手下魔法也跟着變了樣。
瓊安殺了他的格因骷髏,按理埃德蒙恨人都來不切,可他卻粉絲遇上偶像般將書拼命翻,再想想他在瓊安府時硬要給自己塞書的舉動——自己怎麼現在才發現,這貨居然對那些變態情節愛得不行,甚至連仇人寫的也不放過?
呵,白痴。
埃德蒙把亨利的厭惡全看在眼內,心底輕輕冷笑,他就知道,只要把本子端出來,對方就會直直跌入他設好的假象。
對亨利來說,瓊安不過是件聽話的上床物件,甚麼魔法師只是欺騙外界的虛名,哪知這隨傳隨到的女人腦子裡居然抱了大量不要臉的故事,還有種寫了出來,可想言之這人的心理衝擊會有多大。
心靈一旦受衝擊,思緒也跟着變得散亂。
在瓊安那堆紙上隨便翻出本有用的,再他在這盲點之上朝自己潑點髒水——反正他頭頂已經多個了骷髏控名銜,亨利就不起疑地覺得格因外表一事全是某女人的錯。
「……既然瓊安都能變回去,那這位——」
亨利對着格因那張假臉就覺得心塞,他想起瓊安府發生的一切,望向埃德蒙就強行命令:「把他變回劍,我不想再見到他——還有,我要的是女人不是男人。」
瓊安:我怎麼覺得我便當之後成為助攻的次數變多了?
吾知來:是
瓊安:那我應該早點便當,來吧,在我屍體上建立你們的愛情
吾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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